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飯驚魂 上
只見木橋下,幾個篷頭坸面穿的邋邋遢遢且看不清模樣的人,正聚在一起互相爭搶著橋下潑著的水飯,我清楚的記者,這小橋下的水飯,還是我昨晚上一邊潑下去的那九碗,不可能有錯。
把這看清楚了,我腦子忽然一聲咯噔,這才想起來蘇德喜叫我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亂開口說話,而我剛才在來的路上,只顧著和周幺妹打情罵俏去了,卻是忘了把這事告訴她,這才惹來了現在的禍事。
嚇的身體一顫,我反應過來的瞬間,便是像瘋了一般,伸手拉起周幺妹的小手便是飛快的跑下小橋。
周幺妹不解的邊跑邊問道:“你怎么了?跑啥?”
“哪個叫你亂說話了?千萬不能亂說話,不管你看到啥,都不能隨便開腔。”我沒好氣的斥責道。
“我哪里知道啊!又沒人給我說。”周幺妹委屈的嘀咕。
我伸手擦了把額頭上嚇出的冷汗,轉而道:“好了,現在啥都不說了,記住,當啥都沒看見,不要聲張,希望剛才你沒有打擾到他們。”
“噢!”周幺妹靜靜應聲。
話落,我們倆人就這樣帶著忐忑的心情,跑進了蘇三富家四合院內。
而這時的蘇三富家,自是人來人往,喧囂不已,晚上喪飯最后一輪正在擺,王麻子見我們二人來了,他便也湊上前來對我們說道:“趕緊去吃飯,最后擺一輪了,再不吃一會兒就沒得吃了。”
“今晚能關陰陽門不?”我擔憂的追問。
“當然可以了,你放心就是。”王麻子伸手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我聽到這兒,懸起在胸腔中的那顆心,方才徹底的落了下去。
王麻子則是轉身離去,就準備進逃屋內繼續做法事,我卻是突然揮手將他叫住:“師兄,你等下。”
“干啥?還有啥事?”王麻子停下腳步,轉身疑惑的問道。
“那個……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外面木橋底下有人在搶水飯吃,周幺妹不懂,叫了兩聲,應該沒事吧?”我語塞的問起王麻子,將剛才的事情與他坦白。
王麻子一下便是聽的老臉慘白了起來。
趕緊的將我們兩人叫到一邊去,王麻子斥責道:“昨晚上師傅不是說了,不管看到啥,都不能亂說的嗎?”
“我來的時候,忘給她說了呀!”我帶著歉意尷尬道。
“那完了,木橋下搶水飯的,肯定是昨晚上從陰陽門里跑出來的不干凈東西,哪個叫它們,就等于是把它們給惹到了,它們肯定會來找你的。”王麻子也不知道是故意嚇周幺妹還是怎的,反正他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變得萬分凝重。
周幺妹被他嚇的差點兒沒哭出來,一雙手只是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臂,絲毫不敢放松。
我看的趕緊安慰道:“你別聽他亂說,他就愛嚇人,肯定沒事的。”
“沒事?我給你說,她要這七天撐得過去還好,要是撐不過去,她就完了。”王麻子又是冷喝道。
“那我就陪著她撐七天,我還就不相信撐不過去了。”我伸手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周幺妹聽我這么一說,她心里的害怕才稍微的減弱了些許。
王麻子見我表情如此堅定,他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那行嘛!你陪著她撐嘛!反正你八字大,臟東西碰上你都怕,不過我給你講,這事兒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能對師傅說,要不然的話,我們倆個很有可能都被趕出師門,以后就學不到本事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說,我還想跟著師傅多學點兒本事呢!”我肯定的回道。
這陣兒,我壓根兒就沒有想過,招惹到不干凈的東西,問題有多嚴重,再者就是,我的確很想從蘇德喜那兒學到更多的本事,所以我自然不會把這事兒告訴蘇德喜,免得他老人家一會兒又生氣,要是一氣之下把我們趕出師門,的確是很遺憾的一件事。
王麻子放心的點點頭,遂道:“那我去做法事了,你吃完也來幫我。”
“嗯!”我靜靜應聲。
話落,我便是帶著周幺妹隨便找了張桌子座下,開始吃起晚飯。
王麻子回去了逃屋里繼續他的法事。
而從吃飯到夜半十二點過后,這段時間里,什么事都沒有,直到王麻子再捉來一只公雞,把陰陽門關上以后,都一點兒怪事都沒有發生,我和周幺妹都以后,之前王麻子給我們說的都是他故弄玄虛嚇唬人的。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情,卻是讓我們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按照三川省這邊的風俗,人過世的第二天晚上,親人就得開始守靈,李思珍作為蘇三富的婆娘,她自是十二點過后就開始進到逃屋里替蘇三富守起靈來,王麻子一旁唱經,我跟著旁邊幫忙。
周幺妹就在我旁邊的房間里,跟著一群村民圍在地爐邊說笑。
“啊!”正當她和一眾村民聊的開心之時,突然之間,不知是誰從她身后猛的推了一把,她整個人順勢就一聲大叫的向前撲去,整個人都趴到了地爐上。
地爐四周圍著的一眾村民,個個都看傻了,忙不迭伸手將她給扶了起來,地爐里燒旺的火,沒燒著她衣服,反倒是將她的手給燒黑了一塊兒,痛的她捂著手一陣哀嚎。
村長蘇傳國也在地爐邊座著烤火,見周幺妹痛成這樣,他不禁皺眉罵道:“哪個開這種玩笑,燒到人家幺妹兒咋辦?”
“出啥事了?”我就在旁邊的逃屋里,聽到周幺妹的痛叫聲,我趕緊跑出來喝問。
“剛不曉得哪個推得她,差點兒把她推到地爐上燒起來了。”
“就是啊!開玩笑也不能這樣開嘛!”
“不會是村長干的吧!幺妹兒掏的羊毛還沒賠噢!”
……
我話音剛落,周圍一眾村民便皆是呵呵笑著,接連的附喝起來。
我聽的皺起眉頭,走到周幺妹身旁將她扶了起來,偏頭瞪了眼旁邊座著的蘇傳國。
蘇傳國怔道:“唐知青兒,你可不要看我,一碼歸一碼,我還不至于為了那點羊毛,干這種事,再說了,你答應要幫她賠的,我肯定找你不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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