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幾道劍光閃過,面前破舊的房子在一瞬間四分五裂。
但斷墻殘瓦卻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只是向四面八分散落,留出中間圓柱體狀的一片空地。
那個滿面刀疤的男子,就坐在那個空地中一個完好無損的椅子上,神態自若,屹然不動。
“哦喲?是你?”
兩頭都發出了驚詫之聲。
“我說究竟是誰有這么大本事,讓他們把我都給放出來了,原來是堂堂的劍神蕭月啊。怎么?現在淪落到給人類當保鏢了?”
“嘿,你現在不也給神族做起走狗來了?劍魔,夜風。”
蕭月反唇相譏道。
“我自從敗于武神,身陷天牢五十余年,日日苦修劍法。本欲有朝一日與武神再一決勝負。”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可惜武神竟已死,我只覺一身絕學再無用處,此生再無意義。”
“而如今,并非他們讓我再次重見天日,而是我答應他們,因為那個男孩,和武神有關。”
“聽說男孩幕后者很有本事,本想拿他試劍,沒想到,居然遇上了你。”
夜風說到興奮之時竟然放聲狂笑,腰間的劍竟憑空的不住顫動,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隨時想要自己脫鞘而出。
“這劍夠邪門啊。”
蕭月感嘆道,同時已經將手緊緊的握住了劍柄,做出了起手的姿勢。
夜風也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視著蕭月的眼睛,那眼神,就如同毒舌一般,仿佛要鉆進他的靈魂
“我想知道,你上次,和武神一戰,究竟誰勝誰負。”
“我們那哪叫戰啊,友情切磋懂不懂?哪像你,天天喊打喊殺的。你要想知道結果,上來試試就行了。”
“好。”
說完這個字,夜風的身影就已憑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萬萬千千個夜風,將蕭月困在其中。
大陣之內,殺氣縱橫,連流動的空氣,都成了至堅的利刃。
而蕭月只是屹立在陣中,神色自若。
“劍影陣?早就被我破過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當年,神族老一輩劍圣自創絕學劍影陣,以無敵之姿橫掃神族劍客。而青年天才蕭月憑空出世,于三招之內蕩破劍影陣,從此聲名大噪,被尊之為劍神。
如今劍影陣再現,蕭月心頭竟涌上一股懷念之情。
劍影陣,不過是用劍意化為殘影,將真身隱匿與其中,以劍意的攻擊為輔,真身尋求致命一擊。
而普天之下,能凝成劍意者少之又少,能對劍意的把控達到如火純青的地步,則能使劍影與真身難辨真假。
而蕭月的破陣,毫無技巧可言,一力降十會,簡單粗暴。
任憑你劍意縱橫,虛虛實實,我皆一劍擋之。
在蕭月眼中,幾道劍意而已,何足以傷人?
這陣法,就算于劍魔手中,威力翻倍,他又何懼之有?
“呵呵呵呵”
千萬個夜風同時冷笑,陰冷之意鋪天蓋地而來。
“去!”
幾道人影帶著破空之聲,拔劍而來,霎那間,便已至蕭月面前。
“劍意么?”
一道寒光閃過,將這漫天的陰冷擊得粉碎,蕭月拔劍出鞘。
“不對!”
就在這幾個夜風劍招將至的時候,蕭月忽然心下大驚,一劍抵住面前的殺招,另一只手憑空揮出一道圓弧狀劍芒,將右側和身后的夜風攔腰斬斷。
“真身這就出來了嗎?”
蕭月凝重的看著面前不斷施加力道,想要將他壓垮的那個夜風。
一道勁風劃過,帶著一點寒星,直取蕭月的破綻。
血花隨著劍尖刺入蕭月后腰時驟然綻放。
一陣劇痛襲來,蕭月手上一脫力,龍孤便直接被面前那柄劍壓了下來,沒入了自己的肩膀。
“為什么,都是實體?”
“難道說,劍意實化?!”
連強入蕭月都一度以為,劍意實化,只存在于傳說,以及一些不切實際的劍客的幻想之中。
劍意,說到底,不過也是意而已。
頂尖劍客,也不過能將劍意凝出形狀。
而現在,劍影陣中,由劍意化成的殘影,竟都如同分身一般,與真人無異。
此刻,他真的陷于萬軍之中。
“如果劍神不過如此,那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一道一道血線在蕭月身上飆出,每次夜風的進攻都能造成有效的殺傷。
斬斷他的劍意嗎?萬千劍意,要斬到什么時候。
他的真身都還未出,竟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夜風現在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對,真身!
蕭月忽然眼前一亮,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不能等他的真身來找我,破陣的關鍵,在于,我要去找到他的真身!
蕭月緩緩的閉上了眼,任憑那一把把劍在身體上割裂出一道道傷痕。
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但那一縷神念,仍巧妙的在這劍陣之中穿梭。
找到了!
等等,又好像不是。
只能賭一把了,會是這里嗎?
蕭月雙眼猛然睜開,渾身殺氣暴漲,直接震散四面八分襲來的劍意。
“豪龍破空!”
剛剛大肆殺戮的金龍再一次的呼嘯而出,甚至比先前更加威嚴,更加迅猛!
“給我破!”
那無數夜風,也個個擺出架勢,神情凝重。
“轟!”
連蕭月都在這股爆炸的波及之下被反噬,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
透過爆炸產生的濃煙,依舊隱約可以看見,劍陣被轟出的一個巨大的缺口。
“糟糕,失敗了嗎。”
蕭月有些無力的苦笑著。
殘缺的劍陣并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源源不斷的在填補著那個缺口。
“說實話,我還挺希望你破掉這個陣的。”
聲音仿佛是從虛空中飄來的一樣。
“這還并不是用來對付武神的殺招,如果你連都破不了,那這場戰,就真的很無趣了。”
“無趣么?”
想不到這個詞竟然有一天會用在自己的身上。
事到如今,他居然對夜風的一個劍陣都無可奈何。
“如果你僅僅如此,那么死在這里,也一點不可惜。”
劍陣再一次啟動,每一次的進攻,都要比先前更為猛烈。
無論蕭月怎樣一次次驅散劍意,化解攻勢,都只是困獸之斗。
舊傷仍在流血,新傷依然不斷。
“已經被逼到絕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