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的很急,去的卻不快。
雨水自然是對軍中的修士造不成什么影響的,即使只是靈眼境的修士,十萬人加在一塊也不是什么可以小覷的力量。
修士體內的靈力可以影響天地靈氣,修士的數量越多,對天地的影響越大。天衍世界的俗語中就有“十萬通玄,易地換天”的說法。
莫道坐鎮(zhèn)在中軍,十萬將士散布在山林中,彼此之間形成軍陣,莫道所在的中軍帳為陣眼,十萬大軍的靈力盡數歸于他所掌握。
只是這些力量并未用來阻擋雨水,而是結出了不少的寒冰。
張風云站在山頂上,張西來站在他的后面打著一把大型的油紙傘,云皎和秋夢都是一襲黑袍站在張西來的左右。
雨水當然是影響不到張風云的,風云之力中的云屬性靈力和水屬性是同源的,只是張風云很喜歡這種雨天,用他的話來說,這種雨天有種自然的氣息,對于修行大有裨益。
這些東西云皎和秋夢自然是不明白的,她們的修行多是依靠天賦,還有張風云的指點,這也是她們雖然境界比張風云高些,卻對張風云十分敬佩的原因。
畢竟境界這種東西很快便可以修煉上去,張風云天資極高,修為境界自然不會一直這么低,而且修行之中境界是一回事,見識閱歷又是另一件事情。
倒是張西來明白一些,他自小在張府長大,也有張府的老師傅教導修行方面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當年自家少爺是隨著國師修道的。
說起來,少爺自從回來之后,不僅換了修行的路子,連國師大人的面都沒見上一次,如今怎么又把修道的法門又撿起來了?
“道家的初代莊圣曾經說過,一法通則萬法通。不管是道門還是佛門,儒家還是靈修,法門雖然不同,其最后的結果卻沒什么不同的。”
張風云似乎知道后面的屬下們在想些什么,突然開口解釋了一句。
他從傘下面伸出手去,讓蒙蒙細雨絲落在手上,感受那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心中一時舒緩。
“莊主,您說,莫將軍凝那么多冰干什么啊?”
張西來看著軍帳邊上的冰越來越多,出聲問道。
“造勢!”
張風云淡淡吐出兩個字,然后便不再看軍營,反而是把視線投向了姚家的山城之中,自言自語說道:
“按理說,這么長時間了,就算朝廷的大軍沒有動作,城里面也不應該這么安靜淡定啊。”
“城中的可用力量沒有那么多。”秋夢輕聲說道:“山城里面原本住著的都是有些家底的,真正能被驅使的也就那么些奴才,朝廷大軍封城突然,躲進山城的也都是有身份的,哪能用來做守城這種粗活呢?”
“也是。”張風云點點頭,側身看了眼云皎:“齊老傳消息出來,說了什么?”
云皎想了想,回道:“都是城中的一些瑣事,當初為了方便,齊老跟著的那個人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姚家子弟,所以現在也查不出什么來。不過齊老說,經常出現的那些黑衣人最近不怎么出現了。”
“那些黑衣人……秋夢,你對那些人應該有印象吧。”
“有一些,只是有時候聽他們聊天,說些什么山里什么閻君之類的,我聽不懂,就很少聽了。”
“那些人都是幽冥山的人,應該是幽冥山派出來輔助姚輝做事的,你不是說姚輝修行之時會出現一座陰森的城池么?我聽說幽冥山好像是設了十殿閻君吧。”
“莊主是說,姚輝是幽冥山的閻君之一?”
云皎有些意外:“可是他的境界也太弱了吧,而且按照幽冥的說法,閻君這個位置并不是什么太低的職位,起碼不是隨意舍棄的。”
“他,他還不配成為閻君,他修的那門功法,應該是,大陸上流傳的傳奇故事中說,幽冥卞城王司掌枉死城,功法具象之后便是一座巨城。”
張風云這么說著,忽然想起來自己道心中那本石頭書,甩甩腦袋繼續(xù)道:“我聽蘇煙說,幽冥山當年被大陸眾多勢力逼迫隱世,雖然頂尖高手一個沒死,但是下面的骨干大損,這么長時間的休養(yǎng)生息也沒有緩過來,姚輝這樣的存在不過是備用的而已,要是他真的突破圣賢境了,還有機會被幽冥山保護。”
“怪不得,不過即便是這樣,他身邊那些人也不是可以小覷的。”
“等著吧,他身邊的人就算不少也不至于有什么太過強大的存在,神海境也就頂天了。”
張風云哼了一聲,抬手示意張西來收起傘:“走吧,咱們回去,這場大戰(zhàn)也就在這兩天了。”
……
……
張風云說的不錯,山雨剛剛停歇一天,莫道就發(fā)動了攻城。
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姚家的城池守的很緊,城墻上面站滿了甲士和弓箭手,倒是有幾分嚴密訓練的意思。
“我還以為姚輝真的會在姚家身上下些功夫,現在看起來,是我想的多了。”
張風云就站在軍隊不算太遠處的山上觀戰(zhàn),云皎到軍中充當軍醫(yī)去了,現在跟在他身邊的,是半月之前剛剛加入到風云山莊的秋夢。
除去了一身黑衣?lián)Q上了正常少女裝扮的秋夢美麗動人,加上站在群山之巔上頗有些山中精靈的神秘感覺,而站在他前面的張風云,則一身白衣勝雪,站在云間如同仙人。
“這些人不重要,當然不會受到什么關注。”秋夢在后面低聲說道:“家……加上姚輝那個人是個很精細的人,對他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會做的,再說他現在閉關已到最后關頭,一旦出關就是圣賢之境,更加不會在意這些人的性命。盡管他還需要這些人給他拖時間,可是說到底這些都是炮灰,總得死些人才能平息朝廷的怒火。”
秋夢叫姚輝的名字還是有些不習慣,但是的確已經在很努力地控制了。
張風云瞇了瞇眼睛,看向城頭那些看上去被甲胄防護的兵士,但是那些甲胄根本就經受不住朝華士兵的一輪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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