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樓斷斷續續地修建了兩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傳聞中的老板張風云因為一直在閉關,所以并沒有出現過,倒是張風云的妹妹張子汐時不時過來看一眼,只是張子汐的身份比張風云還要特殊,那些各大府中派來的眼線也不敢多做些什么。
“這些日子你總是過來看著,倒是讓這里少了不少外面的眼線。”
云皎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了張子汐的面前:“你也不要總是這樣,一副冷淡的模樣總是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和別人相處的時候,你就當是,和莊主在一塊不就好了?”
張子汐的手指搭到茶杯壁上,靈力從指尖幽幽一度,茶水便溫了下來。
“你我也相處了這么久的時間,也知曉我的性子。”
張子汐端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他們,哪里可以和哥哥相提并論?”
“你啊,真是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云皎笑了一下,掃了一眼窗外:“再有一段時間,莊主就要出關了,也不知道這風雨樓能不能盡快建起來。”
“只要咱們想,就能建完。”張子汐輕聲道:“羽婆婆。”
“老奴知道了。”羽婆婆聲音沙啞,轉身就走了出去。
張子汐看著云皎,說道:“說起來你是哥哥身邊的人,倒是也幫我們勸一勸哥哥啊,家里面有這多的資源,怎么不比你們那個什么山莊強?”
云皎也是苦笑:“莊主的心思哪有那么好扭轉?你的哥哥你也知道,而且我也不過是一個屬下,人微言輕。”
“正因為你我在哥哥那里都不能有太多的話語權,所以才要團結起來。”
“團結起來面對莊主?”
云皎嗤笑出聲:“我永遠是站在莊主這邊的,你說什么我都不會違背莊主的意志。再說,莊主如今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了,只要他破境成功,他的崛起之勢就擋不住了。”
“要不然也擋不住,哥哥的身份擺在這里,如今有沒有惡毒纏身,以后怎么說也該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張子汐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場景說道:“你看這鎬京城里面如此繁華,倒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活下去而掙扎著。”
云皎也站起身來,走到張子汐身邊站定。
兩個少女年紀相仿,身高體型差異不大,就連修為境界也都相近,站在一處倒也很是和諧好看。
“莊主以前總說,我們能看到的繁華景象,都是當權者想讓咱們看到的。
雖然說,如今你我因為身份高一些,有些事情能比那些平民看的更清楚,但是又怎么知道,這些繁華景象,不是那些站在我們上頭為我們提供遮蔽的人,想讓我們看到的呢?”
張子汐牽起云皎的手,柔聲說道:
“以前,從沒有人和我這樣說話。”
“你以前那么冷的性子,怪得了誰?
別人都是在乎著你的身份,在你面前大氣都不敢出;敢和你說話的,也因為你總是冷著臉,到你身邊也被疏遠走了,久而久之,還哪有人愿意和你親近?
也就是我因為頭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有莊主在身邊,沒有見識到你那出奇的冷漠態度,所以才沒因為你那性子弄得不敢和你親近。”
“你說來說去,到還是我的錯。”
張子汐嘴上說著,但是心中倒是對于云皎的話沒有什么異議。
畢竟,她如今能與云皎做到如此親密的地步,這些日子里,云皎那種熱情的確是起了絕大部分的作用。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剛剛說讓我勸說莊主,但是你也看到了,我連你都勸說不動。莊主是你的親生兄長,你們兩個的性子多有相似的地方,所以你也懂得我的意思。”
“能勸則勸,我也沒指望咱們真的能對哥哥產生什么影響,說起來,你和我說過的我那位未來的嫂嫂,說不準有這個本事。”
“蘇姑娘遠在他方,只有莊主能與她聯系的到,這個你就別想了。”
張子汐捏了一把云皎的手:“你究竟是怎么當這個好朋友的,盡說些喪我志氣的話!”
云皎撇了撇嘴:“還不是為了你好,莊主雖然看著溫和好說話,但是一向不喜歡別人說太多,尤其是,你家那位長輩還總是想著什么都管。”
“母親她……對于哥哥當年的那件事情一直都特別后悔,所以現在只是想要保護好他而已。”
張子汐說完這話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出來:“但是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畢竟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
“郡主,老奴去說過了,匠人們說,連夜趕工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完工。”
羽婆婆站在門口,微弓著身子說道。
張子汐微微頷首道:“讓他們盡快,哥哥隨時有可能出關,我要在哥哥出關之前把這座樓子建起來。”
“是。”
云皎看了眼轉身離去的羽婆婆,反手在張子汐的手背上拍了拍:“你何必這么著急,莊主他還不一定什么時候出關呢。”
“等到藏書樓那邊有動靜就晚了,這么多年難得我對什么事情這么上心,你就不要管我了好不好?”
云皎無奈地笑笑,說起來她也不用管這件事,本來這件事是琴姑簫郎兩個人負責的,只是張子汐自己找過來,也不太好回絕。
而且,琴姑簫郎剛剛就任六道樂師,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并且要學習一些新的東西。
自從接手了這里的事情,兩個月來,她很少見到這兩個同仁。
“進展如果快的話,我想在后天上午開樓營業。”
張子汐并未注意云皎的走神,自顧自地說道:“你覺得怎么樣?”
“開業這種事情,自有下面的掌柜們處理,要咱們做什么??”云皎說道:“讓外面知道有你們侯府就行了,沒聽說過背后的老板親自下場的,傳出去會被笑死的。”
張子汐撇了撇嘴,不在說話。
這里面的關節她也是很清楚,只不過一時忘了形。
“那算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
云皎笑道:“這樣最好。”
…………
朝華圣歷三十三年三月末,風雨樓開業迎客。
樓中有各地美人數十,更有十數位歌姬樂姬,風雨樓主琴姑更是在開業當晚親自演奏了一曲,琴聲動聽更甚于云煙樓的秋海棠姑娘,一時間在鎬京城中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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