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首領,快醒醒,快醒醒,M60上來了。。。。”
“首領,發現無人攻擊機,他們有高手幫忙。。。”
“首領,標槍準備好了,先打哪個?。。。”
項闕的頭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自旋幾百圈一樣,大腦平衡系統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他揮舞著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抓撓,但是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他伸手摸摸地上,然后發現自己似乎處于虛空之中,身下也沒有任何東西
“首領,發現目標,安德魯斯已經上去了。。。”
“首領,擊中目標了,正在確認。。。”
“首領,秀秀小姐中彈了,運氣好,是貫穿傷。。。”
一聲聲叫喊在耳邊響起,各種雜亂的聲音充斥著,項闕茫然的站起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摸不到任何東西,甚至是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除了那些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他甚至能夠叫得出那些聲音的主人的名字,但是,在他的記憶里,那些人原本是已經陣亡了的,他還親自安撫了他們的家屬
“小心。。。無人機航彈,首領受傷了,快點,薩爾,帶上醫療箱。。。”
“首領,首領,你醒醒,你醒醒。。。”
“阿軍,阿軍,快醒醒,快醒醒。。。”
項闕使勁的甩甩腦袋,努力的睜開眼睛,眼前漸漸的出現了一股淡淡的白芒,他繼續努力的張開眼皮,突然,一絲絲陽光進入了他的眼睛,隨后,他感覺不再眩暈了,睜開雙眼,一眼就看到了3個面孔正在看著自己,一個安德魯斯,一個是薩爾,一個是秀秀,看到他睜開眼,三人都笑了起來
“首領,有人在黑吃黑想要干掉我們,不過,被我們反殺了,目標已經擊殺確認了,我們準備撤退吧,反叛軍的主力快要到了。。。”
“阿軍。。。還好,沒事,只是彈震,我們必須要走了,有人在幫反叛軍,他們有高精定位地圖。。。”
項闕在三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著周圍的環境,簡單的一個山頭陣地,一個狙擊手趴在草叢里,一個機槍手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架槍,一個單兵坑里面堆著7枚“標槍”單兵導彈,5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依靠掩體和敵人交火,遠處的懸崖下停著3輛越野裝甲車
“阿軍,好點兒了嗎?”
“好點了,我們走吧,快點,收拾家伙跑路了,垃圾就不要了,拿了錢我們買新的。。。”
“項闕”恢復了之后就掙開攙扶,一陣大吼喊道,然后一群雇傭兵就開始迅速的撤離,地上遺留的武器彈藥堆里面丟進了一枚拉了環的手雷
“秀秀,秀秀。。。。秀秀。。。。秀秀。。。。”
項闕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項闕”帶著一班人馬開著裝甲車飛快的跑了,他聲嘶力竭的朝著秀秀大聲呼喊,但是秀秀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跟著那個“項闕”上車之后就消失在了天邊,項闕目瞪口呆,雙目茫然的看著遠處裝甲越野車消失的方向,烈日之下,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
“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大嘴。。。青鳥。。。出來,你們出來啊。。。”
項闕忽然神經質的喃喃自語,然后發瘋似的開始翻開衣袖,手腕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他又拉開領口的衣服,脖子上也沒有任何東西
“啊。。。。。”
項闕發瘋一樣的仰天怒吼,他站在非洲的烈日下不甘的怒吼,一聲接著一聲,直到再也沒有力氣發出聲音了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陷入時空錯亂了,第一次是他看到另外一個自己,那個自己竟然對著現在的他微笑,但是,他從不記得自己原來什么時候那樣笑過,而今天,他又進入了自己之前的生命軌跡,仿佛是穿越一樣進入了自己之前的時間線,再一次穿插到之前的事件之中
在那個“項闕”離開的時候,項闕看到那個“項闕”很明顯的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遲疑,然后不經意的回過頭看著他微笑,然后做出了幾個口型,他懂得唇語,那幾個口型是“努力活下去”五個字,項闕不知道那個“項闕”為什么要說這句話,但他很清楚記得,自己那時候絕對沒這么說過
那一場為美國中情局刺殺非洲獨立軍的任務,項闕他非常清楚的記得,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場戰斗的全部過程,他們從德克薩斯出發,乘坐飛機在熱帶雨林夜降,然后潛入大草原,找到聯絡人,拿到最新情報,最后前往目標地擊殺目標,期間被人偷襲,很可能是FBI想要過河拆橋,但是他們還是順利脫身了,而代價是陣亡2人,秀秀中彈受傷,他們最終拿到了227萬美元傭金,但是,項闕非常肯定,那時候自己絕對沒有看到另一個自己
“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我身上發生了,而我卻毫無察覺,無法找到發生的變化。。。”
項闕站在原地,閉上眼睛,苦苦的思索,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思想范疇,他不是科學家,不是神學者,也不是智商200以上的超人,他只是一個靠手中鋼槍在傭兵戰場混飯吃的雇傭兵,他不知道這些奇怪的事情為什么要發生在他的身上,也搞不清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軍哥哥。。。軍哥哥。。。等等我啊,等等我啊,我的鞋子掉了,我的新鞋子呀。。。”
“哎呀。。。你真是麻煩,都叫了你不要跟著我出來了,又下雨,又刮風,小路這么多泥巴,唉,快點,我背你,天都要黑了。。。”
“可是,我就是要跟著你啊,你不是說過長大要娶我的嘛。。。。”
“笨蛋,那是過家家,你傻不傻啊,這么多泥巴,回去你娘又要罵你了,阿娘身體不好,我娘說可不能被氣著了。。。”
“我,那我在你家洗干凈鞋子再回去,我叫阿娘幫我烤烤就干了,還有,項一軍,你說過要娶我的,我娘都不反對的,我才不管是不是過家家。。。”
“你就是想賴著我,叫我幫你釣馬蝦,叫我幫你摘花,叫我幫你背書包,要不是。。。要不是你比我小,我早就不干了”
“嘻嘻,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放心吧,我知道你藏著幾塊冰糖,我才不會吃呢,我娘說吃多了牙就壞了。。。”
“笑個屁啊,哎呀,你不要動行不行啊,你那么重,我背著你很辛苦的知不知道啊,還有,你的腳不要抖來抖去行不行。。。。”
“哼,不笑就不笑,我也不抖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從現在開始,我都不想和你說話了。。。。”
。。。。。。。。。。
當項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在小雨中斗嘴遠去,一個光著腳踩在泥巴里,老費勁的背著另一個一步一步走回去,一個兩手提著鞋子,伏在另一個的背上,嘴里嘰嘰喳喳的說著,兩只小腳在空中畫著圈兒抖著玩
“命運。。。命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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