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的出來。
吳名變化很大。
狴犴只稍微嘆了一口氣,就沒再管了。
很快,屋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村長在外面聽了一下。
才挪著步子,慢慢走到他孫女的房門口。
村長孫女出來扶著村長,朝外面走去。
一句話都沒說。
繞到屋后。
正中是一個大祭臺。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來了。
誰都沒說話,默默的看著村長上前,走到正中。
扶著村長過去,村長孫女一字不發,站到了村民當中去。
“帶上來?!?/p>
村長的聲音還是那樣,在空蕩蕩的山間回蕩,顯得格外滲人。
兩個健壯的男人壓著一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走到祭臺。
另外有兩個男人,抬著一個樣子很奇怪的東西上來。
像是鍘刀,但又不像。
石頭做的,上面布滿了黑紅的斑點,看起來,就好像干涸的血跡。
壓著被綁的男人兩個人,把那個被綁的男人壓到那東西下,高高抬起一邊,又重重放下。
血濺了一地。
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滾到村長腳邊,依舊帶著鮮紅的顏色。
但沒有任何人有反應。
村長離的最近,一滴血濺到他臉上。
他不僅沒有反應,反而露出了絲絲微笑。
撿起腳邊的東西,貪婪的咽了咽口水。
這樣的流程一直在持續。
那人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
每個村名都分到了點。
臉上露出貪婪且欣喜的神色。
直至三人全被刮分。
大家吃飽喝足,才各自回去。
殊不知,暗地里,五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我去吐會?!?/p>
蘇白率先走到墻角吐了起來。
盛鴻緊隨其后。
狴犴跟青曜的臉色也有點不太好。
想比起來,唯一正常的就是吳名了。
從血腥味傳來開始,他們就清醒了。
然后很久,他們就后悔進來了。
“我說你出的什么餿主意,早知道在外面隨便待一晚就好了。”
狴犴埋怨道。
吳名突然出聲,“九尾寒鳶真的在這?”
青曜只點頭不說話。
外面的開門聲大家都能聽見。
瞬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躺下裝睡。
沒聽到動靜,那老村長跟他孫女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確保他們睡下。
青曜跟吳名同時睜開眼睛。
交換了個眼神。
青曜又閉上了眼睛。
但元神早已經出竅。
狴犴察覺到了不對,但考慮到隔壁那倆。
就又閉上了嘴。
盛鴻跟蘇白倆是真受了驚嚇,真睡著了。
但狴犴跟吳名都是清醒的。
于是在聽見鐘響后,發現青曜的本體消失,他們倆第一件事就是沖了出去。
蘇白醒的快。
發現問題,趕緊拍醒盛鴻,跟了上去。
瞬間,五人就被村名圍到了祭臺上。
“這到底怎么回事???”
盛鴻是最懵的一個。
“他們是血枯族,專門以食人提升修為。”
青曜又恢復了那樣,伸出纖纖細手,一一指過那些村名。
“當初被鬼王滅族,沒想到還有余孽?!?/p>
狴犴蘇白盛鴻齊刷刷的看著吳名。
吳名坦然的站在那,什么表情都沒有。
“老頭竟然看花眼了?!?/p>
村長一改剛開始的走動都艱難,閑庭信步般走上前。
“不好意思,你真看花眼了。”
狴犴出身道,“也就你們這族的惡心,連你們自己族內的人都吃?!?/p>
血枯族也是個古老的族群。
他們族里的,算是人,但也不是。
算變異。
必須靠食人,才能活的長久。
一天不吃,就會加劇變老,十天就會死。
“自己族內的人都......”
盛鴻又想吐了。
如果不是他之前沒怎么吃東西,什么都吐不出來,只能干嘔。
盛鴻相信,他會把前十幾天吃的都吐出來。
“是啊?!?/p>
青曜火上澆油,“他們族內,就是年輕的吃老的。不管是父兄,兄弟,姐妹,只要輸了,就是食物,這樣一代代傳下去。之前那其中倆,就是村長的倆兒子?!?/p>
“嘔!”
盛鴻直吐酸水。
蘇白跟青曜的臉色也差了很多。
“你能不能別說了。”
蘇白好像咬人。
“好?!?/p>
狴犴沒再刺激他們。
再說下去,估計要被群毆了。
“哼,既然被你們知道了,那就不能放過你們。”
村長身后的少女聲音干澀,一點也不似年輕少女,反而帶著一股陰氣與殺意。
“那就試試看。”
青曜仿佛來了興趣一樣,眼神灼灼的盯著那少女。
“我想,我們應該見過才是?!?/p>
“什么?”
狴犴跟蘇白看著青曜。
能跟青曜見過的,那得是多少年的老妖怪了。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p>
少女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
“少廢話,動手?!?/p>
一聲令下。
一言不發的村名慢慢的靠攏過來。
村名身上都帶著煞氣,偏偏正中的五個,現在都實力勉強。
“怎么辦?”
狴犴低聲問道。
他們自己沖出去都勉強。
現在還能咋辦?
青曜冷笑。
一柄玉笛突然出現在手里。
“看我的。”
空中響起陣陣悠遠綿長的笛聲。
似曲非曲,雜亂不堪,但調子挺好聽的。
這是吳名他們幾個的感受。
但那些村名就不是這樣想的了。
一個個捂著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走。”
青曜一聲令下。
吳名跟狴犴他們趕緊朝村外跑去。
青曜一路閑庭信步,慢慢的走到村口,突然收了笛子,朝吳名他們趕了過去。
確定走出很遠,那些人跟不上來。
吳名才問,“你跟血枯族有什么過結?”
青曜一改平時的模樣,神色凄涼,“這就說來話長了?!?/p>
熟悉的地方,卻已經物是人非。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在。
“當年,吃飽了撐的沒事,我就在人界游歷。什么都不缺,自然也就喜歡找點新奇的玩。”
青曜的語氣沉重無比,“卻遇上了血枯族傷天害理,傷害人界無辜之人,便出手阻止。誰料,我卻失手殺了一個人。”
說到這個人的時候,青曜很明顯的說不下去。
“青曜,該你了結的事,總歸得了結。”
無名突然出聲。
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青曜先是一楞,隨即苦笑。
“我知道,從你叫我來開始,我就知道有這么一天。但是知道是她,我......”
吳名拍了拍青曜肩膀。
“去面對吧,你造下的孽,得你自己來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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