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仙草自然是能進城的,至于你,得到門神的認可先吧?!北Ь丈先朔路鹇牭搅耸裁葱υ捤频?,頗為趣味的看著風不傲。
“前輩,我二人共進退?!毕刹菀廊坏椭^,但直起了身軀,輕輕的一句話,說得無比堅決。
風不傲一聽仙草說的話,暗道果然是進去容易出來難,于是對老怪隨意抱了抱拳敷衍行禮:“敢問前輩,我二人可否不進城?”
抱菊上人目光閃了閃,微吸了口氣,目露寒芒道:“可以,死?!?/p>
風不傲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懼色:“依前輩所言,晚輩要進此城還需門神認可,若是無法通過呢?”
“還是死,你除了進城就是死,不用多想什么僥幸了?!北Ь丈先苏f到后頭目光移向了儲物葫蘆,有那么點就算有大灰你也沒得選的意思。
這時,仙草拉了拉風不傲的袖子,低聲提醒:“不傲,在天空之城里,你自身需要任何的資助,幾乎都能輕易得到,進城絕對沒有壞處的?!?/p>
“可我不能成為囚犯,這不是我報恩的方式。”風不傲決然道。
“囚犯?”抱菊上人顯然被風不傲說得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若進天空之城是成為囚犯,只怕我水石大陸不知要有多少修士爭破頭顱,獻盡殷勤要成為此城的囚犯了?!?/p>
仙草也是被風不傲說得無言以對好一會兒。
多少人想盡辦法得到進入天空之城的機會卻終生遺憾,多少人有幸踏上仙島而被拒之門外。
無語之后,仙草暗中施展了讀心術,一問一答的解釋要費不少口舌,估計老怪不愿意等。
通過讀心術獲悉風不傲心中所想,仙草連忙拽住又要頂撞老怪的他,急聲說道:“不傲,進入天空之城難比登天,要出城卻幾乎隨時可以,胡思亂想什么呢你?!?/p>
聞言的風不傲怔了下,到嘴邊的‘晚輩身為異地修士,不能在貴寶地久留’之類的話,咽回了腹中。
略微思量之后,他對抱菊上人拜了一禮:“晚輩醉心煉器,對外在之事知之不多,若有冒犯處,還請前輩恕罪,前輩若愿意再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渴望嘗試獲取門神的認可。”
既然天空之城并非囚籠般的存在,反而是人人求之不得的造化之地,風不傲自然想要進城了。
至于為什么說醉心煉器,只是不想因為過多提起自己是異地修士而受到排斥罷了。
“早這么說不就完了。”抱菊上人貌似在氣頭上,吹了吹胡須,又跺了跺腳。
隨著他的跺腳,黑色的地面一圈靈波自其腳下環形擴散開來。
這股靈波自腳下而過繼續蔓延,可風不傲卻絲毫異常都沒有感覺到,貌似那親眼所見的靈波如同空氣。
靈波只有一股,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中,這時,抱菊上人與二人之間,一個身影從黑土中如若幻影般冒出且升了起來。
這是一個杵著拐杖的老者身影,高扎著花白頭發,一身寬松的衣物,背影有些遲暮之感。
這個老者從地面完全升起后,瞬間凝成實體,并對抱菊上人彎身行禮:“土地見過藥門主?!?/p>
“不必客氣,來,你驗驗這小娃,看有沒有進城資格,狠點驗,不用給我面子?!崩瞎痔肿尷险呙舛Y,又指著風不傲道,有點氣尤未消的樣子。
風不傲二人聽到這句話,又是無語又是好笑,表面上則是對著老者深深的躬著身軀:“見過前輩?!?/p>
抱菊上人的這句話,幾乎已經說明了風不傲具備進城資格了,只是,還有考驗之類程序的話,看來進城的資格還有階別之分。
老者貌似行動頗為不便,未免浪費時間,身形略微飄起,浮空旋轉了過來。
老者落下站立后,釋放開了渾厚的神識,先是隔著老遠查探了一番二人的修為體質。
而后神色頗為贊嘆的順了順花白長須,點頭道:“這位小友以區區固元初期修為,神魂便已達到靈境,更有地階體質作為根基,修煉后景自是不凡。不知小友擅長的領域為何?”
“回前輩,晚輩修煉至今,煉器為多?!憋L不傲斟酌了一下說道。
抱菊上人曾表示過他煉器方面不怎么樣,可他也確實覺得除了煉器沒有什么自己擅長了。
“煉器?”老者頗為惋惜的點了點頭,手中拐杖忽的一杵地面,立時,地面上紫光四起,極速形成一個足有三丈之巨的光陣,幾乎占盡了城墻到崖邊的地面寬度。
老者續道:“置身此陣中煉制,陣法會以最快的速度補給小友的消耗,若是小友欠缺些什么寶材,盡管開口?!?/p>
“不傲,煉吧,挑最難的,天空之城幾乎能拿出所有苦海星存在的寶材,不需要有任何顧忌?!毕刹萏嵝训馈?/p>
風不傲點了點頭,抬手到她胸前:“仙妹,法戒給我,再給我一滴精血。”
仙草依言從法戒中取出一個玉瓶,將法戒摘下放到他手上,再破指祭出了一滴蘊含著真元的碧綠通透的血液。
用玉瓶將血液收住后,她又在玉瓶上以元氣連點了十幾個位置,匆匆布置了個臨時的封印,以免真元揮發。
風不傲接過玉瓶后,先是認主祭練了一下法戒,而后將玉瓶收進了法戒里,走到了老者布置的紫色光陣中。
對老者拜禮道:“前輩,晚輩需要一尊起碼能承受法寶沖擊的靈鼎。”
不管是三首蛟的靈骨,還是最先得到的虎顱,又或者是紫藤精的藤軀,他相信,融靈之時的沖擊力,都是絕對能達到法寶級別的;
他自己身上的煉天鼎,雖然已稱得上好鼎,但要煉制堪比法寶級別的寶物,此鼎的品質還差了一大截,承受不住融靈時的靈力沖擊。
老者點了點頭,抬杖一點,風不傲身前立即無中生有般出現一尊接近兩丈之巨的四足圓鼎。
這是一尊如若冰雕的通透之鼎,在地面紫光的映射下,鼎身仿佛依附著一層無形的屏障,能隔絕外在力量的入侵,使得鼎內的狀況能最大限度的不受干擾。
風不傲暗中激動地贊了一聲好鼎,表面上則顯得頗為淡定,又對老者躬身道:“晚輩在煉器之道中不久前有所領悟,今番煉制需要極品納靈之晶頗多,起碼要有三十顆以上。”
老者略露疑色片刻,依杖一點,風不傲身前的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個兩尺長度、尺許寬、尺許高的烏黑木箱。
風不傲蹲下打開這不大的木箱,箱中當即紫光狂放。
待眼眸稍微適應靈光一看,箱中有近百顆深紫色的珠體。這些極品納靈的品質,已經達到了極致,再晉絲毫便能突破極品界限!
風不傲輕吸口氣,靈鼎或許不算什么,高修為者多半會準備一個,可極品納靈不同,在元秋境,有點靈心的極品納靈就已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這么多靈心達到極致的極品納靈,通靈期強者也是未必拿得出來的,更不要說隨手放出來給別人煉制了。
由此可見,這天空之城絕非等閑存在,仙草說的只要苦海星上有天空之城就幾乎都拿得出來,絕非夸大之詞。
風不傲不再多想,先是閉目調整了一下自身狀態,而后抬手按在鼎底側邊,注入神識與元氣,稍作適應。
隨著元氣的注入,巨鼎中自鼎壁冒出了熊熊青火,隨著神識的控制,青火如風卷般旋轉、停下,或變旺盛,或變柔和。
當他覺得已差不多適應鼎中靈火的變化速度之際,拍了拍儲物葫蘆,取出兩塊得自溶洞的木屬性靈材,意念一動,鼎蓋微微飄起,抬手一拋,手中靈材飛進鼎中,鼎蓋隨即蓋落。
這兩塊靈材進入鼎中,立即便被柔和的青火包裹,飄浮在了鼎中央。
隨著包附兩塊靈材的青火溫度逐漸提升,這兩塊靈材也開始了融化、冒泡。
當兩塊靈材徹底化成液態時,風不傲控制著青火分作兩團,分別包附一份靈材,開始翻滾起來。
很快,兩團翻滾得越來越快的青火開始向液態靈材施加壓力,兩團液態靈材當即變得猶如沸騰一般,劇烈的冒著雜質氣泡,在雜質逐漸剔除的同時也開始固化起來。
果然!風不傲暗道一聲果然,心念一動,鼎中青火爆炸般猛的暴漲,兩團青火中的靈材當場被焚毀殆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殘余。
這兩塊較為尋常的寶材,自然不是用來煉制的,費這么一番功夫,其實目的在于試火。
而試火結束后,風不傲以類似仙草煉藥凝丹的方式來施壓嘗試,另有了不錯的收獲。
當日看著仙草煉丹經過,仙草的凝丹方式讓他產生了靈感。
同樣的靈火溫度下,依她的施壓凝丹之法,能最大限度地封鎖住藥力,從而使丹藥成丹時品質好一些。
那么,靈材的提純步奏是否能用類似方法來減少靈材的靈性揮發呢?今番一試,風不傲心中有了答案。
此外,以這種高壓旋轉的方式來凝固寶物雛形,也讓風不傲領悟到了老妖煉器術提倡的寶中寶精要;
雖然此時的他已經看不上繁瑣又不見得成寶多犀利的老妖煉器術,不過有所領悟終歸是好事。
鼎中的靈材焚毀之后,抱菊上人、土地老者及仙草,皆是目露期待的關注起了風不傲即將開始的煉制。
抱菊上人是因為當日在靈洞,風不傲剛被救活時給的煉器實錄里沒有此時的這種提煉方法,產生了好奇,想看看這小子所謂的新近領悟是否能帶來驚喜。
被稱為土地的老者,則是想看看風不傲能拿出什么樣的寶材來煉制配得上極品納靈的寶物,如果不如他心意,極品納靈也不是滿大街任撿的消耗品,他還舍不得浪費。
而仙草,對風不傲剛才的提煉方式頗為意外,這明顯是學她的,不過這也不算什么;
她更好奇,虎顱蛟骨紫藤這樣的靈材,風不傲這次將要嘗試的煉制會否成功。
身負讀心術的她,自然知道溶洞中的那些卷軸讓風不傲在煉制方面有了不少的領悟,這一次的嘗試也是在靈材不成問題的情況下,他才能毫無顧忌。
之前她的慫恿,有著部分原因就是希望風不傲不要有太多浪費寶材的顧忌,煉制之道,敢于嘗試才有精進神速的可能。
大不了失敗了湊材料再來就是,能在煉制方面有所成就的,誰不是無數失敗堆積的成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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