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桐話音剛落,臉色就變了。
“不好,他出事了。”
吳名聽懂了意思,趕緊往回跑。
雖然沒走多遠。
但回去之時,盛鴻還是昏了過去。
“我說,你終于惹出亂子了吧。”
狴犴吐槽了一聲。
顧心桐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他這是陷入了自己的心魔。”
被地獄之火侵蝕產生的后遺癥。
盛鴻還是沒撐住。
“解決辦法?”
吳名冷漠而簡短的道。
顧心桐,狴犴以及蘇白臉色都不太對。
吳名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說!”
顧心桐一咬牙,“除非有誰能拉他出來,否則,他出不來了。”
顧心桐才說完。
身邊的吳名便身形一閃。
狴犴都來不及拉。
“不是,他什么時候進步這么快?”
顧心桐陰沉著臉沒說話。
蘇白在一旁裝啞巴。
他就說自己沒感覺錯,那個恐怖的家伙好像回來了。
果然,吳名真的不是那個小陰差,而是無名。
顧心桐沒說話。
抬手結了個法陣,“你們守著這,我去找冥王。”
狴犴跟蘇白齊刷刷的點頭。
看著顧心桐走遠。
狴犴拿胳膊捅了捅蘇白,“我怎么覺得她越來越喜怒無常了?難道她來那個了?按道理,她也不是普通女人啊?沒有那玩意。”
蘇白瞪著狴犴,“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看看她能不能打死你。
蘇白嘆了口氣,“你沒喜歡過誰,不懂也正常。她愛無名,所以寧愿無名不回來,至少不會有危險。
你可別忘了,當初的那場禍事,惹了多大的麻煩。無名要是再來一次,真救不回來。她,也又得承受一次那種打擊。”
狴犴沉默了。
他們這些年什么都讓著顧心桐,也是因為這個。
顧心桐那樣子,他們誰也不想再看見了。
“我們只能盡量幫忙,別的什么都做不了。”
狴犴的確不太懂。
蘇白也沒去接話。
吳名冒險進入盛鴻的心魔。
一片漆黑。
但吳名能看清楚,這是詭靈族。
茫茫黑夜。
只有幾處藍色的火焰,以及此起彼伏的慘叫。
吳名現在突然覺得,他之前想的太輕松了。
怪不得盛鴻會一直對詭靈族的事諱莫如深。
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場景下。
任誰,心里都不會好受。
吳名憑借之前的記憶,找到了盛云朵家。
運氣夠好。
年幼的盛鴻也在。
陪在他身邊的,是他媽媽。
而他的爸爸,正痛苦的打著滾。
年幼的盛鴻跟盛云朵都在哭。
吳名隱著身,站在門外看著,沒敢進去。
之前那次,詭靈族的人丁已經少了,且不少搬了出去。
所以沒有這次的情形。
吳名才楞了一會神。
場景又變了。
一個漆黑的夜里。
盛鴻目送著他爸爸,去了。
什么表情都沒有,不哭不鬧,像個大人一樣,但明明他也不大。
吳名一路看著。
盛鴻從詭靈族到外面,上學,賺錢。
他看似嘻嘻哈哈,卻跟誰都不親近。
每次懲罰發(fā)作,他都會默默扛著,然后問自己,為什么?
從高中到大學。
什么都沒變。
唯獨到大學時,沒有吳名這個人的存在。
讀完大學,上幾年班,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撒手去了。
季玲同樣倔強的喜歡他。
但盛鴻一點不敢表露出來心意。
他害怕連累季玲。
死的時候,吳名看到了盛鴻眼里的不甘。
以及他媽媽那瞬間老了十幾歲的模樣,深深的印在了吳名腦海里。
還沒反應過來。
又變回了他剛出生那樣。
吳名又親眼看著盛鴻簡短的走過一生。
在看到第三遍的時候。
吳名總算悟了出來。
拎著才七八歲的小屁孩,爬上了山頂。
“你誰啊?”
小時候的盛鴻跟個瘦猴子一樣,但性格又倔。
脾氣也不太好。
沒有大了那么圓潤,什么都隨心應手。
“你管我是誰。”
吳名拍了盛鴻腦袋一下,“怎么,還在難受你族里的事?”
盛鴻眼中的警惕更盛了。
“你到底是誰?”
“盛鴻,我是誰很重要嗎?你一直死擰著族里的事,不覺得自己蠢嗎?”
吳名想,只能盛鴻自己想通才行。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誰?”
盛鴻小小的眼里都是茫然。
吳名又道:“這是你的心魔,盛鴻。你現在遇到了我,吳名。不是之前那個,必須自己死撐。熬過你的心魔,你媽還在等著你。”
盛鴻很難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要回去了。”
年幼的盛鴻痛苦的捂著腦袋,下意識的想躲。
奈何吳名強在塊頭大,把盛鴻提溜著摁回原處坐下,“盛鴻,你想想你媽。想想季玲,你一直喜歡的季玲!”
“我不知道,你放開我!”
盛鴻手腳都用上了。
對著吳名就是一頓亂踹。
吳名一不小心那個地方被踹到,松開手。
盛鴻就跑了。
吳名深吸了一口氣,“這混蛋,等他出來再說!”
不打他一頓,沒完!
吳名跟了過去。
小時候的盛鴻,跟吳名是真的沒差。
晚上,盛鴻爸媽都出去了。
就盛鴻跟盛云朵在家。
“哥,你怎么了?”
盛云朵年紀比盛鴻還小,一到晚上就害怕,喜歡黏著盛鴻。
盛鴻平時都會哄著她,但今天晚上格外奇怪。
“沒事。”
盛鴻拍了拍盛云朵的肩膀,“云朵乖,沒事,別怕。”
盛鴻跟吳名的個性是真相似。
都喜歡沉默不言,但心里很多事都清楚。
哄好盛云朵去睡覺。
盛鴻獨自躲到了另一間房去。
承受著一切。
吳名就那么看著。
不出意外。
第二天,吳名在原地山頭,等到了盛鴻。
“怎么,又舍得來找我了?”
吳名一改常態(tài),不急了。
“你到底是誰?”
盛鴻眼里藏著警惕。
吳名看的出來,并沒有什么反應。
“你先問問你自己,你是誰?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盛鴻坐在地上,沒說話。
順著吳名的視線,看了很久。
盛鴻才突然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么?”
吳名現在選擇了裝傻。
盛鴻重重的哼了一聲,沒再繼續(xù)問。
“我爸現在越來越難受,我知道,他沒多久可以活了。”
盛鴻自言自語起來,“我知道,媽媽很害怕。我想做點什么,但我又什么都做不了。”
吳名冷冷的道:“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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