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人貌似見不得他人恩愛的樣子,風不傲二人也收起了恩愛架勢,牽著手走過去的。
到了近前,風不傲先是對他拜禮問:“不知這位兄臺怎么稱呼?”
在風不傲的感應中,此人是固元后期修士,氣息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有三尖游龍刃和大灰作為依仗,修為沒到寶丹中期的修士,如今風不傲倒沒怎么放在眼里。
不過一來就樹敵終非理智,此人氣質不凡的樣子,又有著地字玉,若能交個朋友,自然也是不錯的選擇。
青眼男貌似不想理會他,有點故意的打了個哈欠。
風不傲見此人并沒有敵意,但也懶得理會自己,便也不客氣的直起了身子,指向了一個栽著漆黑小樹的森白盆皿:“請問老板,養魂木怎么賣?”
這個森白盆皿應該是以鬼物骨骸煉制,尺許大尺許高,盆中放滿了一些冒著淡淡黑氣的碎骨,此盆所栽的漆黑小樹與盆皿大小相差無幾,此樹通體漆黑,無葉,樹枝繁雜,隱有一股無形波動附于枝干。
誰知,那青眼男雙目一瞇,揮袖逐人,身上還爆發出了濃郁的兇煞氣息:“不賣,滾蛋?!?/p>
風不傲也瞇了瞇眼,神識順著手臂進了儲物葫蘆里,只要對面之人一有動手勢頭,他就立刻叫大灰出來。
其實,他還想抱菊上人和土地再考自己一次,又何嘗不是想給自己煉制一兩件寶物,眼下堪稱手無寸鐵,凌波微步內法又踏不出來,也只能靠大灰了。
“天階中三品精元丹一顆,換就成交,不換就算?!边@時仙草胸有成竹道。
早在過來之時,她便看出了此人真元大損,急需靈丹。加上在天空之城,此人應該不敢動手,所以她倒沒風不傲那么警惕。
“成交!”那青眼男一聽天階中三品精元丹,當即狂喜的站了起來,激動出聲。
仙草得意的給了風不傲一個你那套不管用的眼神,這才瞥了眼那株養魂木若有所思道:“以這株養魂木的大小來看,最多只有二百年年份,論價值的話,三十株也比不上一顆天階中三品的精元丹?!?/p>
“丹藥給我,這些全歸你們?!鼻嘌勰屑拥糜悬c顫抖的示意了下攤位上的所有靈物。
“兄臺不要激動”風不傲看這青眼男眼睛都開始發紅起來,先將仙草拉到自己身后,再正視此人道:“買賣無情義,這樣,精元丹我送你一粒,交個朋友便可?!?/p>
“送?朋友?”青眼男顯然一愣,然后眼眸轉了轉,一拉腰間的儲物袋,放出了兩塊青色玉佩送上:“可以?!?/p>
風不傲破指在兩塊玉佩上分別滴了一滴靈血。
青眼男隨后也滴了兩滴靈血,自己收一塊送上一塊:“我叫玉星子?!?/p>
“在下靈雨君?!憋L不傲接過玉佩,將之收起,同時拿出了裝著精元丹的寒玉瓶,倒出一顆后連忙收了起來。
看著風不傲掌中燃燒著碧綠色丹火的精元丹,玉星子兩眼血絲密布,貌似難以置信的無比激動起來。
風不傲輕呼了口氣,到得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精元丹的珍貴!暗嘆了一下自己機緣不淺,這才將丹藥放在玉星子顫抖不已的掌上:“先收起來吧?!?/p>
玉星子狂喜的連連點頭,拿出來一個寒氣直冒的玉瓶將精元丹收進其中,然后又拿了個畫有符陣的玉盒,將玉瓶放進其中,這才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好兄弟!”玉星子顯然很開心,手還有點止不住顫抖的拍了拍風不傲的肩膀,沉聲道。
精元丹確實是天階中三品,但玉星子一眼就看出了這是離天階上三品只差一線的中三品,交個能輕易送出這種寶物的朋友,絕對吃不了虧。
心里略一思量,玉星子收斂了一下神態指著養魂木,豪邁道:“兄弟,既然你剛才想要養魂木,這株養魂木便是你的了,如果還有什么急需之物,若是哥哥有,也一并送你?!?/p>
風不傲剛想說只要養魂木,仙草從他背后站了出來,搶著說道:“我傲哥需要冰水磁三種本命法寶材料?!?/p>
眼看仙草貌似不怎么高興的樣子,玉星子退后了兩步,對二人拜了一禮,這才拉開儲物袋,取出了三個精美木盒疊在一起送給風不傲:“兄弟務必收下。”
“好兄弟!”風不傲學著玉星子的口吻沉聲說了句,接過木盒收了起來。
仙草蹲下身來,將栽著養魂木的盆皿端起來,有點忍笑的將之收進了儲物袋中。
玉星子朝地上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盤坐下來:“看兄弟與弟妹是從東門方向而來,不知道是誰給你們授玉的?”
聽到弟妹這種稱呼的仙草,俏臉又微微發紅了起來,但并不否認的樣子。
風不傲則略微一訝,也盤坐在地上,思索片刻道:“是抱菊上人與土地二位前輩授我倆的字玉,玉兄,莫非天空之城還有城門?”
玉星子有點無語的捏了捏額頭:“城門是沒有,但門主有四個,老頑童是東門門主,而老土地則是東門寶庫的庫主?!?/p>
“…”風不傲也有點無語,心里嘀咕道:這玉星子真是個危險人物,連玄靈老祖都敢稱呼為老頑童,難怪沒人敢靠近他了…
看風不傲有點目光閃爍的模樣,玉星子又有點沒好氣的說道:“這個老頑童,上了仙島也不進城看看我。”
看來是關系非同一般,難怪都喜歡坐地上了。風不傲心里有點哭笑不得的想道,表面上則是頗為意外又好奇的樣子:“咦,難道玉兄是藥師的親傳弟子么?”
這時候,仙草也側坐了下來,緊挨著風不傲,笑吟吟的并沒有說話。
“算是吧,十二年前我被鬼王追殺,是他出手救的我,后來跟他學了幾年,就來天空之城了?!?/p>
看他沒有愿意詳說的意思,風不傲也不好多問,想了想說道:“小弟二人初來乍到的,不知玉兄可否給兄弟介紹一下天空之城?!?/p>
玉星子先是表示不滿的嘖了一下:“既然是好兄弟,這么客氣就有點生分了?!?/p>
又站起來說道:“這話說起來就有點多了,這樣,我先陪你們去領東西,然后去我府邸慢慢說怎么樣?”
“玉兄愿意引路自然是最好不過了”二人隨后站起來,風不傲喜形于色道。
玉星子繞過攤位踏上了石道,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風不傲和仙草對視一眼,指了指地上的眾靈物,略微皺眉道:“我二人并不需要這些靈材,玉兄不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玉星子先是對二人擺了下手,又點指著內城區的各種商鋪,施展了擴音之法道“你靈雨君夫妻倆,要是喜歡什么,盡管拿沒事,至于別人,我倒看看誰敢動我玉星子的東西。”
看來這個玉星子是真的有著非凡能耐,否則不敢這么狂,不過他能這么說,也證明是真將風不傲當朋友了。
仙草這時候俏臉像燒紅的炭一樣了,有點羞于見人的躲在了風不傲的身后,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不斷的捶著他,恨不得將自己藏在風不傲的長發下的樣子。
“咳咳咳…”玉星子抬拳擋嘴輕咳了幾下,貌似他確實是不喜歡看人成雙成對。
“…”風不傲無語片刻,略微想了想,有點嘆息的彎身將仙草背了起來,對玉星子回了個請的手勢,慢慢渡步了過去。
“不知靈雨君兄弟是什么字玉,想要先到的又是什么堂館?”
“說來慚愧,小弟只是玄字玉,交個朋友不免有些高攀玉兄了。”
“哎…兄弟又客套了,字玉也不過是顏色不同而已,沒什么好在意的。”
“玉兄,我想先去武堂,領一篇類似以武入道的上乘功法,接著再去道館看看,再去丹堂。”
“兄弟想先去哪便去哪,老哥我陪著就是了。不過路還長,我們先聊聊身法體術之事怎么樣?”
玉星子聽風不傲要去武堂,以為他是以武入道之修,故而生出了探討甚至比劃的心思。
而這時候的仙草,則羞紅著臉深深埋在風不傲的長發里,不愿出聲了。
風不傲腳步略微頓了下,面露為難之色:“玉兄可能誤會了,小弟并非以武入道之修,體術身法更是資質愚鈍,如果玉兄感興趣,我們聊聊彼此獲得授玉的經過如何?”
“這倒是有趣,資質愚鈍你還找武堂要功法?”
“實不相瞞,小弟靈源已毀,暫時無法修煉原本的功法,故而需要沒有靈源體質的新功法?!?/p>
“原來如此。那好,先說說哥哥我是怎么進天空之城的。哥哥我是打進來的,破了老頑童老土地的十重陣法,老頑童就給了我地字玉?!?/p>
“那玉兄面對的是什么樣的陣法呢?”風不傲心肝一顫,忙問道。
“第一重是紅粉骷髏陣,置身陣內,會被強效激發合歡欲的霧氣附體,而后出現無數絕美女修赤裸飛舞,這些妖女更會對你搔首弄姿,又摸又抱,極盡妖嬈誘惑,稍有心志不堅沉陷,便會被吸干血肉化為枯骨。”
“那玉兄是怎么破陣的呢?”風不傲若有所思問,日后迷霧若能成陣施展,應該與此陣類似,故而他極為好奇破陣之法。
“哥哥我橫練金剛之軀,妖邪異物自然是過來一個打死一個,最后打散了此陣?!?/p>
“難道合歡欲霧氣對玉兄無效嗎?”風不傲心肝一顫,又問道。
“自然是有效的,不過,哥哥我可是定力超凡之輩,身處霧中也清楚久拖不利,一開始生出合歡之欲,我就立刻展開了全力,一路猛攻,直至攻破屏障?!?/p>
“聽玉兄說得輕巧,但此陣既然是藥師所布置,想必絕非小可,玉兄能破這種陣法,小弟佩服之至。”風不傲佩服道,又問:“那第二陣呢?”
“第二陣開始,這有涉老土地的神通,我就不好多說了,靈雨君,也說說你們倆怎么拿到字玉的吧?”
“小弟是煉了件靈寶,而我仙妹則是丹道天賦出眾,得了地字玉?!?/p>
“不錯,不錯,日后哥哥可能還多有勞煩賢弟夫婦之處了,好,若是不嫌棄,以后叫我玉星子就好了,不必太過客套,你這個兄弟,我真心認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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