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嘴角一抽,“那交給你了。”
話才落音,顧心桐就推門進來了。
三人面面相覷。
盛鴻第一個反應過來,躲到了楊元身邊。
可顧心桐卻連個正眼也沒給他。
徑直走過去查看無名的身體情況。
確定無名沒事,顧心桐才松了口氣。
楊元上去,“你不是去東海了?怎么他們沒跟著你一起回來?”
“那邊出了點事。”
顧心桐顯然不想過多解釋。
“耳朵呢?”
“她最近經常變回去,靈魂不穩。”
盛鴻解釋道。
“那算了。”
顧心桐剛想走,轉念一想,“把那死耗子叫過來。”
“好。”
盛鴻下樓去叫米夭。
顧心桐帶著米夭,什么都沒說就跑了。
等無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醒過來的無名跟之前也差不多。
“你這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
“肯定的,只是體質變了,肉眼看不出。”
無名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心桐回來過?”
“嗯。”
盛鴻解釋,“她急急忙忙的帶著米夭就走了。”
“楊元呢?”
“他去送鬼了。”
“回來了。”
聽見開門聲。
盛鴻趕緊開門,“無名醒了。”
“帶我去東海。”
無名直接出去,“盛鴻,看好白術,她什么時候恢復過來,聯系我。”
“行。”
盛鴻覺得,他應該要加把勁了。
顧心桐把東西交給他了,現在怎么學,就是他的事。
無名跟楊元到東海,天還沒亮。
顧心桐他們就在一處荒無人煙的海邊,幾個人蹲著犯愁。
見無名過來,顧心桐趕緊跑了過去。
“你怎么才好就過來了?”
“猜到這邊出大事了。”
無名只是看了一眼海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異瞳好了?”
顧心桐仔細打量著無名,無名捏了捏她圓鼓鼓的臉頰,“嗯,恢復了。”
“你們倆能不能少磨嘰一下?”
狴犴過來,火急火燎的分開顧心桐,拉著無名走到海邊。
“你看看這架勢。”
海中所有的生靈,都開始發瘋。
白天已經攻擊了不少漁民。
他們就光顧著幫忙救人了。
“你趕緊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問題。”
再怎么樣,這事他跟饕餮必須管,不能坐視不理。
“你能不能別死催。”
顧心桐湊了過來,“他現在又沒恢復實力,我們幾個今天就差泡在這海里了,還是沒找到問題,你覺得他能怎么找?”
饕餮跟蘇白也走了過來。
饕餮拍了拍狴犴的肩膀,“你冷靜點。”
無名把蘇白拎了過來,“你都沒問出什么不對勁的?”
蘇白搖頭,“我這鼻子現在只能聞著腥味,你別再找我了。”
“那死白蛟,別讓我找到他,否則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狴犴氣的不行。
顧心桐給了饕餮一個眼神。
饕餮把狴犴拽到一邊。
“這海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現在這事不處理,遲早出大事。”
“那在這待幾天吧,這事,急不得。”
無名突然揉了一下太陽穴,顧心桐趕緊扶著,“你別再用異瞳了,剛剛恢復又亂來,你真當自己很厲害是嗎?”
顧心桐話是這么說,但語氣中滿是擔心。
無名就這么聽著顧心桐的念叨,找了個地方坐著。
“我怎么聞著,這里面好大一股腥臭味,像是厲鬼?”
楊元突然道。
大家齊刷刷的看在他。
楊元面不改色,“你們可能都不是陰差,所以聞的不是那么仔細。但我做了這么多年的陰差,對這個味道很熟悉。”
“確定你沒有聞錯?”
無名的臉色變了。
楊元點頭,“確定,錯不了。”
“我去!”
狴犴差點氣的跳起來,“這死白蛟,別讓我逮到!”
“等天亮。”
無名想了很久,才像是想到了什么。
誰也沒說話。
無名都這么說了,他們自然信他。
顧心桐靠在無名身上。
似是要睡著一樣,但手卻緊緊的抓著無名,就好像溺水的小孩抓住了什么救命的東西一樣。
無名望著顧心桐的眼神越來越深沉。
良久,才轉頭看向大海。
海面上風浪還是沒停。
反而有越來越洶涌的架勢。
無名很確定,要不是他們在這,那股浪會打上來,淹掉不遠處的村莊。
他這副身體現在雖然淬煉成功了,但壓制的力量還是沒法一時回來。
就好像一個開關,關著那股力量。現在那個開關,被藏了起來,他也找不到。
事情越來越麻煩,他一天不恢復,就要一直受制于人。
只是現在的事,越來越像一團亂麻。
想解決這些事,很難。
我必須冷靜,否則只會把大家都帶進火坑。
“慢慢想吧。”
顧心桐突然握緊無名的雙手,出聲道。
無名嘴角微微上揚,“好。”
十指交握。
不用太多言語,這就是他們給對方的承諾。
“跟白蛟有關的厲鬼,會是誰呢?”
無名微微搖頭,“我都不記得。”
“不過,應該是厲鬼。否則不會你們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
他們畢竟不是鬼界出來的,察覺不到的時候也有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海面上暫時風平浪靜再說,你們不是說,到白天就沒這么亂了,只有船到,才會起大浪。現在下去太不劃算,太危險了。”
“無名,我想問問你。要是當初,你順利解決了無影的事,你會怎么辦?”
顧心桐突然問道。
無名一時無言。
當初他抱了必死的決心。
送走顧心桐,他就沒打算活。
但當時顧心桐察覺到了,又跑了回來。
“我不知道。”
無名很直接的道:“我當時就沒想過后果,只想你好好的,不管我怎么樣,都能放心了。”
顧心桐沒說話。
無名還以為惹顧心桐生氣了,剛想低頭去看。
肩膀就傳來一陣痛。
無名沒敢動。
等顧心桐松口。
無名才算真的松了口氣。
就聽顧心桐又道:“這次你要是再敢一意孤行,我先死給你看!”
“好。”
無名哭笑不得的抱緊顧心桐。
“對不起!”
輕若無聲的道歉。
已經表明了無名的態度。
“不管是生是死,我們共同進退。”
兩人就這么說著話。
天漸漸的亮了。
雖然那幾個都不是普通人。
但自從無名跟顧心桐開始說些有的沒的,他們就封閉的聽覺,眼睛也沒敢往他們那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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