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關注著風不傲的仙草已經蹙著秀眉淚流滿面,俏臉神情哭笑不得,動人的櫻唇溟動不已。
她的本意是極力克制自己不看悲炎的,但貌似隨著風不傲的神魂步入靈境,此時施展的悲炎,她已無法擺脫那種奇異的吸引力。
風不傲貌似并沒有留意到仙草的神情,很快便抬起右掌移開,雙掌升騰的寒氣一陣動蕩,蒙蒙的紫光中,左掌掌心冒出了一團搖曳緩慢的白色靈火。
悲炎依舊是乳白色的,三寸高兩寸大的一小團,依然猶如實質,搖曳得緩慢無力,搖曳間存在著冰晶相碰般的細微聲響,升騰著宛如靈煙的白色寒氣,只是此時悲炎散發的靈光變成了淡紫色,看上去很是奇異。
而仙草見到此火時,當即雙目血絲密布,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呀咩叻…”
這一聲凄厲的悲痛嘶吼,驚得還來不及試試悲炎防御的風不傲,連忙握散了悲炎,看向淚流滿面的她,一拍額頭趕緊道歉:“抱歉啊。”
其實,仙草就是他試悲炎的目標,悲炎的引悲之力竟然變強不少的樣子,他的心里已經樂開了花了。
畢竟有過幾次看悲炎的經歷,仙草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施展悲炎,定然會有所防范,這樣的情況下她還當場悲痛欲絕起來,足以證明悲炎已經強過以前無數。
至于為什么要讓仙草試術,其實原因也是不言而喻的,不說葬靈蛇一事,去往數萬里外的鐵龜部落也是難免會碰到歹人惡獸的,仙草最好在遇到歹人惡獸前多看看悲炎,從而對悲炎的引悲奇效產生一定的抵抗力。
“哼!”仙草抬手擦了眼淚,兩眼冒火的怒哼一聲,就算揭過此事了。她知道風不傲的想法,這不能怪他。
“仙妹,接下來就是迷霧了,你做好抵抗準備。”風不傲的臉上浮現了淘氣之色,起身端起養魂木,走向石門。
而仙草,僅是俏臉一紅,沒有說話。
他要試迷霧,原因在于尚未用此術攻擊過修士,加上天空之城得了她的元陰之氣,此時還不知道迷霧具體威力。
畢竟,人類修士定力超凡之輩多不勝數,迷霧對人類引起的合歡欲若非很強的話,能壓制住的修士不計其數,屆時此術便也失去了耗費心力開發的價值,更不配作為禁術之流。
推開石門后,風不傲將養魂木放在了門側,蹲下道:“魔魂,可以出來了。”
旋即,他的身上就冒起了紅煙,緊接著魔魂就分離了出來,虛幻的身影移動一步,盤坐在養魂木旁。
“撐不住就喊我。”風不傲多看了魔魂一眼,便轉身面朝石室,輕輕扣了下碧綠色的陣法光屏。
五息不到,石門位置的光屏淡化消失,風不傲關上石門,渡步進了石室,仙草隨后撤回了控制力,辟靈陣的靈力當即如流水般在石門位置匯聚,轉眼就恢復了陣法光屏。
之后,在被變成紫色的迷霧擊中后,盡管事先吃下了清心寡欲類靈草,做了充足的準備,仙草依然當場失去了理智,猶如兇獸般雙目赤紅地化作碧綠光影沖向了風不傲。
風不傲笑意盈溢地接抱住兇猛沖來的雙目赤紅的仙草,縱身遠遠一躍,抱著她跳進了小池里,隨后小池就沸騰般狂冒起了霧氣。
仙草的當場失去理智,已經證明了迷霧的威力,與此術往后開發的價值…
寅時,朝月村
魅煙從溫泉旅館出來,渡步往來路走回,在村口的位置,先是看著一處雜草錯落的建筑遺址好一會兒,接著才踏上了回程。
離開朝月村有五里的樣子,魅煙頓步了一下,看了眼遠方風不傲之前渡劫的方向,略微遲疑一下,便繼續往幽冥山脈而去。
在他身后一里距離,血厲的身影再次籠罩在了黑霧里,也看了下之前有人渡劫的方向,便繼續尾隨著綠發男而行。
一路上,魅煙低調的身法前行,刻意避開了往來修士及各勢力修士居所,三刻鐘的功夫,便已趕回了幽鬼宗山門。
這時,魅煙轉身看著十幾丈外血厲所在的方向,雖然入眼的是夜色中的林外草地,但此人卻輕笑出聲道:“瞑幡師妹,再不動手師兄可就要回宗了。”
血厲瞳孔微微縮了縮,眸光閃爍片刻,右手所托的鬼頭寶物便吸回了黑霧,同時她周圍的空間如流水般動蕩收縮,匯聚成了一枚透明的勾玉。
將二寶收進儲物袋后,血厲瞇眼道:“魅煙師兄好敏銳的感知力。”
既然跟蹤已被識破,便也可以理解為:魅煙沒有表現出異常或者與人接頭,乃刻意為之。
想必魅煙沒有必勝的把握,否則的話,斷然早已揭破出手。
只是,如今綠發男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又貌似當真不是奸細了,否則的話,他不必要揭穿她的行蹤。
“如無宗門施恩,煙某早已是枯骨一堆,又怎么會因為出身而為天狼族賣命呢?”魅煙甩開骨紋折扇,認真道。
血厲想了想,冷聲道:“如此關鍵時刻,師兄刻意歸故,不會只為與凡女纏綿吧?”
其實不止魅煙,自她得到跟蹤任務開始,便發現了離開宗門的任何長老都有瞑字輩弟子尾隨。
由于是嫡傳的秘法感應,是只有瞑字輩之間才相互知道行蹤的,尋常修士難以發現。
輕扇著折扇的魅煙一聽此話,折扇一合,略帶幾分趣味笑意的以扇敲了下額頭:“宗門如此關口,師妹可會念故?”
“念故?”血厲略微一愣,旋即眸光閃爍的呵呵道:“師兄可真會挑時間了。”
血厲確實想念元秋境了,雖然在元秋境她已無親人,但舊時武林好友,還是有著不少的,此時她已有能力,自然希望多些道友陪伴,最好能在元秋境選址立足,建立幽鬼宗分宗。
只是魅煙不同,她所知道的,魅煙已近三百歲,修煉的又是惡鬼道功法,應該不可能存在念舊之事。
魅煙貌似從她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什么,從懷里摸出一個儲物袋,朝她扔了過去:“此次離宗乃師兄刻意,既然有緣跟隨者是瞑幡師妹,這三枚萬里傳送符師兄便割愛送你了。”
或許是怕血厲誤會而出手,魅煙并沒有使用法力,就是隨手的扔出。
萬里傳送符!血厲身軀微不可覺地一顫。
眼看儲物袋飛來,她抬手揮出一股勁氣,遠遠的將此袋彈回,瞇眼道:“師兄倒是好大的手筆,如此保命至寶竟能送出三枚。”
此時二人已在幽鬼宗地域,如果展開廝斗的話,無疑會引來門內強者,屆時魅煙必死無疑,就憑血厲是瞑字輩的身份。
而魅煙想要不展開廝斗又將她解決,后再離開,毫無疑問會使用些陰損伎倆。
啪~魅煙開扇擋住儲物袋,嘆息的將儲物袋束繩拉開,捏著袋尾往地上一倒,立時有三顆橢圓形灰黑色符石自袋中跌落到地面上,然后儲物袋被他收回懷中。
如今兩人遙遙相對,但他并沒有任何調動法力的跡象,故而血厲也只是暗自提防,并沒有冒然主動出手。
“進了宗門再離開的話,再跟來的可能就是掌宗的法寶,而非師妹了,如師妹實在擔心煙某心有歹意,煙某便先回宗了。”魅煙輕拍著折扇道。
血厲心念電轉片刻,輕笑著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師兄請,瞑幡謝過師兄大禮了。”
魅煙點頭看了下地上的三枚符石,這才面帶笑意的轉身,化作光影飛進山門。
在秘寶輔助的感應中,血厲感應到此人確實已進宗門,而非使金蟬脫殼的伎倆迷惑她。
于是便身形一晃,身影鬼魅般閃移兩下,到了符石近前,低頭定睛一看。
這三顆橢圓形符石皆是兩寸大三寸長,與極品靈石大小類似,符石材質為半透明的灰色,石上細小的黑色符文組成了破碎狀陣形,石中有著一個一寸大的淡黑色骷髏頭。
這是幽鬼宗之法煉制的定向傳送符,血厲自己手里也有,也是之前魅煙當面倒出符石她看清的緣故,否則不會冒然過來。
眼下的三個符石,和她所持有的定向傳送符外貌基本無二,真的會是萬里傳送符么?
血厲抬手釋放出了三條灰色霧蛇,蛇首分別咬住一枚,蜷起蛇首將符石送到她眼前三尺外。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確定沒動過手腳,這才釋放了神識感應。
感應片刻后,血厲神情震撼的撤回了神識,這三顆符石蘊含著無比龐大的靈力,恐怕真是萬里傳送符!
之后,她便欣喜的收起了三顆符石,拿出了一塊鬼頭形狀的灰色玉佩,指尖注釋元氣,恭敬出聲:“師尊,魅煙識破了陰冥鬼氣與匿空玉雙重隱匿之法,無法確定是否叛徒,時下此人已進山門。”
很快,玉佩亮起的灰光微微閃爍,傳出了面具男平淡的聲音:“魅煙剛剛傳訊,說給了你三件保命重寶,希望此番大劫若能安然,為師能將你許配給他。”
血厲眉頭一蹙,心念電轉間想通了些什么,神色陰晴不定起來,不說她與魅煙的道齡之差太過離譜,就這種骯臟之徒,她是寧死也不從的,堅決道:“師尊恕罪,瞑幡情愿一死。”
看來,魅煙確實是故意離開幽鬼宗的,讓面具男懷疑此人是奸細的跡象,應該也是此人刻意做出來的。
恐怕魅煙原本的打算,是在宗門外將血厲禁制住,然后帶著她以萬里傳送符遠遁,再將她作為禁臠。
畢竟,面具男門下弟子中,只有葬靈山脈歸來后療傷的血厲空閑,若派人尾隨,必然是她。
只是可能是因為血厲出乎意料的跳過了固元第八層,已經有了固元第九層修為與靈境神識,又懷揣重寶的樣子,他沒有把握能成功將她禁制,這才改變了強來的想法。
原因在于修為相差不遠的情況下,若是無法力敵,血厲或許逃不脫身,但綠發男也阻止不了她選擇同歸于盡的做法自爆修為。
血厲越想越有可能就是如此之下,目中閃爍起了殺意。
面具男的聲音再次從玉佩傳出:“你如此堅決,為師也不能強迫,那三件所謂重寶,如非確實強悍,便將之毀去吧,不排除種下了追蹤印記的可能。”
看來面具男并沒有直接允諾綠發男,血厲松了口氣,語氣多了些親切:“幡兒了然。”
毀了那符力龐大無比的傳送符血厲是舍不得的,如果真被種下了感應印記,有諸多寶物在手,她也不怕魅煙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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