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腹中為地獄,無量劫之識情心。野火燒不盡,春風草又生。
“王一休,帶上你的安全帽開工了。”工長吼道。
“納尼,我不是跳湖自殺了嗎?什么安全帽,這又是什么地方?”一休百思不得其解。這里究竟是地獄還是輪回或者是藍毗尼、菩提伽耶、鹿野苑、拘尸那羅。。。
棒!工長一巴掌排在一休腦門上,喝到:“死光頭,下午澆筑二十六幢7層底板,穿上你的膠鞋。一天神神叨叨的,嘴里念些虎了吧唧的經文,沒事天天放大悲咒。趕緊拿上你破帽子,去工具箱帶上振動棒,干活去。干不完活,這月扣你工錢!”
“趕緊走。”王一休的工友馮歡喊道。“最近你神神叨叨的,晚上一個人喝完啤酒就工地邊的護城河畔坐到半夜,你干嘛呢?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嗎?你小子最近瓜了吧唧的,成佛了?”
這里介紹下馮歡,王一休同鄉好友今年24歲,一起從SXFP縣出來打工。目前和王一休一樣是施工單位一名混凝土工。
“你是誰?”一休問道,“剛才那個人說什么穿什么鞋,帽子,澆筑是什么意思?”
“瓜慫,你斯不斯真傻咧,你發燒咧,還是失憶咧?”馮歡道。“你德斯病咧?”
“我不太明白你說的什么意思,不太懂。”一休問道。“ここはいったいそこ?私は誰ですか”
“我++,你娃舍日文。餓的爺啊,你成仙咧。”馮歡大驚。
“我的意思是我是。。”一休正準備解釋。“趕緊走,保廢話。再不走就馬達咧。”馮歡拉著王一休飛奔出門,安全帽順手被扣在王一休的腦門上。到了工具棚,一休正準備詢問。馮歡立即打斷一休的話。“有撒,你晚上舍。抱廢話,趕緊換鞋子。拿上震動棒跟餓走。”馮歡急喝斥道。順手一雙膠鞋扔給一休。“趕緊穿上!”
一休只好穿上,正準備出門被馮歡叫住。“拿上震動棒啊,你砸次嗎二愣滴?”馮歡怒道。
“震動棒。。。?什么玩意,納尼”一休正愣神。一把大的鐵棒子瞬間塞入一休手中,帶上趕緊跟餓走。
馮歡飛拽著一休趕往工地澆筑平臺。
“所有人都到齊了?”工長黃宗濤喊道。
黃宗濤HN永州人35歲,工地工齡20年,從小跟著父母打工,170的個子,黝黑的皮膚和與他年齡極其不相符的容貌。35歲的中年人看著向50多歲的人,常年累月的工地生活在他的容貌在他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粗壯的胳膊和肩膀讓他看起來非常的壯實,聲音洪厚而有力,兩個臂膀像兩把大鉗子一樣。
“開始施工交底,所有人都聽好了。”黃宗濤吼道。
這時候一旁的年輕小伙子開始安全技術交底--工人們都叫他小劉,工地技術員,沒事寫寫文字給工人們算算工分。“工地安全技術交底,本次施工位置為城東金都小區26幢7層底板混凝土澆筑,澆筑厚度15公分,混凝土等級C30。平面位置。。。。”
這一切王一休聽的如此陌生,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再說什么,一旁的工友準備干什么。
下午三點鐘的太陽真是太熱了,估摸著氣溫應該超過37度了。樓面上沒有任何遮擋的東西,加上下面反起來的熱氣估計有40多度。不一會王一休的衣服和褲子都濕透了,衣服和汗水都粘結在他的身上,內褲都僅僅的包裹在他的下身,非常難受,像微波爐里面煮雞蛋一樣隨時都要爆裂。
突然一旁有參觀的建設單位的領導,很多人有男有女。他們撐著傘漫步而行,男的穿著襯衣西褲,女的穿著中裙襯衣非常時尚、整潔和有氣質。
一休看著自己滿身塵土,站在甚至無法平衡的鋼筋上,奪目著這一旁的至少是在他眼中不同于他們之間的人。雖然他還不知道這里是那里,甚至他是誰,但是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差距和距離。
交底會結束了,大家要開始準備和調試各種工具開始混凝土澆筑施工了。這是望著一旁參觀的人有說有笑,看著他們像動物園里的動物一樣,像戰敗國的奴隸一樣看待。一休摸了摸腦門,地上隨手撿了兩根大小不同的鋼筋棍超著建設單位視察的領導走了過去。這時所有工友看到一休的情況都驚呆了,他們不知道最近抽了筋的一休下一步準備干嘛。周邊的保安和安全人員緊忙飛奔的過來進行阻攔。
“這位施主,您好。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可以嗎?”一休溫文爾雅到。“我只是用這兩個鐵棒子來事例,望施主您不要害怕。”
剛剛還驚慌失措的視察的男女迅速淡定了下來,瞬間笑聲遍布了全場。其中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扒開一旁保安的手。問道:“您好,小和尚。我很好奇您拿著這兩根鐵棒想對我們說些什么呢,您是有工資拖欠,或者什么吃住、生活的困難嗎?請您盡管說出來,不要害怕,有什么問題我們這些人會幫你解決的。”
“您好,施主。我想請問您我手中的這根大的鐵棒叫什么?”一休雖然不知道他手里這根棒子的專業名詞是什么但是他心中早有所想。
“是一根鋼筋。”中年男人回到道。
“那么這根小的呢。”一休問道。
“也是一根鋼筋。”中年男人又回答道。
“那么請問施主,它們兩個無論大小都是鋼筋是一種材料一個東西,那我和您也屬于同一類都屬于人吧?”一休問道。
“是的。”中年男人回應。
“那既然你我都屬于同一類人,那為什么我不可像您一樣有人撐著傘,穿著好看的衣服來看這里而要拿些這些沉甸甸的鐵棒大熱天的站到這里干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呢?”一休接到。
這時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有些人甚至捧腹大笑。笑的最厲害的竟然是周邊的工友,很多人開始說一休是傻子,天太熱腦子都壞掉了。
一休不解,這些工友明明跟他干著一樣的活,吃著一樣的苦,累的跟狗似的還被人當動物一樣參觀和奴役,竟然在嘲笑他。難道他說錯什么或者做錯什么了嗎?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什么樣的社會,是天堂還是地獄,或許這對一休來說僅僅是一個開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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