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燈火
“您好!穆一遼,這位是人力資源部副經理陳經理!”古嘉玉見二人對視了很久都不動彈,便主動發言試圖打斷二人的僵局。Www.Pinwenba.Com 吧陳天聽到了古嘉玉的介紹,回了回神,微笑了一下。
“這位是人力資源部招聘組的新同事,叫穆一遼,今年剛剛畢業的,學的也是人力資源專業”古嘉玉指了指穆一遼,穆一遼顯得有些木訥,但依然微笑著道:“您好!陳經理,我是穆一遼,以后希望您多多指導!”
陳天伸出了手,穆一遼也迅速的迎了上去,二人的第一次握手就如此簡單的完成了。
“不用客氣,我很喜歡與專業的人共事,你是古助理推薦來的,想必定有過人之處,我十分期待你為人力資源部帶來新的空氣!”陳天在毛俊面前就是一只溫順的小貓,在文哲面前除了在深圳之行稍有放肆外,剩下的時間雖算不上尊敬,但至少友善。但在員工面前,陳天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古嘉玉對陳天的不同表現自然十分了解,陳天自從去深圳之后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從前的掩飾的面具被完全撕掉了,自從當了人力資源經理后自己在部門內部也的確在招兵買馬,收買人心,對待員工也招數不斷,恩威并舉。
古嘉玉對陳天是了解的,陳天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里,在她的心里。穆一遼的容貌的確令人注視,眉宇之間透著一種傲氣與霸氣,想必這也是陳天注視穆一遼足足幾分鐘的原因所在。而陳天相貌英俊,憂傷的眼很中露著些放蕩不羈,被那垂下的長發合理的掩飾著,穆一遼是個聰明的學生,自是也對陳天有種特別的感覺,當觸碰到陳天的目光時,自然而然的四目相對了,古嘉玉倒像是多余的了。
“請陳經理放心我定不會讓您失望的,也定會讓古助理滿意!”穆一遼肯定的說了一句。
“好!我記住你說的話!”陳天的手再次伸了出來,二人的第二次握手,這也是二人這輩子的最后一次握手……
陳天將穆一遼介紹給了劉朗,開始辦理入職手續了……
這夜真的很黑,幾個月的時間,穆一遼終于找到了工作,也是自己比較中意的公司,對于白天所發生的一切盡管有些不可思議,但也終歸有驚無險,至于自己的樣貌也無暇顧及了,因為真的好困啊……
詩云:皎月枝頭窺人倦,云淡風清仙望仙。
魂飛九宵無際纏,弄得玉兔不羨安!
一首《夜神曲》伴隨著穆一遼進入了夢鄉……
GP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這些燈火在見證著這家民營企業的歷程,就是這樣的一群人,盡管都不是些高智商的人,但他們骨子里透著的那點點執著與耐心卻完全彌補了關于智商的那點事!今晚的燈火特別有意義,因為一個關乎GP未來的決定就是在這樣的燈火下做出的,此刻起,幾十年跌跌撞撞的一個西南邊陲的民營企業,將會被無情的卷入更為廣闊的天地中去,一段新的路途也即將開始……
也就是在此刻,在遙遠東南方,燈火依然闌珊!沒錯,那燈火正在照亮著廣東人人好總部大樓,67層的會議室內……
茫茫宇宙,沉靜而寂寞,俯瞰這兩盞燈火,那樣的渺小,那樣的遙遠,卻那樣的明亮,殊不知,燈火雖遠隔千里,但心火卻已然開始碰撞,如此激烈、如此焦灼……
風揚這幾天都來的特別早,在辦公室不停的踱步,在黃帝戰蚩尤的圖畫前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看的特別出神,兩個助理走進來,風揚都不曾察覺,他們更不敢打擾風揚,就連敲擊鍵盤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明顯的聲音。風揚看著那幅話,仿佛看到了萬古時期的原始的血腥廝殺,冷兵器生硬的刺入血肉,哀嚎與撕心裂肺驚得日月無光,黃帝沒有呆在后方的部落,而是站在兵戎相見的最前線,想必那黃帝也不曾想過此一戰的對后世會造成如何的影響,也不曾想過如果自己戰死后世之人將如何評價自己?而在戰場上,一個專業戰士的信仰簡單的純潔,那就是取勝!或許是有了戰爭才會有這般信仰的產生,其實戰爭本身就是存在的,黃帝與蚩尤未曾開展之前就已經在戰斗了,是人心與人心的戰斗!就如同GP與廣東人人好一樣,前線為南北之戰而焦灼,而風揚的心卻早已經與廣東人人好戰斗了十幾年,這樣的戰斗更悲壯,更凄慘……
“您好!風總,深圳公司山岳總經理需要與您視頻對話!”風揚的其中一位助理不得硬著頭皮打斷風揚的沉思,相信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風揚怔了一下,神情有些凝重,夾著的香煙已經燃盡,細長的煙灰隨著風揚的轉身被拂到了地板上,風揚快速走到了視頻面前,山岳已經等著了。
山岳是風揚的徒弟,跟著風揚已經有十幾年了,風揚加入GP不久后,山岳就追隨而來了,從一個部門經理開始做起,由于受到風揚的親自栽培,其業績在中層管理者中業績尤為顯著。做經理僅兩年后,就借著GP開發東南市場的大潮,來到了深圳。深圳市場的開拓異常艱苦,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深圳是廣東人人好的大本營,但礙于霍弋在深圳市場強大的人脈網絡,最終通過各種方式的公關活動,GP終于擠進了深圳市場。GP的進入無疑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廣東人人好怎會坐視不理,正是應了那句老話:“打江山易,守江山難!”,更何況,GP從來沒有把深圳市場打下來過!
山岳今年35歲,是風揚親自送他到深圳的,而今山岳臉上平添了幾分滄桑,倒也顯得成熟了很多。自從GP酌情進入深圳市場以后,廣東人人好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對GP深圳市場的打壓,甚至對山岳發出了人身威脅。特別是在最近這一兩年來,GP在國內同行業中的名聲大噪,廣東人人好感覺到了GP這支來勢洶洶的勢力,迅即制定了“南下不北伐”戰略。同時,在深圳市場也加大的排兵布陣的力度,當初,GP進入深圳市場是所憑借的一點情面也被殘酷的市場競爭完全撕毀。而今天,一向鎮定的山岳卻顯得有些驚慌……
“風總,深圳市場出大問題了!”山岳未等風揚坐下,就在視頻那端發聲了。
風揚看了山岳一眼,點燃了一支煙,接過助理遞過的紫砂茶杯,坐了下來。
“山總呀!我發現你的背好像又有點的駝了?你要注意一下,不然真的是連老婆都討不到嘍!”風揚的右腿搭到了左腿上,順便調侃著山岳。
山岳見風揚如此,便下意識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顯得更悠閑些,山岳自入職場以來便跟著風揚,自然對他的習性很是清楚,越是在危機的時刻,風揚會顯得越輕松。這是因為,越是在輕松的市場環境下,風揚會越緊張……
“已經好著一個了,風總!”山岳不得不接過了風揚的話。
“呵呵呵呵!!看不出來我們的山總在悄無聲息中就要解決自己的個人問題了嘛……”風揚根本就沒有聽山岳匯報的意思。
“風總,我需要向您詳細匯報一下深圳市場的情況……”山岳心里依然是焦急的!
“深圳市場?那本身就是廣東人人好的地盤,我們跑到人家大本營去了,人家能讓我們的日子好過嘛!鬧點事情很正常,不用著急!”風揚嚴肅了一下,低聲說了這么一段,倒像一盆潑向山岳心中燥火的冰水,山岳瞬間徹底的坐在了座位上。
“原來風總早就料到了!”山岳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不是我料到了,本身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大量在我們門店的周圍開店了,而且速度極快?”風揚又問了一句。
山岳不禁一驚,用手使勁的搓了一下額頭,自己雖然想到了風揚對深圳市場的情況很是了解,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熟知到了如此程度,心中的敬重之情不由又增加了幾分?!笆堑?!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新增150家門店,和我們門店的距離都十分接近,遠一點500多米,近些的就在我們隔壁”山岳具體說明了深圳市場所發生的一切。
“沒事的!GP應該到陣痛的時刻了。山總,你現在只要做到穩住陣腳就行,未來的三年是GP最脆弱的三年,如果我們能把這三年扛過去,我們自會所向披靡的!”風揚是GP的二號人物,雖與山岳私交甚好,但涉及到GP重大戰略的東西,風揚也會點到為止。
“好的,請風總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您的教誨,也會謹記您今天的所言。這是您的戰略考量,我明白這一點!”山岳的手用力搓了一下前額。
風揚的眼睛閃過了一道可怕的光,雙眸便隨即微合了起來。弱弱的說了一句:“堅持住,山總,我們不想失去……”
另一個助理切斷了視頻。
風揚看起來很累,兩鬢的白發在光的刺射下明顯了些,眼鏡的紋理看起來密密麻麻,灰褐色的,完全遮住了眼睛的神態。兩位助理對坐在門口的位置,會偶爾看一眼他們的“老板”,雖然他們年輕,也正是因為年輕,他們的心被眼前這位將近五十歲的男人影響著……
“川影到了沒?”他們的老板風揚問話了。
“嗯!山總在的時候已經在等了!”助理說道。
“接進來吧!”風揚端起了茶杯。
川影與山岳一樣,都是風揚的徒弟,川影比山岳年長幾歲,平日山岳喚作大哥。
“風總,您看起來很憔悴,是沒有休息好吧?”川影留著平頭,方型的臉,脖子很粗像屠夫。川影長相雖略顯隨意,但心卻很是細致。
“別光問憔不憔悴,湖北市場現在情況怎么樣?”風揚對川影的態度總是那么不屑。
“風總,放心,廣東人人好現在已經全線潰敗,在湖北的市場份額被我們吃掉了70%,我看離全部撤出湖北市場沒有幾日了……”川影有些得意的說著。
“那你認為廣東人人好為什么會在短短幾年就被你打的如此慘不堪言?”風揚沒有表揚川影的意思。
“因為他們戰線太長了唄,而我們卻在游擊中重點突破,他們全線封鎖的戰略自然終是夢境一場。”川影分析的倒頭頭是道。
風揚沒有接著再問,沉思了一會兒,道:“川影,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什么嗎?”
川影懵了一下,對風揚如此溫和的問話很是不習慣。川影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風總,您這是咋啦?您可從來沒這樣和我說過話呀!弄得我倒有些找不著北了”
“哈哈哈……”風揚大笑了起來,風揚這一笑倒解脫了兩位助理。大氣都不敢喘的助理趕緊從冰箱拿出了風揚每天都要喝的冰咖啡。
“你呀!就要我天天罵著你,你才會好受是吧?說說吧,你最大的優點是什么?”風揚追著問川影。
“額……”川影又撓了撓頭。勉強的回答道:“我覺得我比較傻,但我很忠誠,我對您有著唯一的忠誠!”
“你說的挺好的嘛!”風揚終于夸獎了川影一次。川影有些喜出望外,憨憨地笑著。
“不過,更準確的說,是你的心很純凈,這不是傻!”風揚補充了一句。
“純凈?我打市場的時候心可是黑透了的!”川影很顯然沒有聽懂風揚在說什么。
“哈哈哈……”風揚又是一陣笑。川影也跟著笑了起來。畫上的拿破侖好像也笑了……
“川總,我和你說點事情。你可要記準了”風揚止住了笑聲。
川影見風揚說話了,便也停止了笑聲。
“GP目前所處的境況十分危險,深圳市場我們估計是保不住了,湖北市場你見到的也是假象,廣東人人好的資金鏈只要不斷,他們就不會跨,而他們的資金比以往任何一個時期都要充裕。而我們卻不一樣,我們的戰略部署還沒有完成,目前只能被動的接受廣東人人好的挑戰。而我們又不得不騰出時間來解決制約我們未來發展的瓶頸,那就是實施全球最先進的ICA系統。今后三年是決定GP是否可以存活的三年。我是很有信心打贏這一仗的,未來三年或許將會是我這輩子最精彩的三年。如果我們敗的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的人出了問題,人心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