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張風云輕輕柔柔地對著那兩只在石臺上面的血液小獸說道,這聲音很低,但是卻在空間中清晰地回蕩著。
“喵!”
三尾風貓一爪子拍散面前的風刃,青綠色的貓瞳狠狠盯著張風云,但是卻不能逆轉頹勢。
另一邊的戰斗就沒有這邊激烈。即使是暴動起來的云之力,也要比風之力柔和的多,一團團云氣把那條蛇包在里面。雖然是水磨工夫,但是效率卻比另一邊高了不少。
不過張風云也沒有刻意加大力度,現在這樣就正好。他大部分的力量得留著孕養山靈,那才是重頭戲。
“唉,真是頭疼,為什么一點血都這么看不清形勢呢?”
張風云搖搖頭,看著石臺上漂浮著的那兩團青紅色血液,撇了撇嘴。
孕養山靈的步驟并不復雜,只是比較考驗技術。
血液中的靈性不算好提取,但是好在這個過程不會失敗,和上一步一樣,只需要用水磨工夫就行。
然而水磨了將近半天之后,張風云看著被牽引出來的那兩道熒光,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
果然是境界不夠,不能逞強。
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感覺靈力重新充盈起來,張風云總算是開始了下一步的工作。
大地之力源源不斷地從山壁四周和地面上升騰出來,映照在張風云的身周。張風云將呼吸頻率調整到和體內道心的脈動頻率同步的狀態,以保證自己能夠及時獲得靈氣的補充。
手印一轉,兩道熒光分離,向相反的方向沖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山壁之上。
這股勁風很強,甚至有一絲空白的靈性逸散了出去。
不遠處的梅樹下,書桌硯臺里的墨水被這股風一吹,表面微動了下,一絲瑩光在墨中一閃即逝。
這些張風云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現在全神貫注地注意著那兩道靈,同時體內所有的風屬性和云屬性的靈氣都被他釋放了出去,以供養那兩道靈性。
只是這樣地消耗速度實在是有些快,張風云咬了咬牙,看著目前為止進展依舊良好,直接進入了深度冥想的狀態。
圍繞在張風云周身的大地能量瘋狂地往張風云的身體里匯聚,補充著他的消耗。
這是一場持久戰。
一切,才剛剛開始。
……
……
“老三,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
張明站在屋門前,眉頭緊鎖。
他有種說不清好壞的感覺,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張別從屋子里走出來四處看了看,他的手里拿著一卷書冊,顯然是剛剛做完早課。
“沒怎么???大哥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也許吧……”張明摸了摸后頸,十分糾結:“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沒有人發現,今天山頂上風小了不少,而且在山腰上,那個“云”字的位置,憑空生出了很多云霧。
……
……
鎬京城,皇宮。
華飛月坐在輦上,帶著宮女侍衛朝著宮中最高的那個建筑前進著。
那里是乾明宮,皇帝起居理政之地。
朝華國的祖制與其他國家有很大的不同,比如朝華國沒有國中圣地一類的存在,而且女子可以參政等。
而最出奇的,則是皇室一個古怪的傳統。
幾乎所有的國家,無論大小,皇室里面的人都對那個象征著最高權勢的位置趨之若鶩,但是華家這個皇室不同。
雖然每一代也會有很多皇子,但是這些皇子卻大都無心于政事,天賦高的便勤于修行,天賦低的就多多享樂。
這些皇子之間,所有的勾心斗角,都是想著怎么把自己的其他兄弟送上那把龍椅。
如果某一代的哪位皇子說要做皇帝,那么只要他品行良好,政事過關,不僅他的兄弟們會支持他,就連他的父皇,都會抓緊時間準備禪讓,以免這個兒子突然改了主意。
然而就是這么奇怪的一個家族,卻依然是天衍世界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而且還是四大強國之一的皇室。
說起來,能有如今的一切,朝華國的歷代公主們都功不可沒。
在朝華國,能夠參政的公主,必然有著自己的本事。
她們不止天賦高,而且在處理政務上也是好手。
比如華飛月。
只不過自從張風云出事,華飛月就漸漸放下了這些,把這些都交給了自己的妹妹——南瀟長公主華飛星。
她這一次入宮,當然也是為了張風云的事。
那日之后,他們夫妻派人順著張子汐提供的思路查了下去,調查出來的結果,并不樂觀。
目標的確是有了,但是困難在于不能及時去試探。
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愿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試探;但是作為朝華國參政長公主,她不能肆意妄為的行動。
所以這次進宮,她是來向自己的皇兄請示這件事的。
朝華國歷任皇帝雖說很少問詢政事,軍國大事通常是執政公主和軍機大臣商議決定,但是沒有人敢在大事上不先問過皇帝陛下的意見。
尤其是華飛月這種公主,雖然有皇帝兄長寵愛,但是犯了錯誤還是要罰的,這是華家的祖訓。
這次查出來的線索,涉及到三個很強大的邊疆大族,而且都是有圣賢境坐鎮的那種。
這樣的勢力,其實已經可以稱作是一地之主了,畢竟,當前的大陸明面上最厲害的境界,也才史詩境。
圣賢境的修為,會有千年的壽命。
這些有著圣賢境強者的世家大族,都是在朝華國開國時期就存在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不知道要動多少身,即使是華飛月,也不敢擅自做決定。
“長公主殿下容秉,陛下現在不在乾明宮?!?/p>
“不在?”華飛月眉頭皺起,看著面前戰戰兢兢地太監總管:“皇兄不在,云公公怎么留在這?”
“陛下到內廷去看老祖宗了,奴才不好跟著?!?/p>
……怎么這個時候去內廷了?
華飛月心生疑惑,她的哥哥什么樣她還不知道,這個時候去內廷,怕是成心躲著自己呢!
躲著也不成,這件事必須有個結果。
華飛月心一橫,從轎輦上飛身而下,落在云公公的身邊。
云公公心一緊,鬢角留下一滴冷汗。
華飛月的聲音輕飄飄地,卻像是隕石般砸到他的耳朵里。
“說起來,本宮也好久沒有去看老祖宗了。云公公,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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