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木
一句話罵醒夢中人,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剛才林美娟的那一口白煙把所有人都拖進了幻境,他們仨道行較深,沒過多久就自行解脫出來,反倒是我這個玄陰體,直接差一點讓林美娟再次騙上了床。Www.Pinwenba.Com 吧
一股惱火自責頓時在我心中涌起,看著不遠處的林美娟,我不由得一股怒火燃氣,這一次,竟然渾身上下都發出了無明業火淡藍色的光芒。
伸手從衣服里抽出一件家伙事兒,朝著林美娟招呼過去,被我的無明業火逼得無處可躲的林美娟只好當面迎接這一下,然而手里的家伙剛剛打到林美娟身上,竟然產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本來張牙舞爪氣勢正盛的林美娟,竟然在我這一下打擊之后直接變成了一股透明的身形。
御靈木!
剛才只是怒火攻心的時候隨便抄起了最方便用的家伙,但沒想到御靈木的威力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就連悶罐子也居然自言自語了起來:“御靈木可以用在法事中來安定魂魄,怎么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難道真的是因為玄陰體的原因?”
林美娟中了這一棍,直接打的失去了戰斗力,原本慘白的臉色甚至變成了透明狀,滿臉驚恐的看著我們,束手就擒。
“不許你們欺負我媽媽!”
菜兒在這個時候,竟然挺身而出站在了林美娟面前,伸開小小的雙臂擋住我,雙眼怒視,原本可愛的小嘴伸出了兩顆獠牙,氣勢洶洶的盯著我。
看著從可愛變成猙獰的菜兒,我心里竟然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不管怎么樣,這孩子沒多大的時候就死掉了,卻保持了小孩子的心性,這些年是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在危險面前并沒有撒腿跑路,而是不顧自身安危擋在了林美娟面前,單就這一點來說,我甚至有些不忍心下手。
“蠢貨還不動手!”
青劍一來擔心紫劍的安危,二來直接把紫劍遭遇險情的事情遷怒到了林美娟母女身上,看著林美娟儼然已經成了落水狗,自然要上來接著痛打一番。
“滾開!”
菜兒狂叫著,張開血盆小口沖著青劍咬過來,要是林美娟用這一招,青劍可能還會忌憚三分,但是對于這樣一個丫頭鬼,青劍只是輕蔑的一哼,直接一掌將菜兒拍了出去。
“別傷我的菜兒!”林美娟撕心裂肺道:“有什么沖我來。”
誰能想到在這個陰寒至極的鬼洞里,一堆厲鬼母女竟然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的好戲,然而女人發起狠來根本沒道理可講,我們都有些猶豫的同時,青劍毫不猶豫的下了殺手。
“住手!”悶罐子攔住青劍:“我有話要問她們!”
青劍不情愿的停手,悶罐子道:“你們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們一碼,出去之后我會超度你們,讓你們化解怨氣投胎轉世,不用再受這種苦楚了。”
這對母女怒視著悶罐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悶罐子抬起手,對著林美娟和菜兒沉沉道:“但愿你們還能輪回六道,安心去吧。”
說完就要揮手按向這對母女,突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過來,悶罐子哼一聲:“你總算出來了。”
我和胖子這才看明白,原來悶罐張靈并不是真心要這對母女魂飛魄散,剛才的一切,竟然就是要引此人出來。
等到這人和悶罐子交上手,我們驚訝的發現,這不就是那個面具男嘛!對了,上次他說的那個人身藥王,難不成就是張兮兮?
面具男和悶罐子你來我往的過了幾招,虛晃一下側身趟道林美娟母女身邊,輕輕的哼一聲,單手在地上一按,頓時騰起一陣青光,緊接著,三個人消失在青光中,最終傳來一句話:“百鬼夜行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看你們怎么死!哈哈哈哈……”
笑聲陰冷詭異,讓人不寒而栗,但至少眼前的威脅暫時遠離,我和胖子松了一口氣。
悶罐子似乎被面具男挑釁的話打擊了不少,嘆氣良久,道:“差不多了,至少這一次鴨子和張兮兮都得救了。”
胖子一努嘴:“老大,就算那一家三口現在不來找咱們的事兒了,可是上面的出路也封死了,咱們怎么出去啊。”
悶罐子嘆口氣,只好開口解釋:“此處是魂冢,原本是死地,但是天地萬物物極必反,黑死水加上魂冢,已經構成了至陰的格局,但是即便這樣,還是稱不上‘極’。”
胖子道:“那跟沒說一樣。”
悶罐子搖頭:“我們還有一個玄陰體。”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黑死水,魂冢,加上玄陰體,完全可以到達極陰的境界,到了那時,就會在這里形成一處‘陽眼’。陰地加上陽眼,就是一條新的生死界路。”悶罐子的語調很平靜:“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讓玄陰體盡量覺醒。”
覺醒?
麻痹的我是沉睡的斯巴達嗎?怎么是個人都讓我覺醒?再說了,我怎么知道怎么覺醒!
悶罐張靈這時卻表現出了他腹黑的一面。
“蕭山,把御靈木給我。”悶罐子說道。
這位大腿的需求,我自然是要全力滿足,好在他沒讓我撅起屁股,想到這里我伸出手將手里的御靈木交給了他。
“撅起屁股。”悶罐子道。
剛才剛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頓時支離破碎,我額頭上登時冒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冷汗,儼然已經有了嘩嘩狂流的趨勢了。
胖子這家伙,雖然也不懂悶罐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但看著我滑稽的樣子,已經忍不住笑噴出了聲。
迷上眼睛,心道這個腹黑男不會用那么粗一根御靈木搞我的菊花吧,然而良久也不見悶罐子有什么動作,緊張兮兮的微微睜開眼睛,正看見悶罐子猛然揮舞著御靈木照著我的天靈蓋揮過來。
我的雙目中,御靈木的影子越來越大,隨機咚的一聲砸在我的腦袋上,然而這一擊竟然并沒有讓我產生任何痛覺,倒是有了一種輕松超脫的感覺,緊接著內心深處仿佛打開了一個豁口,從那個豁口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噴涌而出,迅速的將我包裹住。
耳朵里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有胖子甚至青劍也發出的微弱的驚嘆聲。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躺在蘭舟大學的校醫院里了。
“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道:“悶罐子不是嗨了我一棍嗎?咱們怎么就從那個鬼洞里出來了。”
看起來,胖子守在我的床邊很長一段時間了,眼睛有些微微發紅,表情卻很凝重:“你真的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么?”
我搖搖頭,對于那天發生的事情,我的記憶還停留在御靈木在我心里打開豁口的那一剎那,之后的事情,卻是半點印象也沒有了。
胖子嘖嘖稱奇,然而表情卻愈發肅穆:“你不記得也好,我胖子也號稱是捉鬼世家出來的,什么場面沒見過,但是那次……張靈那個混蛋我還以為他是十拿九穩呢,卻沒想到丫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追問道。
胖子搖頭:“山炮,不是兄弟要瞞你,但是那天的事情我們一致決定對你守口如瓶,這些也都是為了你好。”
看到胖子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有些沮喪,緊接著心里又想起些事情:“那鴨子和張兮兮呢,還有紫劍大哥不是在洞口發出慘叫了嗎?他現在怎么樣了?還有,我們約好的時間,就連悶罐子都來了,為什么阿蘭會缺席,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面對我連珠炮般的發問,胖子似乎有些吃力,只好一件一件的回答。
“先說你最關心的吧,阿蘭她沒事,只不過被她的死鬼老爹纏住了。我們出了鬼洞之后悶罐子受了重傷,還多虧了阿蘭才讓鴨子和張兮兮都活了過來,他們倆現在活蹦亂跳的,比你蹦跶的歡實。至于紫劍……”胖子嘆口氣:“沒想到紫劍大哥這么夠意思,那天晚上面具男來鬼洞,看見紫劍大哥在位我們的出口護法,當即出手,本來以紫劍大哥的實力,即便不敵,也不至于受到面具男的重挫,但是他即便冒著被面具男干掉的風險,要是咬著牙分出了一半精力來抱住出口,這才讓面具男得逞,現在青劍陪著他回昆侖山去了,這兩口子恐怕很久都見不到他們了。”
我有些悵然若失,雖然這幾天和他們短短相聚,相識,但是畢竟大家同生死共患難,多少還是有了些感情的,而且一想起來那晚紫劍是為了保住我們的生死路才被面具男打傷,心里難免有些抑郁。
就在這時,門口進來一個小姑娘,七八歲的樣子,看起來和菜兒一般的可愛,我心里頓時一緊,這不會又是哪兒來的女鬼吧。
“小姑娘,這里是病房,你到外面去玩兒。”我滿心戒備的對著女孩兒道,一邊向胖子使眼色,如果這個女孩有任何異動,立刻出手放出他的小黑炎陽鐵矢大紅褲衩狗屎姨媽丹之類的法寶把丫打的魂飛魄散。
卻沒想到胖子對于我的表現相當不以為然,竟然表現出了眼中的緊張情緒來:“你千萬別亂說!”
說著胖子還沖著女孩諂媚的笑了笑。
女孩顯然已經被我的態度惹惱了,哼一聲:“那我出去玩兒了。”
說著,女孩扭頭就走,我猛然感到指尖冰涼,抬頭一看,差點叫出聲來……給我輸入葡萄糖液體的輸液瓶,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變成了一瓶帶著冰碴子的冰鎮雪碧,雪碧下方的蓋子上扣著一個橡膠塞,上面還插著針管,那種冰鎮雪碧正在沿著輸液管沖向我的手指。
“胖哥救命!”我很沒出息的大聲呼救,卻不想胖子這家伙徑直扔下了我朝著門口沖出去,嘴里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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