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的抉擇 上
我剛剛升起希望的心,一瞬間便又是石沉大海,本來我還覺得,只要王建國能醒轉過來,那就還有救他的可能性,可照現在這樣的情況來看,他也只是最后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咽下去。
等他這口氣咽下去了,他也就真正的離開這個人世,這對于我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更讓我內心愧疚倍增。
趙興華伸手抬起王建國的后脖頸,小聲的對他說道:“還有啥話要交待的,就趁現在說吧!你放心,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我們一定會幫你做到,前提是,我們能活著走出貓兒山。”
“把……把我這塊……這塊手表……帶回CD……交……交給我妹妹……她叫王晴兒……你們找老鄭……老鄭會帶你們找到她的……”王建國用盡力氣,交待起了他最后的心愿。
我趕緊走上前來俯下身去,伸手將王建國已是被啃食的露出白骨的左臂緩緩抬起,把他左腕上戴著的那塊沾滿鮮血的手表輕輕取了下來,將之小心翼翼的收進了里面襯衣口袋之中。
王建國瞟到我臉上的表情萬分憂郁,他又道:“唐文兒……莫要有啥想法……你做的沒錯……我不怪你……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要的,你說,不管如何,我一定做到。”我強忍著淚水,鄭重的向王建國做起保證。
“以后,多幫我照顧我妹……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王建國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鮮血淋漓的臉上帶起了微笑。
我們四人皆是看得心里萬分難受,而他最后一句話落下,他的氣息也跟著緩緩消散,直到最后他靜靜的閉上了雙眼,我一直忍著在雙眼中打轉的淚珠子,這才跟著無聲的往下掉落。
清晨的第一絲曙光,也正是在這時從東邊山頭忽現而出,原本昏暗的樹林內,也開始變得慢慢清明了起來。
趙興華不忍催促我,便是一直靜靜的等待,待得我情緒穩定下來以后,他方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的對我說道:“去吧!幫呂柔柔包扎好傷口,接下來我們也差不多該繼續前進了。”
“那他就麻煩你們了。”我點頭道,一邊說,我一邊伸手將臉上的淚水拭盡。
“嗯!記住,男人要扛得起愧疚。”趙興華鄭重道。
我抬眼看著他,這傾一刻之間,我卻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只能是帶著復雜的心情,起身邁步朝著那邊行去,而這時的我們四人,就因王建國的死都沒有去在意那邊大樹樹干上綁著的老柴。
老柴也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說有隊員死去,他內心也跟著悲傷,這陣兒的他,只是面無表情著一張臉,靜靜的被綁在那里一動不動,路過他的時候,我只是與他匆匆對視便是擦肩而過,我也壓根兒沒有看出他眼神中的憂傷與興奮。
來到呂柔柔和周幺妹身邊,我仔細一察探,這才發現,雖說剛剛呂柔柔被梼杌獸咬中了右側大腿內部,但好在有王建國及時的出手相救,因此這時的呂柔柔,右側大腿內部也只是被梼杌獸咬出了一條不到食指長短的口子,并未傷及到了大腿內部血管。
把這些看明白了,我方才長嘆一口氣,怔道:“你這丫頭還真是命大,要是再咬深點兒,傷到你血管,那你可就真的沒有救了。”
“嗚嗚嗚……他怎么樣了?是死了嗎?”我話音剛落,呂柔柔竟是嗚的一聲哭了出來,一張小臉梨花帶雨的問起了我。
“別哭了,王哥舍命把你救下來,你現在這樣哭哭啼啼的,他九泉下曉得了,也會罵你的。”周幺妹一旁開口補道。
她這般一說,呂柔柔便是立即止住哭泣,不再哭出聲來,只是一陣抽咽。
我沒有多言,只是悶下頭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將呂柔柔右側大腿處的褲子撕開一道口子,然后從背包里找來水壺和干凈的紗布,先用水將呂柔柔傷口清洗干凈,接著我才用紗布將她的傷口包扎好。
而正當我在這邊替呂柔柔處理傷口的時候,那邊的趙興華三人,已是挖好了坑,將王建國掩埋,讓他入土為安。
這樣一來,我們兩邊就都沒能注意到綁在那邊樹上的老柴。
老柴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早已是將綁著他的繩子給弄斷了,趁著我們沒有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之時,他已經是悄然的掙脫捆綁,沖到那邊的網子處,將已是奄奄一息的梼杌獸一把抱起,便是飛快的朝著后方樹林內跑去。
還是周幺妹眼尖,第一個發現老柴抱著梼杌獸跑了,她趕緊站起身來,瞪著跑掉的老柴嬌喝道:“不好了,不好了,老柴抱起梼杌獸跑了,快點追他啊!”
“老柴,你瘋了嗎?”我嚇一跳,忙不迭反應過來,沖著老柴逃跑的方向大吼大叫。
老柴卻是絲毫不予理會,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只是抱著梼杌獸悶頭往前飛跑。
那邊的趙興華三人也被驚動,趕緊跑了過來,眼瞅著老柴竟然是趁我們不注意溜了,趙興華更是氣急敗壞道:“這個老家伙,想立功,想揚名瘋了。”
“不要說浪多了,趕緊追。”我開口催促。
“你們倆個留下來保護這兩個女娃子,唐文兒,你跟我去追他,一定要把他逮住,那畜生還有一口氣在,就怕老柴吃它虧。”趙興華有條不絮的作起吩咐。
話落,我便是跟著他一起追著老柴逃跑的方向沖了出去,他手下的兩個隊員,則是手持著獵槍站在原地,一左一右的將呂柔柔和周幺妹兩個女娃子護在中間。
而再說老柴。
被綁了一個晚上的他不僅不疲累,現在反而是像竄山猴一樣,跑的飛快,我和趙興華跟在他后面一直跑,追了他約莫有兩三分鐘,都還是未追上他,只是隱約看見他的身影在前方的樹林里竄騰,使得我們二人壓根兒就不敢放慢腳步,就生怕將他給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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