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
廢了一通話,大家在玉虛子的指派下開始布陣,玉虛子這次采用的是昆侖派的夕瑤陣,傳說昆侖山脈有一處天池,就是西王母所謂的瑤池,這座瑤池的布局的天地造化,里面玄機奧妙妙不可言,昆侖歷代祖師通過參悟瑤池布局,創下了這個夕瑤陣,據說以七人布陣,就可以達到百人甚至千人的威力。Www.Pinwenba.Com 吧
不要說一千個秋無子或者一千個玉虛子,就算是一千個青劍這樣的人,對于那些虎視眈眈看著人間的惡鬼來說,也絕對是一個噩夢,看來布陣還真是有這個必要。
這棟公寓樓形狀狹長,按照玉虛子的解釋,需要安排三罡四斗一共七個陣位,玉虛子,青劍和悶罐子張靈占據這棟樓的北方三個天罡位,秋無子,趙漢卿,韓茉兒和阿蘭占據四個天斗位,藥靈張兮兮游走在陣型外,胖子則作為替補,而我這個在他們看來廢柴中的廢柴一樣的人物,則負責照看團團這個小祖宗。
等到大家各就各位的時候,看似只有十幾分鐘,但又極其難熬的等待開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握著團團手的那只手心不知不覺的滲出了不少汗水,這個小人精突然道:“哥哥,你害怕啦!”
我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好在現在光線昏暗不大看得出來,趕忙說道:“瞎說什么呢,哥哥才不害怕呢。”
胖子看著我,幸災樂禍的笑道:“山炮啊山炮,還硬撐呢,就承認了吧你個慫逼。”
我沒心情和胖子斗嘴,伸手把團團抱在懷里:“你少鬧會兒把,一會兒少不了有漏網之魚,咱們還得好好保護團團這個孩子呢。”
胖子一撇嘴:“哼,天知道幾個老家伙怎么想的,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帶著團團早點回去得了,下鬼門關你差點,但是山炮你現在的能耐,不去找小鬼們的麻煩就是他們的幸運了,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至于那些鬼里面的大牛逼貨,我們在這里就給他料理了。”
正說著,這棟黑黢黢的樓宇突然發出一陣陣悠遠的哭訴聲,說是哭聲又不完全像,倒又像是充滿癲狂的笑聲。
“來了!”秋無子厲聲喝道:“諸位,今日蘭舟安危,在此一戰。”
正說著,一陣陰風大做,這一次不同于從前三五只惡鬼逼近而產生的那種陰氣波動,而是擁有者海嘯般山呼海嘯的氣勢。
猛然間,這棟公寓樓的各個窗戶,樓頂,天井,大門處如同蜂群出巢穴一樣飛出了無數的黑色白色的幽幽的身影。
“就是現在!”玉虛子道:“鬼道樂曦,當人生門,三罡四斗,正氣長存,阻!”
隨著玉虛子一聲令下,七個人分別閉目念咒,雙手迅速的結出各種復雜的手印,那些幽鬼沖出這座樓宇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飛向四方,卻在距離這棟樓不遠的位置紛紛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
那堵墻沒有實體,卻將這些陰靈死死地阻隔在一個穹廬形狀的空間里,而且威力奇大,那些撞在墻上的幽鬼紛紛發出慘叫,化作一坨又一坨的膿血,天空上的膿血不斷地落下,幾乎形成了一陣血雨。
我趕緊抱著團團,擔心她被這樣的景象嚇到,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個小丫頭不但不害怕,還饒有興致的看著天空中這幅血腥可怖的景象。
這堵無形的墻嚴格意義上說來,幾乎就相當于陰靈的電網,那些但凡撞上去的陰靈,無一不被絞殺。
“嘿,老頭兒的辦法還真靈!”胖子興奮地看著這樣的場景,搓著手道:“可惜了,這么大的場面,胖哥我竟然沒有用武之地。”
正說著,玉虛子接著下令道:“夕瑤劍氣,起!”
幾乎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七個人坐在的位置升騰起七道不同色彩的光芒,并且隨著每個人修為的不同,七色光芒的長短不一,仿佛七把巨型的長劍,開始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四處絞殺這些跑出鬼門關來的陰靈。
七色光劍在這個穹廬形狀的空間里絞殺一通,那些不幸被裝上的陰靈紛紛發出凄厲的叫喊,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來:“凡夫俗子,竟然阻我鬼門關大開。”
玉虛子皺著眉頭:“來者何人!”
我和胖子暗自腹誹,媽的什么來者何人,分明是來者何鬼嘛。
聲音聽起來及其兇狠:“陰司勾魂使者,牛頭羅剎是也!”
那七個人倒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我和胖子確實一驚,媽的牛頭馬面都出來了,這可是陰間正牌的鬼卒。人家勾魂索命,天神都不過問,我們這些人能攔得住嗎?
就好比你看見普通人正在打人,上去見義勇為說不定還能發個獎。但是要是看見城管打人,你要是上去阻攔,那算是干擾執法,打得過打不過是一說,就算打過了,人家后面的靠山你也惹不起啊。牛頭馬面的實力強大自不消說,就算我們把這兩位打了回去,要是人家回去找閻羅王告狀,那就不好辦嘍。
不過玉虛子這個老頭兒倒還算是有點氣魄,當即厲聲回應:“七月鬼節,鬼門洞開讓陰靈回鄉以解相思無可厚非,但是自唐以來,每逢破年鬼節,卻總有無數的惡靈接機來到人間為非作歹,這些也是陰司許可的么?”
牛頭馬面倆人,哦不,倆鬼根本就不搭理玉虛子,只是輕蔑道:“這些都是陰司上官之意,冥冥自有天數,爾等凡夫俗子,不得干涉,還不滾開!”
說完,一把巨大的鋼叉從半空中刺下,直取作為陣眼的玉虛子。
玉虛子哼一聲,身前頓時出現一塊半圓形的清光盾牌,竟然將那把鋼叉頂在外面:“星羅滿布,鬼差辟易!”
說著,玉虛子那把白色的光劍頓時暴漲一倍有余,直接以沖破蒼穹之勢,刺向半空。
這時,天空中突然傳出一陣痛叫,一股股黑色的血雨落下來,胖子趕緊拉著我躲在不遠處另一棟樓的屋檐下,才算是勉強沒有被波及。
但是那黑血落在我們藏身之處的不遠處,黑色的液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直接將石板燒出了一個深坑。
“我靠,這簡直是要逆天啊,玉虛子連這么厲害的牛頭都能給干傷了,這老頭兒還是人嗎?”胖子驚愕道,滿臉都是艷羨的表情。
天空中傳來牛頭瘋狂的怒吼:“凡夫俗子竟敢如此放肆,刺傷陰司鬼卒,當下十八層地獄,歷盡刀山火海之苦。”
玉虛子哼一聲:“我為人間蒼生,問心無愧,何須將你放在眼里。不過老道如今已經渡過三次地劫,將來往生,恐怕也輪不到陰司的諸位來過問。”
這句話說得極為硬氣,竟然連正牌的陰司鬼差也不放在眼里,玉虛子的形象在我和胖子心目中頓時高大了一大截。
牛頭似乎沒有想到對方如此硬氣,幾乎要發狂,當下發出震天動地的哞聲,那聲浪之強,讓人感覺甚至是有形之物不斷地在沖擊著自己的身體。
“壞了他們撐不住了!”胖子的經驗多少比我多一些,當即看出有些不妥。
而我這個門外漢就有些不明所以:“誰扛不住了?”
胖子有些猶豫:“山炮,阿蘭妹子道行太淺,恐怕受不了老牛的這一下子。”
聽到阿蘭有事,我心里頓時慌了神,當下把團團放在地上:“團團乖,好好地跟著胖哥哥,不住亂跑。”
不等胖子阻攔,我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那老牛的一聲猛吼威力如此巨大,阿蘭此時一定異常痛苦,如果我可以上前,哪怕短時間內幫她頂一下也是好的。
等跑到這個夕瑤陣的邊上時,我才發現阿蘭真的已經撐不住了,本來白皙的小臉現在一片蠟黃,嘴角隱隱的似乎還有一絲血跡。
“我來!”
看到牛頭傷了我的老婆,那種憤怒當真是比什么都來得猛烈,無明業火再次沖出來,未免傷到阿蘭,我用韓茉兒叫我的手法,輕輕地用一股氣浪將阿蘭推到一邊,自己占到了她的陣位上。
然而當我站在這個位子上的時候,發生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的變化。本來阿蘭發出的青色光劍無論從氣勢上還是從長度上,都是七把光劍里面最弱的,然而當我這個廢柴站上來的時候,這把光劍竟然瞬間暴漲,登時成為了七把光劍中最強的一把。
而與此同時,我也感到似乎有什么無形的力量,正在瘋狂地從我的身體里抽取那種所謂的陰氣。就好像一臺大功率的抽水機一樣,不斷地從我身體里面將陰氣抽離,注入到這把光劍上,而光劍的顏色也從淡青色,變成了陰氣騰騰的青藍色。
眾人看到這樣的變化都是大吃一驚,卻有無暇分身,之后牛頭看到這一幕發出了‘咦’的一聲。
“原來還有高人在此。”牛頭道:“那就請和老牛過過招吧!”
說著,牛頭手上的那把句型鋼叉憑空飛起,夾著一股硬風狠狠的刺過來。
鋼叉在飛行的過程中猛然變大,等到了距離我只有十幾米的地方,已然變得仿佛一根柱子一樣,為求自保,我下意識的調整氣息,青白色光劍隨之轉動,磕在牛頭鋼叉之上,只聽咚的一聲巨響,鋼叉橫飛出去。
牛頭伸出手,想要接住鋼叉,卻不想被鋼叉反彈的力道震得一個趔趄,幾乎要從空中跌落下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大家都知道我是玄陰體,然而一個沒有覺醒的玄陰體竟然硬碰硬的扛住了正牌鬼差毀天滅地的一擊,這個結果確實所有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玄陰之體!”牛頭竟然一語道破了我的身份,然而言語間竟然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倨傲,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一絲恐懼:“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瘋了么,讓玄陰之體來阻止鬼門大開!你們當真是想逆天而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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