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頭,債有主 下
由于錢向東是挨著王歷座的,王歷又正好座在最左側第一排位置,意思就是說,老錢只要從會議桌后伸出手,將供詞遞給錢向東,就必須得從王歷面前過,這樣一來,老錢手里拿著的供詞,自然就直接入了王歷雙眼。
按理說,這個時候,王歷應該心里防備已經完全沒有了,但可笑的是,當他猛一低頭看到老錢遞給錢向東的供詞時,還不等錢向東伸手過來將供詞接過,王歷就已經是雙眼一瞪,猛的探出手來一把就將供詞搶了過去。
“這是?”拿起供詞仔細一看,王歷傻眼的不知所措,總覺這供詞萬分眼熟。
好像昨晚上閻王老爺抓他下陰曹地府的時候,他親筆寫下的那張供詞呀!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王歷更是抬眼瞪著老錢喝問道:“老錢,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供詞怎么會在你手里?”
“副鄉長,還記不記得昨晚上的閻王老爺哇?還有那個判官呀?”我看的呵呵直笑,不等老錢說話,便是搶先開口反問道。
“昨晚上?你……你們……”王歷這陣兒回過了神來,像是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瞪著我傻眼的嘀咕,一陣語塞。
我笑而不語,只是抱起雙臂于胸前,看著模樣如此傻愣的王歷,心里得意急了。
“唐文,你個龜兒子,你居然設計陰我?”下一秒,王歷終于是忍不住了,將供詞捏成一團砸向我,沖我怒聲大罵。
罵聲還未完全落下,王歷又是縱身翻上會議桌,猛的向我撲了過來,我壓根兒就沒有想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王歷堂堂一副鄉長竟然敢動手,所以我毫無防備,他撲過來掐住我脖子了,我方才出手抵擋。
可奈何王歷沖勢太猛,我沒能扛住,椅子也跟著向后方倒去,我們倆人就這樣一上一下的重重砸在地上。
王歷依舊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掐的我險些喘不過氣來。
派出所所長高耀中眼疾手快,快速沖上前來一把將王歷拉開,之后又上來兩個片兒警,方才一左一右死死的將他按在地上。
“咳咳……”從地上爬起身來,我伸手摸著脖子一陣咳嗽。
待得喉嚨舒服了些,我方才瞪著王歷冷笑道:“副鄉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敢做壞事,還怕閻王老爺抓你下地府,你不覺得丟臉,我唐文都替你感到丟臉。”
“唐文,你個龜兒子,你個GR的,你個zazhong,我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王歷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沖著我不停的破口大罵。
此時的他,狀若瘋狂,樣子表現的就像是一地痞流氓一般,哪里還有一個副鄉長的樣子?
會議室里所有人,也被這一幕驚的有些驚魂未定,過了約莫了四五分鐘以后,終于在高耀中的制止下,王歷方才住了嘴,而此時的他,也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被死死的按著呆座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動不動,他萬萬想不到的是,他王歷自述英明一世,聰明過人,沒成想卻是栽在了我這樣一個小小的知青兒手里,基于此,他剛剛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這到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再說錢向東。
當我將供詞撿起來,重新攤開遞到他眼前的時候,他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線,方才終于是徹底的崩潰,面對王歷這副鄉長的舉報供詞,他再也無法推卸自己的責任,也像是一個傻子一樣,呆呆的座在椅子上一語不發。
老錢怒不可揭,對高耀中說道:“高所長,這按國家法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現在人證物證供詞也都有,你執法吧!”
“把與杜小憂案有關的人員,全部都帶回所里頭暫扣,留幾個人下來給其它人錄口供,這次一定要把這件案子查清楚,不能姑息養奸,要為國家除毒瘤。”高耀中伸手一拍胸脯,作大義凌然狀的揮手吩咐所有警員。
一眾警員立即按他的吩咐,將尾河村里所有害過杜小憂的村干部,以及鄉上與杜小憂案有關的干部,全部都抓去了局子里,最后又留下兩個警員,給尾河村村長與一眾婦女干部,還有就是我,周幺妹,張寡婦三人錄口供。
而對于我們這些問心無愧的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該說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中午時分。
兩個警員錄完口供離開,政府內的大會也終于完全結束。
老錢帶著滿臉的疲累與傷心悄然離開,回去了自己家里獨自憂郁。
蘇傳國與張寡婦等人,則是和我聊了一陣之后,方才離開回去了尾河村,我和周幺妹則是留了下來,回去招待所等待消息。
本來我們都以為,這一眾人被抓以后,杜小憂案也就算能真相大白了,可到了晚上的時候,高耀中竟是派人前來通知老錢,說抓進去的所有人都招了供,可就只有錢向東一句話不說,只是要求見我。
老錢得知這消息,第一時間派李宣前來通知我,他自己則是飛快的趕去了派出所。
我搞不明白,錢向東為何執意要見我,所以當李宣來通知我這事兒的時候,我還有些蒙逼,不得以,又只得和李宣一起趕去派出去。
我們二人抵達派出所的時候,老錢已經在派出所外等我們了,見我們來了,他疲憊的站起身來,對我說道:“等你好久了。”
“啥情況?他為啥不招供?”我皺眉追問。
“不曉得,他只說要見你,別的啥都不說。”一旁站著的高耀中,開口補道。
我不解的搖搖頭,也不再多言,立即隨著高耀中一起進去了審問室,老錢和李宣也和我一起,我們四人時到審問室里等了一會兒之后,一個警員才帶著穿了囚服,綁了手拷的錢向東來到審問室里。
往我們對面一座,不等我開口說話,錢向東便是搶先道:“唐知青兒,這案子你是會上報國家是不?”
“當然了,國家派給我另一個記者的身分,我當然要把這些重大的事情,如數的上報國家。”我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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