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猶豫了一下,示意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顧心桐并沒有覺得意外。
“出去說。”
顧心桐跟吳名走出去。
“謝謝你。”
“沒什么,這也不是白給你的。”
顧心桐解釋,“吳名的事,也是時候告訴你了。如果你過不了這關,其實我就沒打算讓你加進來。”
多一個人多一份助力。
要是讓吳名早早知道,他肯定又是獨自一人。
顧心桐這點留了個心眼。
把盛鴻引到了這條路上來。
“你可以自己選擇,如果不想走上這條路,我不會強求。”
“我幫。”
盛鴻一點沒猶豫,“不管他是誰,我只知道吳名是我兄弟。”
顧心桐嫣然一笑,“看來我沒選錯人。”
盛鴻也笑了,“看來我的直覺也沒錯。”
顧心桐知道盛鴻的意思。
“你們倆的心思都多。”
她的確是沖吳名去的。
“至于你們族里的人,放心,戚槐那邊不會有話說,前提是你要穩住。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你在這里面是極好的修煉場所,但也容易讓你跑歪。”
“我明白。”
盛鴻現在總算什么都清楚了。
“悟了背后的人,會不會是無影?”
盛鴻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問。
之前他還沒確定悟了背后的人是誰。
現在知道一切后,盛鴻可以確定了。
“應該是。”
無影滑不溜秋,現在壓根沒法找。
只能從悟了那著手。
“他們就像屬耗子的一樣,怎么也找不到。我現在也煩,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如果照你們說的那樣,那在牢里的,不是你們要找的無影。那無影現在在哪?他現在還是人,那應該逃不掉警察的系統?”
“不算是人,也不算是鬼。”
顧心桐糾正道:“找他很麻煩,現在不急。先把悟了逮出來,我有很多事要找他算賬。”
“那龍音寺那個主持,又是怎么回事?”
盛鴻問,“幾次的事都跟他有關。”
顧心桐搖頭,“佛門清凈地,我也不能拿那些僧人怎么樣。我能說,其實也沒找到那個主持嗎?”
盛鴻無奈,“但我怎么看你跟他們關系不錯?”
“我跟冥執的師父有點交情,為了耳朵的安全著想,我托他照顧耳朵幾天。”
顧心桐想起這事也來氣,“那一寺的人都很奇怪,只能回去再找他們算賬。”
一番談話就此結束。
繼續去追悟了。
盛鴻雖然還是不能悟出那書冊上的內容。
但繼續往下走,盛鴻卻沒再覺得難受。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追了好幾層,還是找不到悟了的蹤跡。
狴犴跟蘇白又開始怠工了。
“你們倆能不能少說點話,多做點事。”
很多事都解決了,顧心桐的語氣也輕快不少。
于是乎,也嚇不住那倆。
“不是,你就是拿我倆當苦工,也不能不讓我倆說話吧。”
狴犴嬉笑著道。
蘇白也一臉正經的附和,“就是,累死了。你就是周扒皮,也不能這么狠。”
顧心桐白眼一翻。
“我不管了。”
地獄之火的恐怖,連神族也有點受不了,開始變得煩躁。
顧心桐知道狴犴他們說的也是真的,就沒吼他們。
可以說,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吳名了。
吳名扶著盛鴻,也察覺到不對勁,“你們確定沒事?”
狴犴跟蘇白的眼神同時變得不善起來,異口同聲的道:“好想掐死他!”
吳名沒說話了。
繼續拉仇恨,不太好。
“接下來就要到十八層地獄了,那邊的冥王,不好處理。大家歇會,好好調整一下。”
顧心桐難得這么嚴肅。
大家齊刷刷的看著顧心桐。
顧心桐耐心的解釋,“吳名,血煞的目標,一直是你。所以等會,你當心。”
越往下走,冥王也越不受管束。
但有地獄之火的壓制,誰也不曾反抗成功。
再怎么臉色不好,也只能照吩咐。
但血煞。
也是跟他們同時應天地而生。
原形是虎。
當初因殺戮無數,被無名擒獲,打入十八層地獄。
卻靠著自己的力量,坐上了冥王的位置。
冥王都是靠實力打上來的。
奈何地獄之火專門克制他們,除非鬼王親自解除克制,否則不管多強,只要有異心,都無法壓制地獄之火。
可是,一但到了他的地界。
那萬一出什么事,就不是顧心桐跟狴犴聯手能克制住的。
“沒事。”
吳名也察覺到了不對。
但既然都到了臨門一腳。
那就沒什么了。
不去,他才會遺憾。
“那就走吧。”
顧心桐也做好了準備,率先朝那法陣走去。
大家隨后跟上。
第十八層地獄。
真的就是一片火海。
盛鴻反應最大。
“這些火。”
顧心桐冷眼看著前面的人,冷冷的解釋道:“心中無火,那就無火。”
盛鴻會意。
很快就好了。
大家踏火而行。
看見前面那座沐浴在火中的城市。
“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對?”
一慣最吊兒郎當的蘇白也收起了嬉笑。
顧心桐跟狴犴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走到城門口。
顧心桐出示令信。
守衛卻不肯通行。
“血煞,你想造反嗎?”
顧心桐的聲音清冷無比。
聲音雖小,卻傳的很遠。
余音在酆都城內回蕩。
“豈敢。”
血煞的聲音帶著一股重重的壓力。
盛鴻跟蘇白臉色頓時慘白。
狴犴跟吳名趕緊扶著他們。
顧心桐站在那巋然不動。
帶著濃濃的血氣。
血煞迎面而來。
“見過神女。”
血煞長相陰狠,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
讓人看著就很不舒服。
嘴上雖然那樣說著,但行為,一點也沒對顧心桐的尊敬。
顧心桐撇撇嘴,并沒有什么在意的。
“血煞,雖然這里你為尊。但也請你記住,你的本分。”
“自然。”
血煞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但眼中的陰狠,卻著實驚人。
血煞的眼神掃過眾人。
最后落在吳名身上。
神情詭異。
卻又一閃而過。
“各位,請。”
血煞慢慢靠近顧心桐,“多年不見神女,還真是甚為想念。”
顧心桐冷著臉,連個正眼都沒給血煞。
吳名抬眼看著血煞的身影。
神色莫測。
“冷靜。”
盛鴻輕聲道。
吳名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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