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詭
鸚鵡汀公寓四樓,有錢有勢的中村守卻是一個死宅,現在正在瀏覽著網站。
五花八門的主題中,一個怪異的標題引起了中村守的注意。
‘末日短信已經到來,世界末日快到了吧!’2樓:‘哈,這是什么說法?!?樓:‘樓上不是長崎人吧,在長崎這個說法現在很流行?!?樓:‘貌似就是鬼來電,是嚇唬人的惡作劇?!?樓:‘對,對,對,我也收到過,同學惡整我,好可惡,嚇我一跳?!?樓:‘你們真無聊?!?樓:‘我從來都不信這個的,但是最近真的好多人再說。’8樓:‘呵呵。’9樓:‘是不是收到就會死那個,這到底從那傳出來的?’10樓:’最早是一個咖啡館傳出來的,說一人上機時接到一短信,一看臉變得比紙還白,發瘋一樣喊了句末日來了,最后就慘死家中?!?1樓:’嗯,對頭,哪個咖啡館離我們這很近,據說收到末日短信的都會離奇死亡。’……
下邊的回復漸漸偏離主題,中村守微微一笑,這話題這么火背后一定有人炒作,看來是有人無聊了。
以他的財力物力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做到這類事,只是他沒有這么無聊,自從父母死后,他的生活就規律而又平淡。
當然,父母留下的這所莊園還有黑龍會,中村守還是會好好經營的。
其實,這里面太多的事也輪不到他指手畫腳,有幾個同他父母一起過來的老人死死地把大權攥在他手里,這也正和他心意。
不過,要是他能夠做主的話,一定會把黑龍會洗白,畢竟洗白了之后的黑龍會,才有可能在日本的政壇上插入一腳,否則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但是中村守對于權力實在沒什么興趣,完全不懂得,也不愿意去約束那些手掌實權的老人,這大概也是為什么他一直沒有真正掌握黑龍會的原因,所有成員都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黑龍會會長。
就在中村守回帖打臉玩得很哈皮地時候,客廳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他第一反應是遭了賊,但是想了想馬上否定了。
他這門用的鎖是早就淘汰的型號,不是不好用,而是太難制造,但是安全性毋容置疑,就算東京最好的鎖匠藤原志也也拿它沒辦法。
他的一位非常喜歡惡作劇的朋友想整他,所以高價請了那位鎖匠來開鎖。
對方親口說除非他師傅來,否則拿這鎖是百分百沒辦法,就算他師傅也是看運氣開的,也有幾率失手,而失敗一次這鎖直接鎖死。
更變態的是,聽那鎖匠說這鎖甚至連鎖頭都是藏在里面,和門是一體的,想要暴力破解都沒可能,除非出動消防,否則沒鑰匙,別想進這屋子。
所以不用想知道,一般的小偷是進不來的這房子里的。
想到這,他馬上明白發生了什么,馬上打開抽屜抽出手槍,向著客廳沖去,然后他馬上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件超越想象的東西。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看到件東西后,先是呆了一呆,接著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子用手連連指著那件在空中飄舞著的東西,口中更是“荷荷”作聲,發出連他都不知道是何意義的聲音,一雙眼珠子幾乎鼓到了極限。
因為極度的驚訝,他手中的手機甚至不自覺地掉到了龜裂的地板上,在寂靜的房間發出極為清脆的撞擊聲。
然而,中村守根本沒有聽見手機的掉落和手機落地的碰撞聲,因為此刻空中的那件東西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讓他意識飄忽,整個人就像身在夢中一樣。
然后看著這件長方形的,既能漂浮又會放金光的只存在于科幻電影的東西,中村守完全迷糊了:
“這是什么?鬼?第三類接觸?外星人的陰謀?世界武道大會邀請函?我會不會有危險?”
“真是活見鬼了!“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出現在中村守內心的驚訝程度,連萬分之一都做不到。
除去那亮瞎雙眼的詭異金芒,這東西看起來像極了一封信函,只是詭異的漂浮在空中罷了雖然他表面平靜無比,只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房子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的保鏢去哪了?這鬼東西又是什么?”
從聽見巨響到現在經歷的種種一切,直至現在的離奇遭遇,一切都是那么虛幻,讓人難以置信,但偏偏每個片段又歷歷在目。
中村守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心悸,甚至隱隱覺得黑暗中似乎有千百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窺伺著他。
胡思亂想一番后,中村守的視線才終于放到那張自己飄到了桌子上的信函上來。
除去會懸浮會放金光外,好像也只是一封普通的金色信函,甚至封面上寫著三個端端正正的國字:“邀青函”。
“還真是世界武道大會邀請函啊!不過,‘請’好像寫錯了。該死,這不是重點?!彼季w混亂的中村守此刻已經有點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了。
但古怪的是,看著這封金光閃閃的邀請函,中村守竟然鬼使神差地伸過手去輕輕觸摸了一下,頓時,金色邀請函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涌進了他的胸口。
不過,做完他馬上就后悔了。
“我的手為什么這么賤???遭了,不會被什么外星生物寄生了吧?”中村守嘴中一邊亂喊,一邊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覺得沒有任何不適,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然后,中村守便清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趴在電腦前睡著了口水流的滿鍵盤都是。
“我睡著了?”中村守疑惑地抬起頭,隨即他一個激靈地沖到大廳。
完好無損的廳堂讓中村守心頭大定,拍了拍胸脯自嘲道:“果然是做夢,我是說怎么會碰到這么古怪的事?!?/p>
只是一想到夢中那金色的邀請函,中村守的心頭又開始跳動起來,總覺得有股無形的吸引力引誘著他不斷去想。
突然,叮咚兩聲從他的口袋里響起,一股寒風同時從打開的窗口吹入,凍得他連打了幾個冷戰。
“好冷,我怎么沒關窗戶,什么東西?”
中村守被冷不丁的聲音嚇得四處亂看,隨后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他的手機掉在了沙發上,聲音就是從那來的。
“短信啊,我還以為鬼來電,嚇死老子了!”
然而打開手機,中村守的面色瞬間變得一片雪白,那短信的內容分明是:‘十分鐘后,藍狐咖啡館,你死于此地?!┤??!?/p>
雖然在山崎縣一周的生活還是頗為開心的,但越成功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再游玩下去,他要去東京,可現在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十萬日元連買張飛機票的錢都不夠,而在山崎縣也賺不到更多的工資了,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
所以越成功還是決定要去長崎了,并且留了字條后準備連夜出發,以免得又被鞠躬搞來搞去,他一點也不喜歡沖著活人鞠躬。
可才走到縣城的另一頭,突然一聲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是誰也不可能不去注意的。
已經找回寶劍的越成功此時就像個古代的劍客一樣,好奇心占了他心頭絕對的上風。
看過四下無人后,他連續幾個縱躍跳到了發出尖叫聲的別墅的二樓。
從窗口探頭看過去,越成功卻并沒有發現被凌辱的少女和某一只禽獸,只有一個死胖子在胡亂叫嚷。
“末日短信?真是鬼來電?這不可能!”中村守的臉色就像墻面一樣白,拿著手機的肥手抖地就像篩子一樣。
恐怖故事就這樣的東西,無論它顯得有多么假,多么荒謬,多么地粗陋,當故事的主角突然變成作為讀者的你的時候,能不被嚇著的實在只有極少數人。
而中村守顯然就是大多數,而且更是處在倒數之列。
“冷靜,我要冷靜,末日短信什么的不可能是真的,一切都只可能我的幻覺,可能是不小心吸入了敵人留下的什么致幻粉。對了一定是這樣。我在看一次,這次一定要看清楚?!?/p>
他嘴上如此安慰自己,心卻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為無論他怎么看,那短信都確確實實的存在,而且沒有發件人。似乎是死神已經找上了他,他的末日已經來臨。
“這怎么可能?末日短信不過是一個都市傳說而已,不可能是真的。我看過不少揭秘都市怪談的節目,那些怪談要么是以訛傳訛,要么是高明的惡作劇,沒有一個是真的?!?/p>
中村守就像在做最后的掙扎一樣自言自語,只是夜里一連串的古怪現象讓他已經無法說服自己了。
不過忽然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能不用手機號就發送短信,而且可以侵入他人夢里的人。
做為黑龍會名義上的會首,中村守總還是能認識到幾個奇人異士的。
想到這里,他心頭的陰霾頓時煙消云散,惱羞成怒地叫道:
“小野純二郎,你個混蛋,有點本事是吧,喜歡惡作劇是吧,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么!”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他,但中村守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末日短信不可能是真的,一切都只是惡作劇,是特效,是演戲,是秀,而且把‘請’寫成‘青’,這種低級錯誤只有小野純會犯。
哼哼,除了你還會有誰呢?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小野純二郎,搞鬼的人就是你!”
中村守當然不是在對著空氣瞎叫,因為他知道小野純二郎是個什么樣的人,雖然他是個異能者,卻喜歡最為惡質的惡作劇。
這種極力模仿末日短信的事,除了他也沒有其他人能做出來了,而且他還有過前科。
說不定,這里都隱藏著攝像頭,現在這弱渣甚至正在藍狐看著他,一心想看他收到所謂末日短信后痛哭流涕的樣子。
找到了罪魁禍首,中村守恨不得馬上找到這家伙,然后爆K他一頓,反正這家伙除了入侵他人的夢境,也就沒有別的本事了。
不過興奮了一揮后,中村守卻又想到了別的,萬一并不是小野純搗鬼,末日短信是真的怎么辦?他這么跑去那個藍狐酒吧,豈不就是自投羅網了?
一念至此,他又啞然一笑:
“真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這種無稽之談怎么可能是真的。那小子很可能在藍狐網吧等著看我笑話,怎么能讓他得逞。我這就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收買的保鏢,也不知道短信你是怎么發的,但是在高明的戲法也只是戲法,想讓我以為收到了末日短信,然后看我出丑,門都沒有,我這就去藍狐,看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我這就去藍狐咖啡館找你,有種別跑!”連番叫囂著為自己打氣,中村守轉眼氣沖沖地奔向藍狐咖啡館。
看著這胖子沖出家門,欣賞了半天獨角戲的越成功這才從墻頭跳下,滿臉的好笑。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去吧?反正也什么事做?!?/p>
自言自語地仿佛說服了自己一般,越成功輕巧如貓鼬地緊跟在中村守身后,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塊掛著藍色狐貍雕刻當招牌的酒吧,當真是名符其實的藍狐酒吧。
中村守的速度比越成功想象中更慢一點,足足五分鐘才跑完這不到一公里的距離,站在了藍狐咖啡館的門口。
然而他就站在那里,似乎愣住了一樣半天沒動,。
只能看到他背影的越成功很快就判斷出,這個胖子是被嚇住了,居然是被嚇住了。
“喂,拿出點勇氣來,你剛才不是叫得很厲害么?快點進去?。 痹匠晒θ滩蛔〉匦÷曂虏鄣?。
事實上,中村守確實有點害怕了,他若真有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勇氣的話,也不會在黑龍會混到如今這副摸樣了。
不過他總算更在乎自己的面子,被損友嚇到連個酒吧都不敢進,以后不知道會被笑成什么樣子,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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