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確定能奈我何?”
彭悔的聲音漸漸遠去。
無名趕緊定神。
追了出去。
就算嘭悔是不人不鬼的怪物,也逃不過無名的手心。
無名一路緊追不舍。
本來都快追上了。
孟婆突然急切的傳音。
“赤鹓不行了!”
一想到故友,無名立馬就停了下來。
回到山莊,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洞里的時間,跟外面不同。
“無名,你趕緊看看,他這樣,壓根活不下去了。”
孟婆火急火燎的催著無名。
最近的就只有孟婆跟楊元。
他們倆怎么也弄不明白赤鹓是怎么回事。
無名趕緊進房間,看見奄奄一息的赤鹓,趕緊過去給他檢查,“赤鹓,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無名,別浪費力氣了。先對我動手,我的內丹,你還能用。”
赤鹓從剛才他們簡短的話中已經聽明白了。
“我不可能......”
無名沒辦法說出口。
多年好友,他怎么可能親自下手殺了他。
“無名,別耽誤最好的時機!”
赤鹓的語氣急促。
他要是真的死了。
一切煙消云散。
但如果是被殺了取出內丹,那他的內丹不會消散,就能被無名所用。
也算是幫他一點忙了。
“赤鹓!”
“動手!”
“孟婆,你來。”
無名轉身,背對著赤鹓。
他沒法下手。
“我?”
孟婆踹了楊元一腳,把楊元踹到無名面前,“你來,我也殺過人。”
“說的好像我就殺過一樣。”
楊元萬年不變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
“無名,我們真沒辦法下手。”
對孟婆再有氣,他也不能接下這活。
對著無名,只能傻笑。
無名眉頭緊皺。
盛鴻只能勸道:“這真的是為難我們,如果真要動手,只能你來。”
他知道,無名正是因為身處鬼王這個位置。
殺伐重,看慣了生死,對生死,才有種格外的重視。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動手。
更別說殺好友。
“我們出去。”
盛鴻把楊元跟孟婆推出去。
關上了門。
足足待到了白天。
楊元跟孟婆離開。
無名才做好決定。
赤鹓早已經身受重傷,不管是誰,都無法治了。
他自己選擇把內丹給無名。
其實也算是一種解脫。
就好比重病之人,再怎么吊著一口氣,其實都是為難病人,為難自己。
“盛鴻,你隨便找個借口,我先走了。”
“你一個人?”
“嗯。”
無名只說了這一個字,就消失在了盛鴻眼前。
盛鴻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打電話號回去報信的想法。
沒必要。
無名出了山莊,尋著彭悔的氣息,將目標定在山莊附近的一個村子里。
無名隱身進去。
轉了一圈,總算在一個偏僻的土房子前,找到了彭悔。
變成怪物,也是要有代價的。
每天,彭悔幾乎都在難受中渡過。
一種難以磨滅的火燒感,一直在他體內,痛的他幾乎神形俱滅。
不食人肉,他就一直不能好。
但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不能殺人。
就只能去墳堆里刨尸體,那就是他的晚餐。
可惜,那些尸體大多死了很久。
現在就算吃那些尸體,他也快撐不住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冒險對盛鴻動手。
“誰!”
無名一接近。
彭悔就有了反應。
無名都懶得露面,直接用地獄之火,殺了彭悔。
彭悔可以說,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
“這么大的事,你們竟然沒一個跟我說的?”
顧心桐聽完孟婆的講述后,整個人都氣懵了。
“我說你們要不要這么不靠譜啊?”
“這里面,還有別的?”
孟婆不懂。
這也沒什么。
反正最痛快的就是對朋友動手,無名也熬過來了。
“不管我們做什么,還是逃不掉那四個老不死的影子。”
顧心桐猛的抬頭,對著天空喊道:“老不死的,什么時候輪到我啊!”
孟婆跟楊元面面相覷。
一下反應過來。
斷情絕愛。
友情,這下算是徹底斷了。
那接下來,是該斷什么情了?
顧心桐一直留著,就證明愛情他們現在還打算給無名留著。
但總有一天,什么都會來。
“我出去一趟。”
顧心桐突然恢復理智,“別告訴無名。”
“你去哪?”
孟婆跟著站起來。
顧心桐這樣,她打死也不能放心。
“不說不讓你走。”
孟婆怎么看顧心桐怎么不對勁。
“他父母。”
顧心桐只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孟婆楞了。
好一會,孟婆才道:“就算你去也沒用,他父母能藏去哪?只要在這,那就逃不開。”
顧心桐艱難的搖頭,“孟婆,你忘了,我最通捻算。”
“我父母出事了?”
無名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顧心桐跟孟婆的臉色都是一變。
“趕緊過去吧。”
顧心桐跑過去,握緊無名的手,“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一定要冷靜。”
“嗯。”
無名低聲應了,臉色卻沉的難看。
顧心桐也是一瞬間的感應。
但就是那一瞬間的感應,讓她很害怕。
總覺得接下來的事,會更加無法掌控。
無名似是感覺到顧心桐的緊張一樣,握著她的手,微微顫抖,整個手心,都是汗。
等他們到的時候。
等著他們的,是滿地狼藉。
以及,一地的斷壁殘垣。
整個村子,都被火燒的一干二凈。
往日和善的村民,都變成了一具具焦尸
靈魂,都還沒來得及去投胎。
“爸!媽!”
無名嘭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死死的低著頭,眼中分明是淚。
顧心桐仰頭看著天,淚水也在眼中打轉。
什么狗屁天道!
枉顧他人生死,這就是天道嗎?
“兒子。”
無名跟顧心桐同時被這道聲音吸引了視線。
看見吳爸爸帶著吳媽媽站在他們面前。
無名跟顧心桐心里更加堵的慌。
“爸媽!”
無名依舊跪在地上。
吳爸爸跟吳媽媽走到他面前,慈愛的摸了摸無名的腦袋。
“你爸跟我說了,這場莫名的火,也該是我們的命數,別自責,你還有你自己的事要去做。”
吳媽媽語氣輕柔。
顧心桐聽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沒有她,無名這一世會很好過。
他父母也不會有事,這一村的無辜人,也會幸福美滿。
都怪她,沒有她,就沒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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