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這么大火做什么?”張西來順著秋夢的脾氣安慰道:“這的事情又怪不得她,說到底那個江南是幽冥山的人,這樣總是比他暗中傷人,先傷了少爺再下咒來的好吧?”
“你要是想要為白梨說話現在就可以出去了,別在我身邊礙我的眼。”秋夢沒好氣地損了張西來一眼:“起開,我要去給莊主拿藥了。”
這小姑奶奶生了氣張西來自然只能哄著,他轉手接下了張風云的藥盤子,跟在秋夢后面進了屋子。
“又吵架了。”
張風云坐在內室,看著秋夢氣鼓鼓地進來,又看見張西來端著藥跟在后面,便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多半是西來又說什么讓夢兒不高興了。”畫女輕輕一笑,走了兩步接過了張西來手中的盤子,放到桌子上,打開了藥罐子仔細看了看,然后才把要倒在玉碗里面。
“莊主,咱們試試?”
張風云接過藥,也沒有廢話,直接一飲而盡,旋即開始運功調息。
他也不怕這藥有什么問題,反正他如今百毒不侵,若是這藥真有毒素,那白家便從此消失好了。
好在這藥真的如同白家所說一樣有用,一入口便散發出一股精純得藥力,沿著經脈流轉到張風云的手臂處,將那個咒印包裹了起來。
“看樣子的確有用。”
畫女撤了自己的靈力,眼看著張風云的手臂上泛起碧綠的藥芒,卻沒見張風云有醒來得跡象,便知道張風云是在修煉。
三個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一起退了出去。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這些天你一直都伺候在莊主身邊,都失形了。”
張西來走在最后面關門,秋夢便執著畫女的手走到大堂中,連日來一直向張風云輸送靈力,畫女攢下的靈力都有所不足,她本就是靈體,沒有靈力連實體都難以維系,何況她的外表還是畫皮一樣的東西,沒有靈力便會顯出原形。
“早知道來的時候應該讓雪凝姐姐給你用天蠶絲織件衣服,省得你用原身做畫皮了。”
秋夢扶著畫女在桌邊坐下,這邊張西來便從袖子里面抽出了一個小盒子,里面整齊的碼著三條黑色紋金的雕龍墨。
“儒家同文館的靈墨,我琢磨著你用得上,昨天去城里帶回來的。”
畫女的修行方式到底和他們不一樣,這些靈墨都是儒家修行者戰斗所用,到了畫女這里,卻可以用來修行。
“多謝。”
張西來點了點桌子:“客氣什么,你先休息,我們出去了。”
說完也不等秋夢說話,便將人拽了出去。
畫女目送二人出門,又看了看內室,這才安心從體內取出墨池硯,開始研起了墨。
她吸收靈墨得方式就是如此簡單,研墨就好。
……
……
張風云事實上并沒有在修煉。
他體內的靈力運轉完全是本能行為,而他倚在床上,是在睡覺。
休眠是生命在身體出了問題的時候一定會本能做出來的反應,張風云連日心神疲累,單純的打坐已經不能滿足他身體得需求了。
不過這兩天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他的靈力和神力的交融程度相比之前加深了不少,甚至還要比他使用洪荒秘術來得更加快上一些。
只不過這一切張風云都并不知道,他沉浸在睡夢里回憶著過去洪荒時候的無所憂慮,倒是很清楚地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張風云在夢里享受的時間不長,他知道這種情緒對自己的影響有多大,而向來理智占絕對上風的他,尺度和時間拿捏的總是十分的合適。
睡了半天時間,黃昏時候,張風云便清醒了過來,神識在身體中游走一周,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的地方,白家提供的藥方效用不錯,那咒術被困在自己左臂中,居然有漸漸消散的跡象。
沒有了咒術的困擾,張風云的修煉便回到了正軌上,靈氣緩慢地被吸引進入身體之中,沿著經絡流轉化為靈力。
“這樣,也算是不錯。”
張風云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推開門,正看見坐在桌邊的畫女。
畫女正在研墨,研好的墨汁被硯臺里面銘刻的陣法轉化作朦朧的黑色霧氣飛入她的掌心,而她的外在,也的確在不斷變得細膩柔和,更加像是一個人的樣子了。
“不錯,看來離你再次進階,已經用不了多久了。”
張風云出來的時間很恰當,一個下午的時間,正好夠畫女用完了一條靈墨。
畫女見張風云出來便連忙站起來,一揮手將靈墨和硯臺收到體內,又為張風云到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不喝了,咱們出去看看,迷梟回來了沒有?”
“大護法已經回來了,聽說江對面的滕王閣最近要閉山門進行宗門大比,咱們的行程或許要提前了。”
迷梟回來了已有半個時辰,畫女雖然在修煉中,但是心神散在外面,對外面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這樣嗎?那便準備準備,”
張風云算算時間,自己竟然已經在這里耽擱了三天時間,原來形成之中也沒有要走滕王閣這一趟,如此一來居然平白生了許多變數來。
“現在便走,會不會太快了,而且這馬上便入夜了。”
“入夜怕什么,修行之人,披星戴月那不是常事嗎?快去吧,免得夜長夢多。”
“屬下遵命。”
張風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變數,只是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他算在掌心中的,可是張風云選了這一條路,也是沒辦法。
世界意志詭異莫測,天機術他還未沾手過,像交手都沒有機會方法,那他便只能夠從下面入手了。
天下之事繁亂紛雜,一般人拿不準,可是張風云不是一般人。
洪荒破碎至今已經數萬年,四界各成局面,除了當初自家師尊親手保下來的星河小世界,剩下的世界都是由當初的洪荒世界碎裂而成的,洪荒世界的意志即使是一分為三,仍然也是混沌本源衍生出來的,縱然祖神搗毀世界輕易簡單,可是和祖神在本質上還是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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