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深吸了一口氣。
上前一步,仔細看了看那具尸體。
準確來說,那東西只能稱作骨頭。
整個人架子,只有骨頭上黏著一層黑色物質。7
看骨架,是個跟他差不多身形的男人。
盛鴻繞著那個他坐的地方轉了一圈。
底下的蒲團還保持原來的形態。
盛鴻仔細瞅了瞅。
發現那下面果然有東西。
但不抬起那尸體,是拿不出來的。
盛鴻突然有點后悔把蘇白留上面了。
剛想自己動手。
盛鴻就看見了不遠處。
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游了過來。
盛鴻表示,有替死鬼了。
“蘇白,歐陽呢?”
“他跟那魚在斗,我擔心你在底下出事,過來幫忙。”
蘇白一臉的嫌棄。
顯然是潔癖發作。
強忍著下來的。
眼睛翹的老高,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盛鴻不厚道慣了。
直接道:“來的正好,幫我把這個抬起來。”
“行。”
蘇白滿口答應。
直至碰到那玩意,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了看。
直接把那句尸體摔了出去。
“我靠!”
蘇白很想一爪子朝盛鴻臉上抓過去。
“謝了。”
盛鴻很沒有壓力,從蒲團下拿出一張用油紙包裹的信封。
“就為這?”
蘇白氣的直磨牙。
“這里也找不到別的東西,先上去。”
盛鴻憋著壞笑。
蘇白手上那一團黑色的東西,黏糊糊的,怎么都搓不掉。
想想就不好受。
“我想在這就掐死你。”
蘇白想把手上的東西往盛鴻身上蹭。
但聽見怪魚好像快游過來了,趕緊收了手。
“上去再找你算賬。”
盛鴻強行忍住笑。
跟蘇白竄回去。
歐陽正好一腳,把那魚踹回去。
“趕緊走!”
他壓根就對付不了。
被那一波水花給震的,蘇白那死潔癖又犯了。
腳下一滑,就又倒回了水里。
歐陽拽著慢了一步的蘇白的手。
接觸的那一瞬間。
歐陽就被那一股奇怪的感覺,給惡心到了。
跑出溶洞。
歐陽才看到自己手上那黏糊糊的一團。
“蘇白,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蘇白認命的在歐陽身上,再擦了兩把,“要打就打唄,反正都是盛鴻,要不是他,我能蹭這些玩意?”
“先看這個。”
盛鴻裝傻。
沒辦法,這個時候不裝傻,他得被蘇白咬死。
“這什么玩意?”
歐陽看著自己身上跟手上那些黑色的東西,嫌棄至極。
對盛鴻手上的東西,也多了幾分警惕。
“你自己打開。”
盛鴻很想笑。
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沒辦法。
笑了的后果,他無法承受。
盛鴻心情大好,慢慢悠悠的打開油紙包。
把里面的信紙抽了出來。
因為有法術保護,所以還是字跡如新。
盛鴻不看還好。
看完后,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盛鴻,寫了什么啊?”
蘇白湊了過去。
看了一會看不懂。
歐陽洗完手回來,見他們沒出聲,直接把紙抽了過來。
別的沒看見,但落款那幾個,非常大的魑離倆字,一下就讓歐陽看見了。
魑離。
盛鴻在鬼界的身份。
也是詭靈族的,第一任族長。
歐陽趕緊把內容看了一遍。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是魑離給無名的一封告罪書。
但怎么會放在這,還不清楚。
“這上面說,你為了一個女人,只能判出鬼界,去幫無影。我還記得,你也是一向不假辭色的主,雖然管著跟神界與人界的交際。這理由,有點扯吧?”
蘇白附和著點頭。
怎么看怎么覺得這理由扯。
“先回去。”
盛鴻怎么也沒想到,這里的事,跟他有關。
不會赤鹓的死,也是因為他吧?
真是這樣,他現在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盛鴻臉色不對。
蘇白跟歐陽誰也不敢多嘴。
歐陽是累了。
這些破事,沒必要管。
那條死魚,他怎么也斗不過。
總有一天,他要宰了那條死魚。
他們趕回便利店。
把信交給無名。
無名看完后,眼神落在蘇白身上,“蘇白,你跟著過去,有沒有看出來,那具尸體是誰?”
信封里并沒有什么關于那具尸體的交代。
既然能把信放在他那。
那他肯定是認識的。
蘇白要是不認識,那很大概率,他也認不出來了。
“我......”
蘇白還在使勁搓手,就算洗干凈了,也感覺有陰影。
冷不丁的聽見無名問他。
一下就結巴了。
“那底下,你覺得呢?”
歐陽很嫌棄的出聲,“指望他,不太可能。”
“誰說的。”
蘇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那黑乎乎的,我雖然分不清楚是誰,但我撿到了這個。”
蘇白拎著一個翡翠玉佩。
那上面沾滿了黑色的粘液。
但無名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誰的。
“這東西。”
顧心桐驚訝的張大了嘴。
“你們認識這東西?”
歐陽跟孟婆異口同聲的問道。
顧心桐跟無名對視了一眼。
“這個,是我送給莫陽的見面禮。”
顧心桐解釋道:“莫陽是我在人界認的弟弟,怎么跟這些事也扯上了關系?”
越查下去,事情就越麻煩。
越理不清頭緒。
“楊元,拜托你走一趟。去鬼界,查查莫陽,還有季玲。”
想查到一切的原本始末,權限在鬼王手里。
戚槐查可以。
但無名要確保楊元是看見他們查的。
對戚槐,他沒那么信任了。
楊元聽無名的,走了一趟鬼界。
縱使千頭萬緒沒辦法理清楚。
大家該怎么樣還是得怎么樣。
蘇白被歐陽拎走。
孟婆去找自己的樂子。
瞬間就只剩他們仨。
“如果真的是季玲,那她會不會有危險?”
盛鴻沒辦法不承認,他就是擔心季玲。
“如果是真的,那季玲的危險,就是肯定的。但我聽無名說,季玲福澤格外深。既然如此,那她的命這一世不會差。”
顧心桐歪著腦袋,扯了扯無名的衣袖,“你說句話呀。”
對盛鴻,顧心桐是很有脾氣的。
畢竟他背叛了無名。
但現在,無名都沒意見了。
她哪里來的意見。
而且季玲給她的印象不錯。
膽子大,性格開朗。
如果她也這么慘,明明喜歡個人。
卻最后陷入生死危機。
顧心桐很肯定,她看不下去。
“我......”
無名話還沒說出口。
盛鴻的電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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