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
燃火的燈已油盡芯熄,白玉般的蓮臺變得猶如血晶一樣鮮紅,血光蒙蒙的柳崖,縷縷血霧如靈蛇繚繞。
此時的柳崖,渾身鮮血淋漓不著寸縷,只能從三只血芒閃耀的血紅之眼猜測出此人是柳崖。
血蓮子盡管是不成熟的下等品,靈力依然大出他的想象,憑借凝元第七層的修為同時吞下兩粒,爆體是唯一的結果;
不過,好在他有所提防率先開了第三眼,借助第三眼的不死之力,肉身被靈力撐爆時及時收攏回各種細胞重組了軀體;
而經過融合蓮子靈力爆開的軀體重組后,他的肉身力量與體質靈性爆長了不少,但依然無法承受剩余的血蓮子靈力,于是再次爆體…
經過了十幾次的爆體與重組軀體后,便有了如今的柳崖,此時完全消化兩粒蓮子靈力的他,修為跨越了大境界,并且成了固元期第三層的巔峰!
“噬靈光消失的好啊,有玄冰靈玉凍存血蓮子,能保存蓮子三日靈力不流失,晚點交出來也一樣,理應除賊為先,以如今的修為,又有寶丹中期雷龜殼煉制的釜盾,再加上極品射神弓六箭,對付風賊幾人倒也是足夠了?!绷虏[眼站起,手一抬,狂風旋卷,血塵肆起。
很快,血塵落定,恢復白凈之軀的柳崖穿上了一套白色衣物,揮手祭出折扇,踩踏其上,收了玉蓮,飛離了狼藉一片的此密室。
變身夜叉是有時限的,持續(xù)夜叉狀態(tài)越久,所遭受的反噬就會越大,有損真元,反噬嚴重時甚至還會修為倒跌甚至真元虧空而死。柳巖山等人對戰(zhàn)子鎮(zhèn)修士毫不猶豫選擇變身,是因為保命的重寶全給了柳崖,人身狀態(tài)無法抗衡多人重寶攻擊,而柳崖身懷諸寶,可以的情況下是不考慮變身的。
賊窩中
面具男四人靈壓會聚的血霧越漸濃重,準確的說已經成了囊括兩丈范圍的血團,并且還在凝實當中,而子鎮(zhèn)修士見情況不對,當下便是各展神通的全力攻擊,只是,那靈力不外放的血團讓人意想不到的猶如無物,無論什么攻擊都是穿透而過造不成破壞。
碧綠色氣泡中的牛有良手持兩尺柳葉連揮出數道灰色光刃斬向血團,一如之前的穿透而過,眼看著真沒破壞血團的凝實,凝重出聲:“柳賊的合元之法連滅生葉的枯滅之力都能無視,絕非我等能力敵,我看咱們不如先撤吧。略施壓力讓小魔解除誓約,然后該怎么辦就怎么辦?!?/p>
手握金雷長劍的袁和冷笑出聲:“牛道友當我等是白癡不成?閣下滅生葉的枯滅之力正是柳賊少有的克星之一,豈能無視,定是仗著不死之力強撐無疑,道友這么說,老夫看,該是閣下舍不得此寶消耗吧?”
放出五只固元初期獸魂沖向血團的厲小刀退后了一步,詭異的兩眼赤紅:“風賊與假小子同生共死,只要殺了假小子,什么破木法都是個屁,必死無疑,可是…”
結印凝術的陸仙子淡淡打斷補充:“可是怕就怕小魔不怕死,甚至打算著魚死網破的要自尋死路,反正橫豎死也不解誓約之血,以至于我們很快就會被隨時作祟的魔念反噬,大可能死于走火。”
這一群子鎮(zhèn)修士財力雄厚,顯然的倍受長輩青睞,而能得長輩之寵,是大有成為寶丹修士希望的,修煉為的就是長生,合歡之事都忍了下來沒自絕,他們顯然是不愿意早死的。
“牛有良,不全力出手我們可要討教討教了。”曹斐見自己的骷髏在血團鉆進鉆出無成效,冷聲勢壓。
結印許久未成術的關雄顯然要施展保命級別的大神通,眼皮也不抬的同意曹斐的意思:“風吹葉飄零,關某的天罡正氣功可不懼木神通,區(qū)區(qū)固元中期木修,縱然有滅生葉,關某照樣如屠豬狗。”
在兩位威脅之后,牛有良也咽下了某些心思,趕緊的繼續(xù)攻擊。關雄說得不錯,對付神通修習愚鈍有限的他,一個固元后期就綽綽有余了。
牛有良的枯滅罡刃的確是不死之力的克星之一,可滅生葉僅是極品法器,他的修為又低了面具男等人兩層,而且對方還是四人合力,同境界尚還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此種情況?
不管神通還是功法,屬性克制的前提是修為實力相當,相差如此懸殊,無異于白費力氣,加上他與柳宗山的交情外人不知的深厚,所以會提出撤退,只是可惜了,同行道友們不答應。
心里暗嘆倒霉的同時,牛有良也賣了命的狂扇手中柳葉,不管與柳宗山什么樣的交情,如今只能活下來再想其它了。
只是,此時的血團已經開始緩了翻騰的速度,隱可見其內四人,血團變成了晶質存在的咔咔作響,并開始扭曲變形起來。
“先前曹道友說什么血羅剎,老夫倒挺好奇這是什么合元神通。”袁和見勢不對,加強了雷罩的防御力。
子鎮(zhèn)修士中只有牛有良與曹斐和柳家修士有交情,牛有良認識的是深淺莫測的柳宗山,而曹斐則是與率直豪爽的壯漢柳石山交情匪淺,知道的柳家內部之事自然要多些,此時生死攸關,不是念交情的時候,于是咬牙切齒的坦言回話:
“柳石山雖然五大三粗,但不想其粗中有細,一次醉酒后,此人曾說起,千余年前對戰(zhàn)神通廣大的黑魔修士,元秋各勢力各顯神通,其中柳家的合元神通血羅剎是穩(wěn)占元秋第三的合元神通;
此神通主不死之力,合化古通玄功之修的元氣化靈體,靈體的能耐取決于柳賊的數量與修為,當時石山此賊含糊其辭說是此法失傳,具體情況不得知,眼下看,必是此賊欺我無疑,在下知道的也就這些了?!?/p>
“阿彌陀佛,老衲的佛門功法囊括萬家,元秋第三的合元之法非同小可,若諸位信得過老衲為人,我們人多,還請諸位法力相助老衲,以化身羅漢力壓柳賊?!崩像牟患辈痪彽膶ν佬辛松Y。
“說得倒好聽,試問法力給了你,我們如何自保?”祭出黑白雙劍的無憂果斷拒絕,黑白雙劍拖帶著長長的黑白霧尾,不斷的在血晶團穿進穿出。
其余子鎮(zhèn)修士也是差不多的聲音,存在窩里反的不止是山賊,法力是生存仰仗,摯友尚需三思,同行人非親非故,自然是不可能胡亂給的。
血晶的變形速度并非很快,但在子鎮(zhèn)修士有所留手的情況下,很快就徹底完成了變形,成了一個高足兩丈七尺的血紅色靈體巨獸。
此獸頭長牛角背生蝠翼,兩腿站立,長有四手,身上多晶刺,晶鱗遍全身,赫然是柳賊第二層夜叉體的原型精細化。
面具男四人并排漂浮于此靈體夜叉的胸膛位置,皆是雙手胸前結印,三眼緊閉。維持合元神通的的展開,對元氣的控制極其精細,需要極大心力控元。
而眼下四人合元所化的血晶夜叉,乃是集四人修為而成的靈體,此靈體的靈壓程度,已不亞于寶丹第二層修士。
在子鎮(zhèn)修士的各色光刃攻擊中,血晶夜叉張嘴哈出了一口血色氣息,冷笑說出的話詭異的集合了四人聲音,有點尖銳:“發(fā)誓為奴,或者死。”
看來柳賊的此法不僅是合元,連意識都四合一了…
關雄停止指印的掐打,兩掌搓旋成左上右下之勢,虎目微瞇的瞥著血晶夜叉,兩手指隙間青光如絲迸射不已,冷聲道:“好大的口氣,寶丹又如何,我等是十人,爾等鼠輩,變了身還施展如此神通,消耗不小吧?!?/p>
說話之際,左掌抬起移開,現出了右掌所托之物,是一顆燃燒著青色火焰的小白球,此球一現出,在場者皆是莫名的心頭一顫。
“小術罡刃無用,不知靈體存在的暫時寶丹能抗幾個大神通?!标懶√m隨后停下法印的變幻,玉手托著一顆兩寸大的藍色冰球,寒氣滔滔。
“此言不錯?!痹鸵粨岫添?,防御氣泡的電弧轉變成了金雷,手中雷劍嘣隆隆作響。
陸小蘭說的的確不錯,子鎮(zhèn)修士人多勢重,大神通猛攻的話,面具男四人的合力之法的確很快就會崩潰。
而略有所知的曹斐與牛有良,展開傾力攻勢的同時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靈體夜叉別的不說光是靈壓就強悍到了寶丹級別,他們的確能很快擊潰此怪物,但前提是自己不會先死。
面對如此靈體,關雄托著青炎白球的右手一掌拍出,術球憑空消失,下一刻,靈體夜叉右手極速抬起擋在臉前,同時青光璀璨閃耀,震天動地的炸響中罡風如密刃以夜叉之臂肆虐狂卷。
緊隨其后的,陸小蘭也送出了手中冰球,袁和舉劍刺出幾道手臂粗的金色霹靂,厲小刀等人先后各展神通攻擊,一時間山頂塵土滿天,牛頭山山頂巨大的兩條巖角被生生震毀,山頂建筑一應倒塌雜物紛飛如雨,山體震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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