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
頭頂還在震動連連,越成功卻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當然不認識眼前的斗篷,但即便僅僅是背影,卻讓他不自覺地感覺到呼吸困難。Www.Pinwenba.Com 吧
“你在恐懼?”黑影的聲音干澀地就像在摩擦的沙子,越成功身后的付芊芊不由自主地更貼近了男孩一些。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越成功無法否認心底的戰栗,但他卻不知道這股戰栗從何而來,他連斗篷人的面孔都沒看見。
“呵呵呵,我就是你的噩夢。”斗篷人發出干澀的笑聲,終于轉過身來,而他的樣貌,就更是將噩夢兩字詮釋地一般無二。
“啊!”付芊芊當即尖叫一聲,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越成功的后背,她眼前所見的,可比鼠人或怪物還要恐怖萬分。
這根本就不算是個人了,寬大斗篷并沒有嚴絲合縫,露出了粗糙布條下的黃褐色骸骨身軀,宛如死神的使者。
越成功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完全不明白今天為什么會碰到這么多事,又是鼠人,又是怪物,現在有來了個活骷髏。
一連串的郁悶終于在這時爆發出來,越成功怒道:
“見鬼,我今天碰到的一切都是噩夢,也不多你一個了!““當然,當然。”斗篷人的骷髏頭居然也能露出一個像模像樣的笑容,只是看起來分外的惡心。“你今天看到的都是噩夢,而且也都是出自我之手,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你開心一些。”
“你作死!”越成功腦中直接浮現的就是年幼學員被鼠群掠走的慘狀,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并不能做到更好,甚至他都沒親眼見到那一幕。
但這并不妨礙他憤怒,并且第一時間就將憤怒付諸在行動當中。
兩個女孩被越成功輕巧地丟在身后,而他卻像頭犀牛一般,抱拳直撞向斗篷人的胸骨當中。
這一撞沖力磅礴,連越成功的腳步踩在地上,都直接爆出了蛛網般的花紋。
但他的撞擊卻落空了,斗篷人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在他接觸之前,出現在大廳的另一側,就好像他原本就在那里一樣。
“瞬間移動?不對。”這是越成功腦子里跳出的第一反應,但馬上他就否決了自己的這一判斷。
他見過光頭鄭衛兵的瞬間移動,鄭衛兵移動地再快,也還是會在觀察者的眼中流下殘影,但他什么都沒看見。
斗篷人的牙齒清脆地磕碰,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仔細用空洞的眼眶看了幾眼越成功的腳下,終于發出了聲音:
“好大的力氣,這地上的鋼板應該用子彈都很難打穿,居然被你踩出了腳印,這是你的異能么?比我想象地更加直接啊。”
“滾到地獄去想吧!”越成功并未放棄攻擊,疑惑的念頭只在腦子里轉了半圈,整個人就已經撲至斗篷人面前,肘尖撞上了他胸口。
這一撞只是短短一剎,斗篷人忽又出現在相反角落,但這次他出現后卻連連后退,胸前的大骨上不斷發出咔咔咔的清脆龜裂聲。
“大意了,馬薩卡決定取你性命。”
無法及時判斷斗篷人這句話的意思,越成功已經看到對方向自己舉起了一面,畫紙?
這就好像兩名拳擊手正在奮力對打,其中一人高喊著‘我要你的命’,然后掏出了一只畫筆般地荒誕。
越成功的錯愕只維持了一秒,他經歷過不少的戰斗了,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去探究對方SB的原因。
二樓的大廳因為有著不少柜臺類設施的原因,轉騰挪移的空間并不大,斗篷人挪移地本就不遠,越成功僅一個箭步,就已經撲殺到他的面前。
從之前的一幕越成功已經發現了,斗篷人躲開攻擊移動絕對不是瞬間轉移,雖然肉眼看不見,但他的挪移絕對有個過程,這過程只要越成功夠快,就絕對能接觸到。
越成功現在很快,比之前的那一擊更快,卻也因為如此,在發現眼前突然出現一根尖刺時,他下意識地全速躲避,居然還是慢了一拍。
尖刺刺穿了他的臉頰,雖只有薄薄一層,卻是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開什么玩笑?越成功沒有管臉上的傷口,那根莫名其妙出現在空中的尖刺才更多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銀光閃閃的尖刺就像嵌在空中一樣,無根無萍,一秒鐘后邊緩緩地消失了,而尖刺上殘留的血液也在這時才緩緩滴落。
斗篷人馬薩卡的攻擊并未結束,手上畫紙大約是用過作廢了,他隨手一丟便又拽出一張畫紙來。
這次越成功從自己的角度看清楚了,畫紙上分明畫著一只手槍。
畫紙一現,馬薩卡的手上亦多出了一把銀白色的手槍,而畫紙則變得一片空白。
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越成功幾乎無法思考其它地起身就閃。
但馬薩卡的行動更加果決,槍身一現,他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叫人幾乎心臟驟停的槍鳴,越成功的左肩上相應地爆出一朵血花,他一個踉蹌,頓時脫力地半跪在地。
槍鳴后,馬薩卡的手槍也頓時消失不見,就像之前的尖刺一樣。
“越成功!”槍傷這種事,就從來沒有簡單的,付芊芊雖然沒有見過真正槍傷,但相關的書籍和科普她卻看過,知道子彈在進入人類身體后會經歷哪些過程,造成哪些傷害。
這讓她揪心不已,甚至忘記了越成功的體質較之普通人要強悍太多,如果是普通的子彈,甚至連他的肌肉都沒法穿透。
但被馬薩卡創造出的這枚子彈,威力卻要大了很多,越成功的左肩被整個地貫穿了,血液雖然沒流多少,但他的左手想要重新抬起卻沒那么容易了。
“哇哦,老鼠們比我想象的作用更大,你居然這么弱了么?我還以為它們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呢。”
“老鼠都是你招來的?包括那些不死不活的鼠人么?”真相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大白,但越成功還是不太明白,斗篷人馬薩卡如此努力對付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了眼在付芊芊攙扶下努力站起的越成功,馬薩卡的整個腦袋都笑到快要顛落下來,但他卻沒有乘勝下死手,而是在地上丟下幾塊黑色的石頭,然后又點起了蠟燭。
“其實我們并沒有太大的仇恨,你只是破壞了幾次我編排的話劇而已,這種事我總會遇上。
但很榮幸,你的身上有種東西進入了我所侍奉神明的視野,我需要它,我需要它來取悅我的神,如果你愿意現在交出來,我或許還能讓你繼續活著。”
馬薩卡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仁慈了,在滿足主人意愿的同時,也給了目標更多的選擇。
他知道生命是非常寶貴的,能不失去,沒有人會選擇丟掉它。
但他沒想到的是,等他放好了石頭的位置再抬起頭來,一只巴掌狠狠滴扇在他的頭顱上。
馬薩卡清楚地聽見了空氣爆開的聲響,也知道有什么東西正在攻向自己,這讓他下意識地就要挪移閃避。
但對方太快了,遠比越成功之前的拳頭還要更快,馬薩卡才發出驚疑聲,他整個骷髏腦袋已經被拍離了骨架,咔嚓一聲竟然嵌入了墻壁當中。
“是你?你變化了?”所幸被砸入墻中的只是馬薩卡的后腦勺,這讓他還能看到是誰動的手,至于他腦袋離身卻還能說話這件事,卻沒人覺得奇怪。
倒是馬薩卡此刻則裝滿了一肚子的驚訝,因為拍飛他的人居然還是越成功,不但是力氣和速度變大了,連左臂的傷口也恢復如初。
“為什么?你不可能這么強的,你應該只有異能二級,就算是三級,中了我一槍也不可能這么恢復。”
長吐一口氣舒緩胸中郁悶,越成功的左手這時才堪堪從耳垂上放下,他此時憤怒的欲念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他喚出了‘睚眥’之力,只為讓馬薩卡以血償血。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不想被折磨的話,就告訴我你的能力,告訴我你是從什么時候注意到我的。”
“折磨?哈哈哈。”馬薩卡毫無形象地大笑,他的頜骨看起來隨時都會從腦袋上脫離下來。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折磨,你也根本不明白,對你感興趣的神明又是多么地強大。”
啪,清脆地一聲響動,骷髏的腦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手指大的缺口,那是被一股氣息斬碎的,越成功此時滿身都是刀兵之氣,隨手一指便是一道威力無比的氣劍。
“不要讓我的話再重復第二遍。”越成功冷冷地說道,而同時他也轉頭向付芊芊說道:
“芊芊,你的能力能不能把她們也帶走?”
她們指的當然就是陳佳麗和藍巧燕,雖然她們只是昏迷,但在眼前的局面中,她們就算清醒了也起不到半點作用,付芊芊甚至現在還沒明白斗篷人的異能是什么。
所以即便很勉強,她還是點了點頭,全力托起三人,步履艱難地向樓下走去。
在拐角處快要離開前,付芊芊突然轉頭向越成功喊道:“我在醫院等你,你一定要來!”
“我一定會來。”越成功頭也不回地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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