可能因為上午狂烈的傾瀉,現在正午的雨天,倒是變小許多,大致上就是小雨淅瀝瀝。
躍到一個障礙物下面,拿出地圖對此一下,糾正方位,把它收起來繼續前進,說實話,我出來后,就覺得自己有點愚蠢來著。
就說一點吧,黑色帥氣的戰靴,已經......
滿是泥漬了。
滿是泥漬了。
滿是泥漬了!!
?。?!
好氣!
-悶隆隆-
又是一聲悶雷,不過像是敗了仗的公雞,很是低微無力。
過了一會,遠遠的,就看到了幾座建筑群,應該快到目的地了。
嗅了嗅空氣,空氣成分似乎不一樣,有別的東西。
不對,似乎有點奇怪?哪里不對勁?到底哪里不對?
糾結萬分起來,那幾座建筑和燈火很正常。但我相信我的直覺和嗅覺,就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等等?!
空氣里,怎么會有血腥味?!
這絕對不是怪物的血腥味...哦不...或者應該說,是其他血液和怪物血液混合的怪味。
站在哨塔前,輕輕推開門,打量一周,里面空無一人,只有火把那稀薄的光芒,時不時搖曳著。
這就很奇怪了,即使沒有巡邏的,但站哨的總不能不見了吧?難道去上廁所了?去另一間看看!
什么?也是空的?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血腥味似乎濃了很多,難道血腥味來源是在村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既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有血漬。
等等?這是?附近怎么會有魔力的波動?!
不對勁?。?/p>
...
順著石路深入村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郁,慢慢的,倒是能看到一些打斗的痕跡,或者血漬,但都不是特別明顯,像是小打小鬧。
面前的是座石頭教堂,熟悉的L型建筑,但散打著濃濃的血腥味兒和魔力波動,感知中,里面還有幾個生命的氣息,但我無法確定是敵是友,只能察覺到都是有魔力波動的痕跡,魔力的波動,老村長身上也有,在離開的時候,我才得知他是個衰老的牧師,但和面前的不同,這幾道是活躍的、健康的氣息,究竟是敵人?還是村子幸運新晉的牧師?
話說?一個村子,牧師能有幾個來著?
俯下身貓在門后,準備觀察一下。
“外面有人!”
我一愣,都沒有發現我,而發現我的那人實力也同樣沒我強,怎么可能發現我的存在?難道是魔法?不,雖然有魔力的痕跡,但魔法和魔力不是等號,沒有魔法的波動。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那么就堂堂正正出來,問個明白。
我推開門,目光聚焦完成的那一瞬間,駭然,罵出口,“臥槽?。 ?/p>
紅色的,本應該莊嚴的教堂,卻滿是詭異的紅色,在血泊里的,是一個個死不瞑目的村民,或站,或坐,或跪,甚至尸首不全,但無一例外,都是被綁在椅子上,從痕跡上,他們應該受過虐待,或者拼命掙扎產生的痕跡。而在最前列那個白袍尸體一側,我看到那個一模一樣的木質玩具,不過此時它被人踩踏在腳下,滿是裂紋。
想著嘔吐的沖動涌來,但隨著的是一股怒火猛地沖上胸膛,我冰冷盯著這幾個人,甚至于[寒流]過盛,體內魔力一空,“你們幾個人是什么意思?!”
“法師?等等,不,哈哈哈,只是一個學徒級的菜鳥法師,可真嚇到我了呢,呼呼?!焙谏剂?、鍍金紋路的袍子,中年的邋遢大叔?!翱茨氵@打扮,應該也是封印之地的原住民嗎?看起來有點實力呢,來,今天你魔武師老爺我心情不錯,讓你三招,等一會就要好好拷問你了嘍?!?/p>
[封印之地?魔武師?]
“那么看在你這么強大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封印之地是什么,魔武師又是什么??!蔽壹傩ζ饋?,冰冷的殺意幾近噴發,只能先遏制住。
“哦?你不知道職業的劃分?”他一臉驚訝,像是不敢置信。
一側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劍士,把劍收了起來,斜眼蔑視看著我,“不愧是封印之地的人,簡直跟原始人沒什么區別,嘖嘖,跟這群死去的垃圾,估計也差不到哪去的同種貨色?!?/p>
中年人若有所思點頭,“說得有道理,不過看在你有勇氣站在我們面前,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與此同時,他身上出現厚實的土質感,魔力的波動很是明顯,也很強悍,“我,是一個魔武師,土之魔武師,防御之最!魔武的等級呢,大致上先是魔武學徒,估摸著你的魔力波動,也只是比這種垃圾等級強上一點,然后就是魔武者、魔武士、魔武師、魔武王,然后最高的,就是武魔,也就是武魔帝,嘖嘖,知道我在什么等級了嗎?用不用再說一次?可別戰意全無哦?!?/p>
“那么封印之地呢?你還沒講講呢,反正我也快死了不是嘛?”我冷笑出聲。
“套我話?不過算了,說一說也無妨?!?/p>
“隊長?”
“無妨,就當是看在這身不錯的盔甲的面子上,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彼柚龟犛训难哉Z,指著我,“我們這支小隊,是奧德克斯公爵麾下的最強之盾,也是最強之劍,現在正在執行秘密任務,至于什么任務可就不會告訴你了,而你們這片區域,我們叫做封印之地??上У氖?,這群原住民的腦子不靈光,不老實交代我們想要的東西,只能送他們去天堂了。”中年人笑著,舔了舔嘴唇,顯得很詭異和自傲,“那么,你準備好了沒,如果再不攻擊,那么我就要出手了哦,我猜,你腦子也不靈光呢,當然,無論靈不靈光都無所謂,你的結局已經被確定下來了。”
“看來情報不能在獲取多少了,而且我好像又攤上大事了呢,嘖嘖,災惡之人灰眸可真是真實?!蔽易猿靶χ瑲⒁獠辉偈諗浚查g淹沒這片區域,“那么,做好防御了沒?最強之盾?還是最強之賤?”
“嘶...你......”
我猛地沖刺,瞬間來到他的面前,準備一劍殺死他,但心底深處閃過一絲猶豫,這一剎那,劍劃開了血肉,但并不是預定的脖子。不過,我的劍的確感受到阻塞,不過這并不能阻止我,用力一推,鮮血淋漓,劍收回來,我才發現他受傷的地方,居然并沒有多大的創口,雖然鮮血流得很恐怖,但并不是什么重傷。
嗯?最強之盾?這是?
“嘶...你怎么會這么強!不過,你殺不死我!只要站在大地之上,我便能所向無敵!”他歇斯底里嘶吼,看向身側幾個人,“上??!你們看什么!快上!不然回去后,你們都得死!”
幾個人抖了抖,抽出武器對準我,快速沖來攻向我。
“既然你們想殺我,那么便是我的敵人,從現在開始?!蔽冶湔f道,回想起曾經的諾言。
[我要變強,強到能殺光所有想要殺我的敵人。]
抬起拳頭,狠狠捶下大地,突變僵尸的技能!
地裂!
整座建筑,搖晃中倒塌,破碎的大地在哀鳴。
拋擲!!
拿出鋼棍,狠狠幾撩,幾個炮彈飛向空中,我狠狠一踏地面,跳躍而起,旋轉身體帶動鋼棍,到達最高點,我看著他們驚恐、毫無血色的面孔,只覺得厭惡,鋼棍呼嘯著狠狠錘下。
怦怦怦
妖艷的血花在地上綻放,粉碎的人體關節,是花朵的蓮心。
此時的我,沒了平時的憐憫,只剩下殺意和憤怒,或許是他們的行為太過觸怒我的道德吧?
“那么,輪到你了,我的最強之盾大人?!蔽矣挠拈_口,殺意幾乎快要實質地壓迫著他。
“呼哈...呼哈...我真是小看你了!不過我也不是吃干飯的??!排山倒海?。 ?/p>
他嘶吼著,雙目赤紅,手中的巨劍閃耀厚實的顏色,他狠狠砍來。大地涌動,像是海嘯向我拍來,攜帶著巨大的壓迫和重量,不過,對于破壞建筑或者防御,我已經有點厭倦了,我只想殺光這幾個人,尤其是面前這個讓人惡心到反胃的家伙。
拿出幾個手雷,一拔引信,甩了出去,甚至時間還沒到,就在壓迫下直接爆炸,大地海浪直接爆破出缺口,我閃了過去,掐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手中的卷軸,冷笑起來,“喲,我們的大地之盾先生,你這是要去哪呀?”不等他說完,我直接奪了過來,把他的頭按在地面,五指開始用力,叭咔叭咔的骨骼粉碎聲音,我的力量,可是能和巨龍硬碰硬,“那么,你的地獄單程票購買成功?!蔽液莺菘圩∷拿骈T,抬起來扔向空中,我大致上摸清楚他的特性了,力量大多數源于大地。
那么,來個全壘打怎么樣?
“Go Firl。”
鋼棍狠狠一棒子打出去,灑落的是如煙如雨的血花。快步跑到他的拋擲點,抬起鋼棍又是一棍,只要別讓他落地,不就好了?
“噗?。〈?.....大地的......反制!”
他身上棕色的氣焰,忽然膨脹起來,一股駭人的攻擊向我襲來,就在我想躲開的瞬間,已經擊中了我。瞬間只覺得腹部被人狠狠掄了一棍子,然后就是背后也被掄了第二棍。
反彈攻擊?呵!那么直接打爆呢!
忍住自己打自己的不適,我握緊拳頭開始蓄力,氣息、氣勢、殺意、決心,攀至頂點。
“空爆??!”
[地裂]的改造個人技,既面積的AOE攻擊。
我跳起,狠狠揮出一拳,他身周的空氣,扭曲真空了一瞬,外界的空氣向內部涌動,然后一瞬間內部的空氣向外爆破。
怦
血花直接乍現,與此同時,我全身被擠壓了一瞬,肌膚傳來刺疼,右拳也有些不自主抽搐,這一招一直都是絕殺底牌之一,以至于我還沒使用過幾次,上次使用,還是和幕水對打,不熟練的半成品攻擊她的劍陣。
翻開他模糊的身體,收刮出很多東西,把其他幾具也收刮干凈,以免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看著滿地的村民尸體,心底不由有些難過,要是我能來早一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還是...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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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我回來了。”推開門,我閉目說道。
“怎么樣?挺快的呢?!?/p>
“對不起...我去晚了......”
“......”他愣住了,緩緩站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忍下又涌來的嘔吐欲,“他們是被其他地方的外來者殺死的,不過我已經報仇了......唔......”再也忍不住,我站起來跑了出去,撐在墻角嘔吐起來,滿腦子、眼前仿佛都是血紅,村民死不瞑目那空洞洞的眼神,那僵硬的尸體,撕心裂肺的痛哭猙獰面目。以及,親手殺死的幾個敵人,甚至,感覺像斷了幾條傳承鏈,或許那幾個人的后代,能不受影響,正常陽光地活下去,然后第二代,第三代......但死了,斷了一切可能。還是我親手造成的......
肩膀被人拍了拍,我虛脫昂首,是老村長,他痛苦閉目搖頭,“孩子,報仇了,也就過去了?!?/p>
我看著他那衰老的面貌,開始質疑自己憑什么心慈手軟,他們是敵人,他們殺了人,他們就該死。
但是......
“算了,孩子,你也有些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吧,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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