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項闕靠在戰斗機甲的液壓旁邊,他正在給戰斗機甲的液壓傳動系統更換零件,燃燒彈的燃燒劑沾到了液壓器上,合金傳動桿被灼燒的變形了,必須要更換一個才行,不然在抬腿的時候會有少許的微擺,平時不覺得,在突襲和格斗的時候就會成為一個危險的隱患
朵兒麗絲靠在自己的機甲上,她看著不遠處項闕在專心修理機甲,臉上突顯出一絲絲的笑容,這個男人在專心辦事的時候就是這么的迷人
幾天前,在經歷過絕地求生之后,醒來的時候她壓抑不住心中劫后余生的放縱,就那樣在一個荒草叢生的山頭懸崖下,把自己身體給了項闕,當時在激情當中只覺得感情的放縱,現在仔細的想起來,她又覺得似乎就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不是紅酒,不是絲被,也不是珍珠,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更換零件并不麻煩,戰斗機甲雖然是一架精密的機器,但稍微學習維修之后都能夠更換這種大型零件,擦干凈手上的油污之后,項闕看著腳下的黑色機油,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個明亮的女孩,她又一頭飄逸的長發,閃亮的眼睛,還有永不認輸,永不言敗的精神
“東線安靜,即將進入信號沉默”
“西線安靜,即將進入信號沉默”
“中線安靜,啟動信號脈動,做好警戒工作,不要掉以輕心,我們是用生命在戰斗”
項闕放下通訊器,然后朝著不遠處的嘉文揮揮手,示意他滅掉火堆了,夜晚溫度降低之后,野外的火堆在10公里之外都能用溫差探測器找到
夜色漸漸的籠罩了整個叢林,銀色的月光透過頭頂上的屏蔽能量罩照在了決戰島上,整個叢林顯得非常的寂靜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請指引我靠近你。。。。”
項闕坐在戰斗機甲的激光主炮炮管上,嘴里輕輕地哼著那一首歌,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看著月亮邊上的那顆最亮的星星,仰面靠在了主炮的瞄準器準星上,這一首歌是她教會他的,每當戰斗休息的夜晚,她都會唱給他聽,這是她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發動機還沒有修好嗎?他們馬上就要強攻了,你到底會不會修發動機。。。。”
“我正在修,馬上就好了。。。。”
。。。。。。。。。。。。
“快點,快點,去把馬庫斯拉回來,他中彈了。。。。”
“他快不行了了。。。”
“那就你過去,快點,那個火力點必須守住,不然我們都得死。。。。”
。。。。。。。。。。
“走開,走開,滾開啊,老子死不了,快點去卡主那個房子,不要讓他們的坦克穿插到這邊的街道。。。。”
“可是你胸口中彈了。。。”
“去啊,老子死不了,快點去。。。。。小心坦克炮。。。。”
。。。。。。。。。。。
“秀秀,秀秀。。。”
“對不起,我沒有完成命令。。。”
“不需要了,不需要了,你為什么要去搶那個火力點啊。。。。”
“因為,那個火力點是你背后唯一的掩護點了。。。”
“堅持住,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馬庫斯,給我把醫院清掃出來,把所有醫生都給我找出來。。。。”
“不要,我知道自己的情況,趁我還有力氣,就讓我為你唱最后一次歌吧。。。。”
“。。。我寧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記你的眼睛。。。。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能否。。。聽清。。。。”
仿佛就像是噩夢,仿佛是不甘的回憶,隨著整個世界猛地震蕩,整個世界仿佛又回到最初的起點,項闕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就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張他曾經忽視,曾經痛苦,曾經后悔的臉龐,在經過漫長的思戀和痛苦追憶之后,又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秀秀,秀秀。。。”
項闕努力的睜大眼睛,他努力的記憶,努力的查看著這個面孔上的每一個細節,似乎想要把每一個皺紋,每一條發絲都深深的記在心底
“說話啊,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啊,我是一軍啊,我是一軍啊,秀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生病了?”
朵兒麗絲咬著嘴唇努力的扶持著項闕的身體,她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項闕,看著這個就像一個失敗者一樣的男人
“秀兒,秀兒。。。。嗯?你是誰?你不是秀兒,你不是秀兒。。。。朵兒麗絲?”
項闕只是迷惘了一會兒,從主炮上摔下來的傷勢讓他恢復了些許清醒,他一把就推開了朵兒麗絲,然后一個環抱,手臂就狠狠地勒住了朵兒麗絲的咽喉,但他徹底清醒之后,才猛然發現自己壓制的人是朵兒麗絲,他不由得帶著些疑惑低聲問道
“咳咳。。。。”
朵兒麗絲不停的咳嗽著,項闕的手臂幾乎差點勒斷了她的脖子,要不是項闕收手快,她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脖子被掰斷而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會這樣?”
項闕蹲下來,輕輕地拍著朵兒麗絲的后背說道,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一點兒也記不清了,朵兒麗絲怎么會被自己制住,他也想不明白
“你從上面摔下來了,我就過來看看你,項闕,你有嚴重的戰爭創傷綜合征,你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尤其是你在傷心的時候”
朵兒麗絲稍微好點之后抬起頭說道,項闕今晚的種種跡象表明,他的精神存在嚴重的創傷,并且他自己還把這種傷害深深的隱藏起來,但是,這種戰爭創傷綜合征是沒辦法隱藏的,就像是子彈留在身體里一樣,到了最后,這個創傷只會變成一個毒瘤,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炸彈
項闕平時看起來沒事,那是因為他經常處于高度精神集中的狀態,簡單的說,就是生活非常緊張,高度緊張的精神壓力就掩蓋了心底的心理創傷,但是,一旦環境改變,或者是這種心理創傷被某種環境情緒引爆的話,他的整個人都會陷入自我迷惘的狀態,很容易進入敵我不分的狀態
“我沒事,我沒事,我很正常,我很正常,走開,走開,你不要靠近我,走開啊,不要你靠近我。。。。。”項闕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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