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明天早上九點,還是在這里集合,好好睡個懶覺,這兩天大家也都累了。”
“今天的食堂也會有驚喜,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的告個別吧.。”
“解散!”
............
“我靠,這大蝦,簡直是人間美味!”
王杰一手抹著滿嘴的油,嘴里大嚼著,含糊不清的說道,一手又抓起一只醬香大蝦,往吳辰碗里一丟,也不顧他緊鎖的眉頭:
“來來來,吳辰你也吃一只。”
其實就這個伙食來說,也不過就是陳曉平日一頓稍微豐盛些的晚餐而已。
但現在畢竟在軍營,天天清水白菜,紅湯豬肉的,感覺就像是在走一個機械化的流程。
而現在,居然魚蝦牛肉,一應俱全。
還翻著花樣炒。
這讓這些大老爺們如何不興奮。
除了個別像弓羽良這樣的,大多被淘汰的人也沒有太大的遺憾,也知道自己是技不如人,所以整個餐廳的氛圍還是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
而陳曉卻沒有什么心情吃飯,他總想抬頭和吳辰說些什么,追著他問出個所以然來,因為他知道,如果今天不弄明白,可能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可他卻又遲遲沒有開口,就好像害怕聽到答案。
楊宇墨則是在一旁一個勁的扒著飯菜,恨不得把頭都埋進碗里了。
..........
“要走了么。”
陳曉看著吳辰收拾東西的身影,目光有些閃躲,試探的問道。
“嗯。”
吳辰淡淡的應了一聲,將最后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放行李箱里。
本來被淘汰的學員是可以在明天才離開的,留一個晚上和舍友們好好聊聊。
但吳辰顯然沒有留著住一晚的想法,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他迅速將行李箱的拉鏈拉好,提起拉桿,也沒有多余的話,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吳辰!”
陳曉還是開口了,聲音有些澀澀的。
吳辰忽得站定了,也沒有轉身,等著陳曉的下文。
陳曉的神情變化了好幾次,最終將憋了一肚子的話化為了一聲輕嘆:
“謝謝你。”
吳辰頓了一頓,也沒有回話,繼續邁著原先的步調,背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真是個怪人。”
王杰在床上嘟囔道。
這些日子他也沒少貼過吳辰的冷屁股。
“睡吧睡吧,這兩天真的累死了。”
楊宇墨在床上翻了個身,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這才幾點啊,起來嗨啊!”
王杰顯然覺得在這難得的休息時間不夠盡興,有節奏的拍打著床欄,一臉興奮。
“哼~~~~呼~~~~”
回應王杰的是楊宇墨的一陣呼聲.......
...........
“今天需要和你們簽署一個協議。”
“協議?”
眾人今天一路都是處于懵懵的狀態。
本來以為經過半天的休息,將會迎來更加嚴酷的訓練。
畢竟對于這些剩下的他們來說,今天,只是一個新的起點。
可他們迎來的并不是那個熟悉的一臉嚴肅的教官,今天看起來神色有些輕松。
教官也沒有安排什么訓練任務,只是整頓了一下隊伍,將他們帶去了一個看起來很正式的房子中。
“又是什么模擬訓練?”
這是大多數人腦袋里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
這想法不禁讓他們寒毛直豎,尤其是一些在上次模擬受過多次重傷的。
那種疼痛感太真實,盡管是在模擬的場景中,也足以給他們的人生留下一片陰影。
結果沒想到他們竟被帶去了一個復古式的圓桌前,還被安排著坐下了,說要簽訂什么協議。
這樣的反常反而讓他們愈加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難不成以后的訓練,已經嚴酷到要簽署什么一旦出現任何狀況,后果自負的條約?
天啊?不會吧?!
眾人越想越可怕。
“啪!”
一沓厚厚的紙已經被甩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一個個的,哭喪著臉。”
教官罕見的笑了:
“放心吧,接下來暫時不會有訓練了。”
“不會訓練?!”
這下他們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教官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現在你們要做出一個選擇,離開,或者留下來注射血清。”
教官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神情一下變得激動起來。
這哪里是選擇?
離開在他們眼中根本就不是選項之一!
他們千辛萬苦堅持到現在,歷經磨難,不就是為了注射血清嗎?
現在已經就差臨門一腳了,居然問他們需不需要放棄?
開什么玩笑!
不過,聽教官所言,他們剩下的人,只要不放棄,就能直接注射血清。
竟有這等好事?不是還有更嚴苛的淘汰等著他們呢嗎?
“你們先別激動,也別太早下定論,看一下協議再做決定。”
教官冷冷的說。
他們迅速的從攤在桌上的一疊協議中取出屬于自己的一份,開始翻閱。
漸漸的,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從原先的激動,變到凝重,再轉為慘白,一顆顆汗珠在他們頭上沁出。
原先竊竊私語的討論,也漸漸的消失了,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嘩啦”的翻頁聲,和偶爾的咽口水的聲音。
注射血清成功的概率很低。
很可能在他們中間,就只有幾個人能成功,甚至,所有人都會失敗。
這就是最后的篩選。
可這不是模擬器。
失敗了會如何?連科研機構都沒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幾個鮮紅的字,醒目的印著幾個可能導致的后果。
可能會死。
他們大的也不過二十多歲。都還沒有結婚。甚至有的連女朋友還沒有。
世間繁華也沒能夠好好看看。
比起這些,他們更害怕死的毫無意義。哪怕戰死沙場,也能落得個烈士稱號,被萬人傳頌。
而這本來就是一次秘密行動,更不要說是死在一次實驗中。
最多也就是落得個因公殉職。
可他們還有父母等著他們回家。
“他媽的。”。
有人情緒失控之下竟爆了句粗口。
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憑什么?這種選擇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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