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
本來應該是劍拔弩張,充滿硝煙的黨委會還是散了。Www.Pinwenba.Com 吧會議的結果最終還是沒有處理誰,也沒有徹底追查到底是誰改動了計生辦的報表。這正是柳釋然書記想要的效果。給大家敲敲警鐘,使已經發生錯誤的同志改正過來,讓那些將要走上錯誤道路的人清醒過來,讓那些自以為是,信念動搖的人明白過來,把思想和精力高度統一在以他為核心的黨委領導之下,他就達到了想要的效果。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樣一個道理:好書記不是靠整人整出來的,人人談‘書’色變的書記絕不是好書記。其實誰動了報表,張清靜又是在誰的指使下才敢如此膽大妄為,他們處心積慮地這樣做主要是針對誰,他柳釋然書記心里明鏡一樣地清楚。
他不想站在哪一邊,也不想打壓哪一方。他只想把所有的領導思想和干部精力集中起來,保住即將到來的省檢順利過關。只要評估結果一出來,他就會高高興興地離開沱山鄉,去縣城就任常務副縣長。這是縣委趙書記給他的承諾。他睡覺時候也不會輕易忘記的。散會后,他留下了狠狠丟下半截煙頭子,一臉不高興的白鄉長。他語重心長地說:
“順仁啊,我知道你心里有些委屈,但有些事情你必須看得開。官場上的事情往往不按常規出牌,誰能說得清楚。就象當初我來一樣,按理說你已經當了兩屆鄉長,這個書記就應該你來做。但結果呢,一紙任命,還不是我當了書記,這其中道理我本人也想不明白。我給你打個比方吧,你知道陸軍最怕的是什么兵種,不用我說了吧,陸軍最怕的就是空軍。你不知道它從哪里來?它的后方在哪里?可怕吧。咱基層的就好比是陸軍,硬對硬地可能以一當百,但是碰到空降部隊,你卻沒有一丁點的還手之力。李茹蘋鄉長,她就是從重點大學空降而來咱鄉當副鄉長的。雖然說行政經歷較淺,但人家學識高,又在重點大學任教多年,她的背景和后臺你了解多少呢?實話對你說吧,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開會之前,我還接到了一個領導的電話,當然這位領導是誰,我也不便說了。你說他怎么講,他說‘沱山鄉計劃生育工作出現這樣大的失誤,這本身就是一把手的失職!作為書記和鄉長首當其沖地要擔責任……’你說,領導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順仁啊,等這評估一過,如果有機會,我們一起找趙書記,給你換換鄉鎮,樹挪死,人挪活嘛!”
月亮很圓,灑在沱山鄉政府院子里的月光也很靜穆。
夜已經很深了,宿舍樓里幾乎所有的房間里都滅了燈,如果仔細聽聽,還能聞到此起比伏的,干部們均勻的呼嚕聲。
夜很靜,月光很美!但包道守卻覺得今晚的景色一點也不美。映入他眼簾里的都是些魑魅魍魎,令他煩躁恐怖。
從不喝酒的他此時坐在宿舍后的小亭里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悶酒。嘴巴幾里嘟嚕地誰也不知道他講著些什么。二兩裝的四特酒瓶在地上甩了五六個。
“道守,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喝酒呀?”不知什么時候,李茹蘋已經站在了后面問道。
“啊,是你嗎?李鄉。怕我一個人喝酒沒有伴,特意來陪我喝酒是嗎?”包道守眼睛已經半開半合,只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自己心愛的李鄉長搖搖晃晃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喝醉了,快回去。不要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起來,我送你回房間里去。”
“李鄉,我還沒喝夠,你讓我喝。我今天心情非常地爽,我要喝個夠!我要罵遍所有該罵的人,張清靜,你算個球!白順仁,你背后捅刀子,有什么資格當這個鄉長!”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包道守臉上,包道守茫然地看著李茹蘋,突然抑制不住腹內的酒意,|“哇”地一聲,剛才喝下去的酒全部噴了出來,突覺天旋地轉,腳下一軟,便往地上倒了下去。
李茹蘋趕緊抱住那具搖搖晃晃的偉岸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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