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得讓人難受
“那也是。Www.Pinwenba.Com 吧”阮宜軒十分無語地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看向一直在翻書卻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人,不等他們說話,朱子善便先開口了:“這么白癡的問題別問我。”
“唉!”兩人異口同聲地嘆了一口氣,各自做夢去了。此刻的南苑正處于一個極度壓抑的狀態,自那兩人離開后,宇文顥又恢復了過往的模樣,囂張跋扈、橫行霸道,鬧得南苑上下人人自危。而最奇怪的是,所有提到沈靜言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被他修理了一頓,于是‘沈靜言’三個字不約而同地成了南苑的忌諱。
咚——
急速飛旋的藤球撞到架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后又彈回來了,越過一臉苦悶的宇文顥,繼續往后飛去。緊接著傳來藤球被踩住的聲音,宇文顥立馬回頭轉身,看清來人后,臉上稍微綻放的笑容卻瞬間淹沒了。
“宇文公子,本姑娘好歹名列芙蓉殿,在長安大街上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你看到我不用這么失望吧?”汪晴一腳把藤球挑起,打量著宇文顥緊擰的眉頭,追問道:“你希望來的人是誰?”
宇文顥臉上的表情更臭了,咬牙道:“這里是南苑,滾回你們北苑去。”
“你讓我滾就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正好本姑娘也閑著。”汪晴稍稍撩起裙擺,腳步靈活地做了幾個花式,挑釁道:“你若能把球搶過去,那我就滾唄。”
“球是我的,我不需要跟你搶。”
“可我不想把球還你,所以你要還想踢就得來搶啊!還是說,你怕搶不回去丟了面子?”
“你是來找茬的是嗎?”
“宇文公子,這是擺明的事實。”趁宇文顥還在壓抑著直涌而上的怒火,汪晴迅速越過他,直闖球門,不忘得瑟地嚷嚷道:“不是要球嗎?來搶啊!”
“該死的。”宇文顥滿心不忿地咒罵一句,終是追上去了。一旁的回廊里,孟越風看了看草地上爭相競逐的兩人,跨過欄桿后在林婉玗旁邊坐下,問道:“你們怎么跑這邊來了?”
“因為大家都一樣啊,少了幾個人,總感覺心里缺了點東西。”
“是啊,他們總是吵吵鬧鬧的,突然恢復平靜,反倒是不習慣了。”滿懷感觸地看向茫茫天際,回想著大家一起耍鬧的日子,回想著那兩人忽然來到的那天,孟越風不禁展露會心的微笑,自言自語般低喃道:“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
雖然離開了,可他們確確實實留下了東西,那名為‘友誼’的最真摯的感情。林婉玗莞爾一笑,也望向天際,憧憬道:“我相信有緣千里來相會,一定可以再見面的。”
幽暗的宮殿內,皇太子獨自一人站在窗邊,滿臉憂愁地看著手上的古玉。那夜掙扎良久,終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他,可卻在花園里撿到了這個,趕回寢殿也沒找到他,大概是看到自己和柳承徽在一起,負氣又逃了。
小言,我該拿你怎么辦?
感覺身后一股寒風掠過,皇太子隨即收斂了神色,頭也不回地問道:“事情查得如何?”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別的呢!”陰冷的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皇太子眉頭緊擰,不悅道:“管好你自己的事,記緊你自己的身份。”
唇角微微揚起,蒙面人抬手一扔,被薄布包裹的花與皇太子擦肩而過后,花徑直直地插入了柱子里,回道:“這是荊族一種叫海芋天蘭的花,剛開花時花香清新淡雅,毒性尚弱,所以吸入者往往要過一段時間后,等毒性在體內散開了才會發現。”
皇太子捂住口鼻,把海芋天蘭從柱子上拔下來,了然道:“我們在蓮花池里發現的這朵海芋天蘭還處于含苞待放的姿態,所以吸入者都只出現輕微的中毒現象,稍加調理便能痊愈。”
“沒錯,可是等到花苞全開,花香褪去,海芋天蘭會自然而然地散發一種無色無味的毒氣,長期吸入者五臟六腑日漸衰弱,直至衰竭而亡,而且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會有中毒的跡象。”
皇太子的眉頭再度擰緊,又問道:“可是荊族早在一百年前滅了,宮里怎么突然出現這種花?”
“那就是你要解決的問題了。”話音剛落,本來倚墻而站的人已經不見蹤影了。慕容熙從內殿出來,擰眉問道:“殿下,此人武功極高,信得過嗎?”
“他提供的情報確實有用,姑且先用著,倒是這海芋天蘭真得好好調查一番。”
“殿下不去找沈小姐嗎?”慕容熙的話讓皇太子又陷入了矛盾的沉思當中,嘆氣道:“她帶著行裝出城,多半是回了沈家莊,等事情忙完再說吧!”
宜州這邊,沈靜言已經慢慢習慣了黑暗,沒人在身邊的時候,也能自己完成一些簡單的事情。此刻正摸索著去院子里散步,聽到打水的聲音,隨即問道:“平叔,是你嗎?”
“哎喲,當心啊!”平叔趕緊過來攙扶著,讓他老人家伺候自己,沈靜言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納悶道:“我自己能走,事事麻煩你們,真成廢人了。”
“我知道你自己能走,可是啊,有人心疼著呢!”平叔話中有話,沈靜言愣是沒聽明白,就著他的攙扶在椅子上坐下,問道:“一早上都沒聽到你家公子的聲音,他出去了嗎?”
“我也沒看到他呢,大概是天沒亮就出去了。”
“這樣啊……”心里掠過瞬間的失落,沈靜言躊躇片刻,又問道:“家里只有你們主仆,那言歡的父母呢?”
“說起來也怪可憐的,我家公子自出娘胎已經沒有父親了,夫人產后失調,身體一直不好,在公子五歲那年也去世了,所以公子打小就沉默寡言,什么話都喜歡藏在心里。”平叔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沈靜言心里也跟著憂愁起來了。
啪啪——
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傳來中年女人的叫聲:“平叔!”
“哎,來了!”平叔應著便去開門,沈靜言隱約聽到是隔壁的大嬸來借東西,大嬸看他面生,熱乎地問道:“沒見過這位小哥啊,是你家的遠房親戚嗎?”
“是我家公子的朋友,眼睛受傷了,在這里住幾天。”
“你家公子的朋友,那也是有學識的人吶,長得真俊。”大嬸又寒暄了幾句才走了,平叔關上門后又走了回來,呵呵道:“張大嬸就話多,可是人還是很好的。”
“你們街坊鄰里感情真好。”
“那是,都十幾年的老街坊了,我進去看看湯好了沒有,你有事記得叫我。”
“好。”柔和的陽光打在身上感覺十分舒適,沒多久后,沈靜言便昏昏欲睡了。朦朧中,一雙強而有力的臂彎將自己抱起,接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熟悉的氣息復又縈繞在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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