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云心中有種玄妙的感覺,或許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這種感覺很久之前出現(xiàn)過一次,那還是他在夢境世界之中為那個已經忘記了姓名的小子講解圣賢之道的時候。
他翻開了這本書的第一頁。
第一頁是扉頁,自然誰都不會錯過。
扉頁上寫著一句話。
“人讀群書明真理?!?/p>
自然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話,頗像儒家那些窮經皓首的老頭子說話的風格。
鍛魂三講的行文是意料之中的簡單,哪怕是剛剛修行的幼童也能讀的懂。張風云認真地讀著,沒過多久便已經讀完了第一講。
這一講的內容,說的是如何培養(yǎng)神識。
張風云的神識不需要培養(yǎng)。
所以他沒有停下來思考,繼續(xù)向后讀去,很快便將整本書的內容記到了腦海中。
——主要描述的是儒門弟子是如何錘煉神識,讓神魂變得更加牢固,然后向外膨脹的法門。
張風云讀完這本書,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然后他便合上書,放到一邊,開始閉目沉思。
大地之書也在此時漂浮了過來,在張風云的頭頂上垂下了條條柔光,似是神魂之力。
閉目沉思的張風云自然知道這本神奇的石頭書此刻發(fā)生了變化,但問題是現(xiàn)在的他沒有精神再去分心注意這種變化。
他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神魂世界中,看著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唯一閃耀著光芒的道樹,神魂之體不由皺起了眉頭。
鍛魂的第一步,按照儒家夫子說是凝神。
——所謂神,便是神識,便是修行者的精神力量,甚至說的更加簡單些,就是執(zhí)念。
執(zhí)念這種東西,聽上去不難,因為生而為人便有執(zhí)念,沒有執(zhí)念何必修行。可是真的要讓人講出來自己的執(zhí)念進而生出神識,就是一件非常難得事情。
畢竟神識能否產生,完全依賴于神魂的強度,有些人天生就是得天獨厚的存在。
就像張風云本來就是天賦很強,連銷魂之毒都可以扛得住的人,神魂強度怎么可能會太差。
張風云準備重新修行已經默默地準備了很久,更準確地說,自從八歲那年身體出現(xiàn)異變之后,他一直在默默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盡管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和神魂恢復的希望很渺茫,甚至于有一段時間自己都放棄了這件事,但是終究還是堅持了下來。
所以現(xiàn)在張風云面臨的問題是,當神魂已經足夠強,又該怎么凝結神識?
以前他覺得神識就是感知力,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感知力只不過是神魂之力的一個小小的分支,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以往所用的,還是風云靈力自帶的監(jiān)察屬性。
所以這凝神的第一步,該怎么走出來?
張風云當然不會像那些面臨著同樣問題的人們一樣胡亂嘗試,雖然一般來說到這個地步的修行者都會有師長解答疑惑,可是張風云現(xiàn)在沒有。
……早知道應該讓齊老先生晚些回去的。
但是張風云并不氣餒。
他相信既然儒家夫子在無數年前就在教化眾生的書中寫下了鍛魂的法子,就肯定也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法子,因為像自己這樣的人有很多,并不是所有的人,包括儒門子弟在內,都有師長教導這些的。
更何況,能在神魂境突破神海境的,也算是這個世界上偏中層的修士了。
左右讀書就能解決的事情,對張風云來說就不是事情。
他曾經讀過的那些書里,也經常有類似于某位修士困在某些問題上多年一朝頓悟從而修行之上一路高歌的記載。
張風云從小到大都很聰明,做什么事情都喜歡用腦子而不是用武力,所以張家才會任由他做什么事情都自行布局,那不是寵溺,是信任。
他的沉穩(wěn)持重,或者說不好聽點是心機深沉,都讓他喜歡做順水而行的事情,既然前人留下了可以利用的條件,就絕不去挑戰(zhàn)先賢者的智慧。
這才是讀書與學習的意義。
……
……
睜開眼睛把書再讀一遍,張風云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任何變化,神魂也沒有什么變化,頂多,算是精神狀態(tài)要好上一些。
這已經比預料的好很多了。
張風云看了眼靠在門框上昏昏欲睡的張西來,忽然笑了一下。
他倒是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變態(tài),根本不怎么需要睡眠。
他沒有想著讓自己和張西來兩個人之間來比較一下讀書的速度,這不僅不公平,還很沒有道理。
作為一個被人當成主子伺候的人,他也要擔負起主子的責任,不僅需要護著這些跟隨著他的人,還要給他們解答或者解決問題。
和山莊中的人們比起來,他已經很博學了,但是還不夠,他暫時的目標,是要達到曾經冰老人的地步。
而就算是冰老人的博學程度,也不過才僅僅是這間藏書館藏書三分之一的程度而已。
就算是風云山莊的這間藏書館收藏的書籍非常多,數量上質量上都要比朝華皇室的藏書館都要強,但是肯定是比不上儒家的那些大儒的藏書。
這還是只是天衍世界的人族所有的藏書,那些別的種族呢?混沌中之中有三千大世界,真要是做到無所不知的程度,首先要有與之相匹配的境界。
對于現(xiàn)在的張風云來說,這事想想都覺得無力。
他相信自己讀書的本事要比很多人高,讀一本書的速度很快,或者可能達得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不過這只能說明,他的神魂強度很高,神識的方面還是沒有什么進展。
莫非真的要像先前猜的那樣,讓自己的神魂膨脹起來先?
……
……
正想著的時候,忽然有風輕拂,將張風云合上的書掀了開來。
感受到外面忽然的異動,張風云睜開了眼睛。
張西來仍然睡著,甚至已經睡的有些熟了,他站著睡在門框上,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她仰視著張西來的臉,面上帶著一絲疑惑的表情。
小姑娘不高,但卻是張風云認識的人。
“你怎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