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
狴犴跟蘇白同時喊了一聲。
輕風的手就停在吳名的脖頸處,“可我已經回不去了!”
她死后,好不容易才占了這具身體。
體內那股東西又在作祟,她沒的選。
“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解決。”
“說吧,輕風。你們一族作下的孽也不少,如此生生世世下去,你們就真的徹底沒有選擇,只是一條不歸路了。”
青曜一改平時的嬉笑。
臉色凄然,全是愧疚。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幫你們。入了輪回,做個正常人!”
輕風放開他們。
環顧四周,臉色說不清是凄涼還是不舍,亦或者是恨。
“我們族人本來生活在這里,如同人間仙境一般,看盡日出日落,夫妻和美,家庭順遂,兄友弟恭。如果沒有那種花突然出現在我們族中,我們也不用踏入那條不歸路。”
“花?”
無名一下就想到了什么,“九尾寒鳶?”
“是。”
輕風微微點頭,“就是那種花,我們好奇,采來食用。卻不曾想,在那花的影響下,我們再也做不成正常人了。不那樣做,我們就會日日受那花的折磨,痛苦而死,面目全非。我們試過各種辦法自殺,到最后卻都死不成。”
“那現在怎么沒看見那種花了?”
青曜問道。
“我們查出原因后,就把花全毀了。也有人堅持想撐過去,最后卻都化作了那種花。我們誰也不想看見那種花,發現了一朵,我們就毀一朵。但總有人死,所以我們后來發展到害自己人。”
輕風說著,情緒激動起來。
狴犴跟蘇白那股惡心勁又起來了。
青曜跟吳名的臉色同樣的不好看。
原來背后的原因是這樣。
“不會啊,當初你不是帶走了一批他們族里的人?”
“但也就那些人來了鬼界。”
無名越想,臉色就越難看。
“我們會幫你查出原因。”
輕風沒說話,情緒依舊激動。
“輕風,別再執迷不悟。你真的想報仇嗎?難道就不想解脫?”
青曜看了一圈還活著的村名。
有老有少,幾個孩子最大的不過七八歲。
都還小,眼神卻一點不似小孩。
都是被活活折磨長大的。
輕風慢慢冷靜下來。
“好。”
看見輕風好了點,青曜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
“吳名!”
盛鴻突然跑了進來,“那邊出事了!”
大家都齊刷刷的沖盛鴻指的方向望去。
是村長家的方向。
那地方早就凹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散發著紅光。
看見那紅光,輕風跟村名的臉色都變了。
“那就是九尾寒鳶?”
“是。”
輕風的聲音都在顫抖。
“狴犴,布個陣,讓他們在這待著。”
無名率先朝那邊走去。
盛鴻青曜蘇白跟上。
狴犴只能先布好陣法,“你們在這里面待著,只能從根源拔除,你們才能免受這些災難。相信我們,別亂走動。”
也不管他們聽進去沒有。
狴犴跟了過去。
到的時候,那場景,是真的震撼。
一片紅色的花海,在白色的雪映襯下,那叫一個光彩奪目,閃瞎人眼。
九尾寒鳶花瓣形似鳶尾,花尖上冒著寒氣,所以才有這個名。
“這花,看起來也沒什么問題,我們去摘一朵就行了。”
盛鴻想去摘。
青曜趕緊把盛鴻的手攔了下來。
“別碰這玩意。”
盛鴻趕緊收回手,“這東西有毒嗎?”
“源頭在這底下。”
無名指著已經被九尾寒鳶覆蓋的殘垣斷壁,“這座房子底下不知道有什么。”
“那下去?”
蘇白一想到輕風說的那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么詭異的東西,生長的地方,肯定也無比詭異。
感覺自己靠的太近。
蘇白趕緊往后退了退。
冷不丁的無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去。”
蘇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踹了出去,倒進花海。
蘇白趕緊爬起來,罵是不敢罵。
只能委屈的道:“你干嘛?”
“聞。”
無名一副你白癡的樣子。
蘇白強忍著雞皮疙瘩,在花海里跳腳。
“聞什么啊?”
“這花有股酸味。”
無名一副你再躲說一句,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蘇白只能老老實實的照做。
拱著鼻子聞了很久。
總算聞到了。
“這里。”
蘇白快被這種氣味惡心吐了。
“這里氣味最重。”
“我來。”
狴犴自告奮勇,一腳下去就是一個坑。
底下很快就陷了進去。
大坑下是一條深淵。
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那河里,有顆顆紅色的石頭。
大小不一,就是有點多,能逼死密集恐懼癥患者。
“我去,這到底怎么回事?”
狴犴從來沒見過這么詭異的地方,嚇的往后跳了好幾步。
“那些石頭。”
無名走過去,也看楞了。
“那些都是九尾寒鳶的種子?”
青曜看出了門道。
“這條河的盡頭,估計就是問題源頭所在。”
無名仔細斟酌了一下幾個人的的力量。
沒一個可以繼續支撐的。
如果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我下去,你們在這等著。”
“不行!”
四個聲音同時響起。
最怕無名的蘇白下意識抱緊無名大腿,“你不能去!”
蘇白怕歸怕,但感情猶在。
那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不是假的。
“對啊,你不能下去。”
青曜跟狴犴異口同聲的道。
“你這么冒險,萬一出事,心桐多年的心血化為烏有。接下來的事,你是打算讓她現在那樣,獨自面對?”
青曜怕無名下去,是硬把他拉的離那遠了點。
“對啊,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想想自己的責任。”
狴犴也勸道。
無名淡淡的一笑,“多謝你們關心,但我不會有事。”
無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倒是讓青曜跟狴犴有點動搖。
蘇白卻咬緊牙關,“當年你也是這樣說,然后我只知道心桐姐差點跟著你去了。”
狴犴趕緊掐住了無名另一只胳膊。
“說什么也不能讓你去。”
“你們。”
無名主要是沒辦法,否則真的直接去了,懶得跟他們啰嗦。
“我們是來做什么的?你們忘了?”
“沒忘,所以我們下去。”
狴犴跟青曜叫喚了眼神,異口同聲的道,“怎么都不能讓你下去冒險!”
盛鴻在一旁壓根就插不上手。
死死的盯著那條深不見底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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