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一個漆黑的雨夜,外面電閃雷鳴,大雨滂沱。Www.Pinwenba.Com 吧破敗的小屋里一盞煤油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不時明滅著,恰如一個茍言殘喘的生命在做最后的掙扎。病床上躺著一個不停咳嗽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體看起來相當虛弱,臉色十分蒼白,兩眼如死魚一樣地木然地盯著天花板。如果不是痛得肌肉發出一陣陣的抽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懷疑病床上躺的就是一具死尸。
“爸,你可不能放棄呀!堅持,堅持一會兒,媽媽就會拿錢回來的。咱們就去醫院。”床邊的兩個小女孩哭得悲痛欲絕,那凄愴的哭聲勝過于外面的雷雨聲。
病床上的男人努力掙扎了一下,睜開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
“你媽,你媽去哪里呢?”
“媽媽去夏伯伯家里去了。她說夏伯伯喜歡我家的那幅畫——張大千的〈荷花圖〉,吃過晚飯便去了他家。”
“誰讓她去的!她怎么那么糊涂呀,難道看不出這一切都是他夏浩宇的陰謀嗎?茹珍,你趕快去叫你媽回來!”
“爸爸,這雷打得那么響,外面那么黑,我害怕呀!”小女孩緊緊抓著父親那瘦骨嶙峋的手,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哭泣得更加厲害。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父親從女兒的手中猛然抽出手來,揚手就給女兒一個清脆的耳光,仰天一嘆道:
“天要亡我,我不甘心呀!夏浩宇,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突然又咳了幾聲,一口濃痰塞住喉嚨,雙腳蹬了幾下,死了,眼睜得銅鈴一般大,特別駭人!
“老李呀,你怎么說走就走呢?住院的錢,我這不是給你拿回來了嗎,你怎么不等等我啊?”媽媽回來了,衣物已經淋得濕透,披頭散發的,,看到這悲慘的景象,她一進來就撲在了老李的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那一夜,在電閃雷鳴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中,茹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下去的。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姐姐茹珍叫醒,醒來后,發現媽媽已經換上了潔靜的衣裳,嘴唇還抹上了一層厚厚的胭脂紅,她靜靜地躺在丈夫身邊安詳地睡著了,永遠地睡著了。
茹珍咬牙切齒地對她說夏浩宇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和咱爸一起參加自衛反擊戰,曾經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戰友,在戰場上我們可以同生共死。復員后,都來到了這個縣城參加工作。沒過幾年時間,一切都變了。他們同時愛上了咱媽,然而你媽卻選擇了咱爸。他們之間那親密無間的戰友關系再也沒有了。后來他一步一步地當上了權勢人物,咱爸還以為隨著日子地漸漸流失,家庭的不斷穩固,他會忘記了你媽。沒想到,沒想到呀,我家之所以變成這樣,全拜他一人所賜,是他利用手中的權利,一步一步地加以迫害才造成的。
“茹蘋,與你離婚我是不會答應的。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你肯原諒我的過錯,與我重修舊好的那一天。哎,和你商量個事。下個月,小星爺爺過生日,他特別想念小星和你,你能不能帶小星回去,老人家念著他的寶貝孫子呢!”
“李曉冬!離婚的事情,你還是早點想清楚為好,一直這么拖下去對咱倆都沒什么好處。他爺爺過生日,我會帶小星去的,你放心。離婚是我倆年輕人的事,我和你有矛盾,但并不代表我和公公婆婆有矛盾,這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李茹蘋看著李曉冬良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忽然醒悟過來,快到接小星回家的時間了,趕忙告辭,站起身來就準備往外走。手機嘟嘟地響起來。她趕忙打開。那邊說道:
“李鄉嗎?我是釋然。”
“哦!柳書記是你呀,什么時候換新號啦?我都反應不過來。有什么事嗎?”
“我和白鄉現在鳳凰大酒店,請葉縣長吃飯,葉縣長非說一定要你來,還說要給你壓壓驚呢!”
“好!我馬上到。”
李茹蘋馬上撥通了包道守的電話,到幼稚園去接小星的任務交給了他,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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