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不散的老師
下去的時候是兩個人,上來的時候是三個人,看見我們找到了張兮兮的肉身,胖子喜不自勝:“這丫頭都找回來了,鴨子的魂魄呢?讓青劍大姐裝哪個兜兒了?拿出來我看看唄。Www.Pinwenba.Com 吧”
我搖搖頭:“鴨子的魂魄還在林美娟手上?!?/p>
胖子一聽神色頓時顯得有些黯然:“怎么會?你們見到那個小浪蹄子了?臥槽那怎么不直接跟她干吶,咱們兄弟的魂魄還在她手上!”
我趕忙穩住胖子:“剛才我們沒有見過林美娟,只不過青劍大姐發現水下的空間乃是林美娟開辟出來的魂冢……對了青劍大姐,魂冢是什么玩意兒來著?”
青劍長出一口氣,心有余悸道:“我們能從魂冢里全身而退,好好感謝蒼天吧。你們有所不知,普通人死,埋葬在墓穴中,稱之為冢。但這種所謂的冢,只不過是身冢,埋葬肉身而已。但我們今天看到的魂?!鞘怯脕砺裨峄昶堑模 ?/p>
突然間,我猛然打了一個寒顫,似乎青劍所說的那種恐怖感覺,真的就在身邊。
胖子‘呸’一聲:“什么破玩意兒?管他魂冢還是野種,林美娟敢動我兄弟,老子就敢下去把她揪出來!”
青劍看看胖子,長嘆一聲:“能布出魂冢布局的人,能耐一定比林美娟高出好幾籌,你現在下去,必然是送死無疑?!?/p>
胖子哼一聲,拍拍屁股就站起來,沖著黑水潭底怒吼一聲:“鴨子你個小丫挺的,胖爺來救你啦?!?/p>
說著,胖子一伸手,熊掌一樣攤開五指就把避水珠死死地攥在手里,邁步就要往下跳。
青劍頓時嚇出了一腦袋的冷汗,要知道避水珠的確是避開黑水的法寶,但是到了胖子這樣屁都不懂的混球手里,恐怕是百分之一的作用也起不來,如果就像胖子這樣攥著避水珠就往下走,恐怕兩下三下就會讓黑水給他化成一堆肥油。
說時遲那時快,我噌的一下撲上去,死死地抱住胖子兩條大腿,這家伙失去重心,一個趔趄就坐到了我身上,登時弄得我幾乎想把腸子吐出來。
就在這時,黑水潭上方響起一身幽眇恍如夢幻般的女聲:“哈哈……嘻嘻……”
胖子聽見這個詭異的聲音,集中精力來回探尋,想找出聲音的出處,這一來一回壓在我身上,更讓我痛不欲生,然而被胖子二百來斤的大肥肉塊壓在身上,我卻絲毫叫不出聲來。
而青劍則很快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原來黑池左前方無妄位上方不遠的角落里,登時,青劍從懷中抽出一把亮如白雪一樣的軟劍,刷刷挽幾個劍花,一道亮白色的光芒嘩嘩的飛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白光掠過,那個黑暗的角落傳來一聲尖叫,轉而變成了一陣陣帶著怨氣的泣訴。
“好你個臭小子,難道厭倦老師的溫柔了?帶著人來挑我的底盤,小子你是不是太囂張了?!绷置谰陸K白卻美艷的臉龐從黑暗中露出來,沖著我們道。
終于,胖子一咕嚕從我身上滾了下去,一個肥豬打挺跳了起來,指著林美娟破口大罵:“林美娟你個老妖婆,到底想怎么樣,我警告你快點把我兄弟鴨子的魂魄還回來,不然我少了你的小雞窩!”
我和青劍面面相覷,意識到胖子嘴里‘雞窩’的含義,我的臉上頓時羞紅一片,惱羞成怒之下我也隨著胖子一起對著林美娟怒道:“你聽見了,現在交出鴨子的魂魄還來得及。”
林美娟的笑聲大作,久久在這個地洞中回響,一揮手,身后窸窸窣窣一片,不等我們想她發難,兀自躲回了那片陰暗中去。
“別走!”胖子張口怒道,伸手從背包中取出一把銀灰色的短矛,朝著黑暗處投擲過去。
然而這支短矛卻遠遠沒有青劍的那道白光厲害,呼呼聲風的刺出去,但過了沒多久卻如同陽痿了一樣,嘩一聲掉進黑水潭里。
胖子心疼的趕忙拽著短矛后面的鐵鏈,將短矛從黑水潭中拽了出來,說來奇怪,那一潭見了什么腐蝕什么的玩意兒竟然一點事兒也沒有,上面僅存的黑水也仿佛遇到了燒紅的烙鐵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音,三兩下就被蒸騰的沒了影蹤。
“胖子,你這是什么玩意兒?臥槽這么囂張?”我咋舌道。
胖子不無得意:“哼,山炮,不是我跟你吹,這可是我家從不示人的寶貝,炎陽鐵矢!號稱人間兵刃法器中烈陽等級一流的至寶!”
我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說林美娟那個小浪蹄子一旦中招,定然完蛋?”
胖子點點頭。
就在我們倆瞎白話的同時,青劍突然清嘯一聲,刷刷刷幾道白光同時出手,分了幾個不同的方向直直的打了出去。
“青劍大姐,這是什么情況?”我和胖子問了一半,便明白了。
黑水池里,遠方的陰暗處,甚至是連這個石洞的石壁上,正有數不清的水倀沖著我們,呲著牙沖過來。
“臥槽這么多!”我怒喝一聲,趕忙祭起‘無明業火’,然而一時間從手心里升騰起來的,竟然只是一撮若有若無的所謂陰火符。
媽個巴子的,時靈時不靈的,這破玩意兒到底是想怎么樣!我怒罵一句,心里那種不爽的感覺再次回來,隨著這種不爽的感覺化作一絲怒意,手上那一撮陰火頓時轉成了青白色中帶著一絲淡藍……這不是無明業火又是什么!
心中大喜,然而怒意剛剛消散,那股火苗就隨之變淡,我只好小心翼翼的保持著這種惱怒的情緒,手心的無明業火也漸漸穩定下來。
“上了!”青劍靜靜的審視著眼前的一切,突然開口道。
隨著青劍的一聲令下,胖子當即掏出小黑,一邊狠狠地在手上割下一道口子,隨著胖子的烈陽血液灌進那個木頭狗頭,一聲呼天嘯地的威猛犬吠聲響徹石洞,一個偌大的狗頭頓時憑空飛了出去,直接叼起兩只水倀,一瞬間就咬成了碎片。
而我則揮舞著兩只手,青白色的無明業火在有些昏暗的石洞里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暈,讓我登時聯想到了游戲里的那些技能的視覺效果,心里頓時有些想入非非。
雖然我的動作笨拙如狗熊一樣,然而那些水倀似乎真的很是忌憚這兩團火,焰,事實證明它們也的確需要如此,在我笨拙揮舞雙掌的過程中,兩個不長眼的家伙誤打誤撞的沾上了那倒霉的無明業火,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梟叫,火焰從表皮開始燃燒,直直的燒進它們的身體深處,無論它們怎么撲打,甚至是直接跳回了黑水池子,也無濟于事。
相對于我和胖子這種蠻打狠殺的做法,青劍似乎要優雅很多,也高效很多,隨著她舞蹈一般的一套優美動作過后,我們三人周圍的地面上,儼然已經布置好了一個防御型的法陣,一十七面黃色的小旗在石洞中烈烈招展,上面的光暈交織成為一個穹廬形的防護罩。
那些水倀跑到這個防護罩邊上,一旦沾上黃色光暈,盡管并不像碰到我的無明業火那樣,直接夸張無比的燒成一灘灰燼,卻也如同被電擊一般,一個轱轆栽倒在地,老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隨著青劍坐在法陣中央用道家符咒主持這個法陣,那些黃色光芒愈發密集,厚度也漸漸顯得堅實起來,很快,沖進法陣里來的水倀愈來愈少,我和胖子的壓力減輕很多,漸漸地,水倀竟然被徹底的擋在了法陣之外。
“青劍大姐可以呀!”胖子伸手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我還以為你和紫劍大哥只會談戀愛呢,想不到你們比《劍雨》上的那倆老牛鼻子牛逼多了,這個陣法,牛!”
青劍沒有搭理她,嘴唇繼續迅疾的一張一合,胖子頓時明白了,這個陣法是靠青劍不斷地念動符咒注入靈力來支持,如果青劍被打擾,那么法陣恐怕就會失效。
想到這里,胖子剛剛擦趕緊的臉上又出了一層冷汗,法陣外的水倀已經聚集了不下三五百只,都在虎視眈眈的看著法陣中的我們,那樣子,仿佛我們是困在水缸里的王八一樣。
白癡都能想到,青劍體力有限,這個法陣遲早會失效,到時候就算我和胖子本事大,能夠以一當十的干掉幾十只甚至一百只水倀,那么剩下的那些呢?
臥槽!
胖子抓著頭發蹲了下來,頓時感到事情大條了。
我熄滅了手上的無明業火,才發現兩只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被那青白色的火焰熏得發出慘白的顏色,一種詭異的麻木感覺也讓兩只手幾乎沒法動彈。
胖子甩給我一支煙,我顫抖的伸出手接住,借著胖子的火機點著了,深吸一口,突出一個煙圈。
“山炮,有什么想法?”胖子瞇著眼,看著那些水倀,沉聲道。
我搖搖頭,苦笑掛在臉上:“看這樣子咱么哥兒幾個今天是得壯烈一回了。”
胖子突然搖搖頭:“媽的,老子身經百戰,什么場面沒見過,不就是幾只黑水溝里的大耗子嗎?還不夠我的小黑塞牙縫的!”
說完,驅動小黑沖向保護罩外的水倀群。
小黑沖了出去,張開血盆大口,三下兩下的又叼起一只水倀,嚼啊嚼啊的就給嚼成了一灘血肉。
胖子死死地盯著圈外的那個狗頭,頓時喝彩:“漂亮!”
小黑似乎收到了胖子的鼓舞,轉而沖著又一只水倀撲過去,幾下之后,再次制造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惡心玩意兒。
然而幾番之后,盡管小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了那種重口味戲碼,但是圈兒外的水倀卻絲毫不減減少,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水倀有了越來越多的趨勢。
然而小黑,則已經有了疲態。
“胖子怎么回事?你那玩意兒不就是塊木頭嗎?怎么他也會累?”我不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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