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與麻煩
能被異能者視若珍寶的劍,自然是寶劍中的寶劍,怕是與歷史上有名的華國第一代龍泉劍相比也不詡多讓,甚至品質還要更高一些,畢竟進步了上千年的工藝擺在那里。
龍泉劍鋒一出,仿佛有一股寒氣在食堂中所有人的身上掠過,服侍在一旁的女傭們甚至忍不住地打起了寒顫。
“好劍啊。”半晌后,林木津才終于將喉間的半口氣咽了下去,但眼睛卻留在劍鋒上卻再也挪不開了。
挪不開的眼睛并不止是他的,還有除了鴻谷劍一的所有人,包括秋麗和山間。
雖然早稻谷家很有錢,但真正的好劍又哪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他們甚至都不曾想過世上會有這樣的好劍。
而林木津對這把劍的喜愛更是表現的異常直接,他竟開口道:
“八云桑,這把劍是否可以割愛,錢不是問題!”
全場肅靜,沒人想到林木津居然會想要買劍,而且還是這樣一柄好劍,在場的人自問,誰擁有這把劍恐怕不會想要賣掉。
唯有越成功依然臉色不變地問道:
“林木君會用么?”
會用么?這就好像槍販子賣槍給狙擊手,然后問你會用么?這無疑是對狙擊手的侮辱。
林木津自然能聽出弦外之音,當即長劍歸鞘,哐當一聲勃然大怒:
“我林木津是日本國劍道協會評測的劍道五段,你居然敢問我會不會用劍?”
常年練武者的嗓門遠超過普通人,他一喝之音讓人感覺好像整個大廳都在顫動,但越成功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地根本無動于衷。
“哪個流派的劍道是用華國劍的?”他淡笑著問道。
“這……”林木津當即便啞了火,但畢竟是年長之輩,他眼珠子轉了轉便立刻接話道:
“曠世名劍當然要放在愛劍人的手里才是應有之事,如此寶劍,藤井君居然只用這么粗糙的劍鞘盛放,如同明珠暗投,還是賣與我的好,我自會好好珍藏?!?/p>
越成功抿了口還沒喝完的清酒沒說話,這態度卻讓林木津誤會他已經在搖擺不定,立刻就追加‘攻擊’道:
“一百萬,相信這是個公道的數字了!”
一百萬日元,換算成帝元也就三萬不到,越成功還沒說話,另外兩個陌生的劍客中,有一人卻已經笑了起來。
“一百萬?菊文字-假打也不止這個價格了,林木君著實小氣了一點,我出五百萬?!?/p>
“鳩山君,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也對華國劍感興趣了?!绷帜窘虻碾p眼頓時已經瞪了過去,對‘搶寶’人的行為顯然非常不忿。
然而拆他墻角的卻不止一人,鳩山一旁的另一人也開腔道:
“如此寶劍,我織田看到就心癢難耐,抱歉了兩位,我出一千萬?!?/p>
這下林木津連生氣都生不出來了,瞪了織田一會后,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差點忘了,織田君剛剛繼承了家族遺產,這點錢當然不在話下,我囊中羞澀,只能舍棄。不過織田兄得寶后可別封藏家中啊,總得讓我們這些窮苦人多多瞻仰才是。”
鳩山也附和道:“沒錯沒錯,織田兄得寶后一定要大擺筵席,讓我們多多觀摩一陣才行。”
仿佛已勝券在握的織田連連笑道:“那是當然,一頓筵席而已,到時我直接在升龍閣擺宴,這算可以了吧。”
三個人你說我捧,氣氛被炒得熱熱鬧鬧,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尷尬,只有鴻谷劍一總感覺有些不對,因為越成功的表現實在太淡然了。
鴻谷劍一不好的預感很快成真,越成功喝完最后一口清酒后站了起來,同時向林木津伸出手去。
“請還劍給我吧,我要上去休息了?!?/p>
鴻谷劍一頓時心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善帜窘蜻€不明所以,直接笑著道:
“不用麻煩了,織田兄馬上就開支票給你,你馬上就要變成千萬富翁了啊,藤井君?!?/p>
擺了擺手,越成功卻以林木津絕對能清楚的嗓音說道:
“抱歉,我沒打算賣劍?!?/p>
“不賣?你是說不賣?”林木津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如果越成功不賣劍,他之前的一番行為豈不是和小丑一樣。
聽到這句話的織田也不淡定起來,他湊過來說道:
“為什么不賣?藤井君是覺得價錢還不夠合理么?我們可以再談談。”
“呵呵?!痹匠晒πχ鴱牧帜窘虻氖掷锬眠^寶劍,完全不顧眼前兩人鐵青的臉色道:
“因為我也愛劍,我也用劍,賣給你們了,我用什么?”
無懈可擊的一句話讓兩人尷尬到不能自已,他們似乎從未考慮過這種可能,一下子竟無話可說了。
不過越成功也沒興趣欣賞他們尷尬的表情,向鴻谷劍一點頭示意后,他便向庭院外走去,才剛剛過了中午,又喝了點酒,去逛逛街是最好不過的選擇,至少越成功原本的初衷是這樣。
不是夏天,日本的中午就沒有休息的概念,該上班的照樣上班,該忙碌的也一樣忙碌。
大中午的元戶街上,街上的行人比早晨時更多,好像從中午開始才是他們一天生活的開端,到處都熱熱鬧鬧。
只可惜再繁華的商業街,對身無分文的越成功來說都沒什么意義,他轉了一圈覺得稍微出了點汗后,就準備回去了,他的房間里可是配有電腦這種高級貨的。
不過剛進大廳,越成功就看到臉色不太好的鴻谷劍一和林木津正坐在那里飲酒。
他還以為這兩人還是因為劍的事在不高興,聳聳肩還是走了過去,要上樓必須經過他們身后的門。
“藤井君,讓我們好等!”看到他進門的身影,鴻谷劍一當即就站了起來,雙目圓瞪。
越成功下意識地就回道:“額,我說過了,劍不賣。”
“不是劍的事,我要問的是,風二的房間是不是被你占了?”鴻谷劍一好似非常憤怒,而林木津的眼中也滿是怒火。
“房間?”越成功于是知道了原因,不過這卻不代表他要認錯?!鞍?,沒錯,我是住了風二的房間?!?/p>
“沒錯?”鴻谷劍一大為惱怒,強壓著自己的嗓門低吼道:“那是為林木君準備的房間,你的房間應該是山一?!?/p>
“山一?”越成功想起那滿是灰塵的房間也惱火了,冷聲道:
“抱歉,那房間沒法住人,風二能住,所以我搬過去了。如果鴻谷君覺得山二能住人的話,不妨將林木君安排過去就好。
我累了,現在要休息。”
說完,越成功也沒看鴻谷的反應,自顧自地上了樓去,他就不信鴻谷劍一敢在身后捅自己一刀。
這個家伙對自己的敵意簡直讓越成功莫名其妙,不過他也懶得去想,反正雇傭他的是早稻谷尤香,而不是鴻谷這個外姓者。
見越成功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鴻谷劍一簡直怒發沖冠,差點就要拔刀去與對方單挑了。
不過林木津此時卻冷靜了下來,按住他道:“鴻谷君,聽說安排藤井住宿的是尤香小姐?”
“是,沒錯。”鴻谷劍一咬牙答道:“師妹被青田組襲擊,是這個人送她回來的。
這家伙送師妹回來我很感激,但他卻向師妹撒謊說整個青田組都被他擊敗了,這點就十分令人厭惡,若非師妹要安頓他住下來,我當即就想將他趕出門去。”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怎么看他都不像一個練武之人,他的手上連繭子都沒有。”
林木津當然知道青田組,對無恥沒底線且手段卑劣的組長鞠倉九郎也頗為了解,否則他也不會來早稻谷道場助拳了。
“鴻谷君,既然此人是個騙子,你氣壞了自己也無用。
尤香小姐畢竟是家主,你與其駁了家主的面子,還不如讓家主自己認清他的真面目?!?/p>
“哦?”鴻谷劍一眼珠子轉了轉,低下頭到林木津眼前輕聲問道:“林木君,我們該怎么做?”
“去我房間詳談較好?!绷帜窘蛐Φ?。
鴻谷頓時恍然地拍拍腦門應承道:“自然,自然,瞧我這腦子,我馬上安排人手將風四房清理出來,林木君就委屈你入住了?!?/p>
進了房間,越成功轉頭就將樓下的壞心情丟了出去,將注意力放在了房間里的電腦上。
日本人的電腦除了模樣古怪點,和全世界的電腦也沒什么不同,用的都是微軟的系統,只有文字是日文。
本來越成功是想用電腦查詢一下去往東京機票的具體價位,飛機起飛時間,還有某個叫山本大君的家伙究竟是誰,又究竟住在哪里。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么做。
他已經與鴻谷劍一交惡,這里畢竟是他的地盤,若是電腦被監控了,自己的目的泄漏,那可就是大麻煩了,原本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復雜起來。
還是先拿到錢再說吧,越成功這樣想著,順手打開了電腦里預裝的游戲。
這一玩就玩到了晚上,沒有了中村守的安靜讓他忽然一下有些不太適應,不過他實際上還是放松的,天天被只麻雀在耳邊亂叫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
晚餐的餐廳雖然豐盛,卻要安靜多了,所有人都當越成功不存在一樣互相吃喝攀談,不過越成功也不在意這些,吃飽喝足便回房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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