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蔣若翩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想要通過舞蹈表達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也從未想過這方面的問題，月余來的努力都只是為了踏入芙蓉殿。Www.Pinwenba.Com 吧

樓上師看她回答不上來，隨即轉向一旁的上官映雪，咨詢道：“上官老師怎么看？”

“就初學者而言，能達到這樣已經算不錯了，若能加以雕琢，我相信她會是一塊璞玉。”

“嗯。”樓上師思量著瞥了眼滿臉緊張的蔣若翩，松口道：“既然上官老師這么說，也看在蔣將軍的面子上，我就再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你能回答上這個問題，并在舞里表達出來，我就算你過關。”

“謝上師。”蔣若翩欣然躬身行禮，待樓上師走后，才走向上官映雪致謝：“謝謝上官老師。”

“樓上師的問題，不妨想想自己為什么要跳舞？為什么想進芙蓉殿？或許就會有答案了。”上官映雪淡然一笑，也離開了。蘇雅芙隨后走近，不敢置信道：“居然由清霖殿轉到來芙蓉殿，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一會男一會女的，人家把子衿府當戲院呢，我們就當看場戲唄。”唐詩婧滿帶不屑地揶揄一句，隨即優哉游哉地挽著蘇雅芙離開。

“問題是這戲子功架不夠，有形而無神。”周倩如故意拖長音挖苦著，也隨后跟上。汪晴聽得一肚子氣，朝那三人做了個鬼臉，寬慰道：“別管她們，你跳得一點也不比周倩如差，她能過關，你一定也可以的。”

林婉玗摟住她的肩膀，附和道：“對啊，這時候絕對不能氣餒，俗話有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而且我們不止三個臭皮匠，還有幾個在外面等著呢！”

蔣若翩展眉一笑，回道：“我沒事，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嗎？樓上師要的答案，我會找到的。”

從子衿府回來之后，蔣若翩就一直呆坐在院子里思索著樓上師的問題。蔣文宣從院外經過，看她無精打采地趴在石桌上，甚是好奇，便走了進來，問道：“難得見你這么安靜，在想什么？”

蔣若翩轉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都是藝，原理應該也差不多。”

“啊？”蔣文宣沒聽清，正疑惑著，蔣若翩便‘唰’的一下坐直了，神色認真地問道：“你總是畫啊畫的，你到底想通過自己的畫表達什么？”

“這么高尚的東西，說了你也不懂。”蔣文宣拿起桌上的杯子便要喝茶，蔣若翩一把將他的手按下，滿臉堆笑地討好道：“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不就懂了嗎？”

“這事你還是問別人吧，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為你解答。”蔣文宣從懷里取出一封信塞到她手上，便起身走人了。蔣若翩狐疑著打開一看，臉色頓時沉下，緊擰的眉頭寫滿了不耐。

大榕樹下，林舒嘴角含笑地坐著，手上拿著一把小刀和一根木頭，不知道在雕著什么東西，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道：“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那你慢慢刻吧！”蔣若翩本就不想來，當下轉身便走。與此同時，林舒手上的東西也雕好了，獻寶似的送到蔣若翩眼前，柔聲道：“送給你的。”

蔣若翩定眼一看，竟是兩只相互依偎的兔子，不僅雕刻細致，而且胖嘟嘟的身子甚是可愛，隨即愛不釋手地捧在掌心上，欣喜道：“好可愛啊！”

“喜歡嗎？”看她滿載歡喜的模樣，林舒才感覺這段時間里的思念終于找到了落點。可蔣若翩卻立馬收斂了喜色，愛理不理地回道：“這些東西街邊隨時都能買到，我才不稀罕，還給你。”

“啊……”被她扔回來的木雕砸到了胸口，林舒臉上頓顯痛苦之色。蔣若翩看他唇色泛白，不像作假，剛踏出去的腳復又走了回來，半信半疑地問道：“喂，你怎么了？”

“沒事，待會就好了。”林舒淡然扯出一絲微笑，可蔣若翩怎么看都覺得勉強，看他一直按著胸口，而且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藥味，隨即扯開他胸前的衣物看個究竟，豈料入目的竟是厚厚的一層繃帶，上面染著零星血跡，怕是剛才‘扔’出來的。

“受傷了怎么不早說？”蔣若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扶著他坐下，豈料他卻得寸進尺，一個勁地往她身上挨，還像姑娘家一樣撒嬌：“我說了，你會關心我嗎？會照顧我嗎？”

“不會。”蔣若翩斬釘截鐵地回絕，并往旁邊挪了挪。林舒豈會就此罷休，也跟著她挪了挪，再接再厲地問道：“我遲遲未歸，你都沒問過我為什么呢？”

“因為我沒興趣知道。”說著又往旁邊挪了挪，林舒自是跟上，可憐兮兮地追問道：“哄哄我也不行嗎？”

“不行！”蔣若翩顯然失去耐心了，起身就想走，卻不知衣擺正踩在林舒腳下，結果腿還沒站直便往地上栽去了。正以為要摔個狗啃泥之際，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摟在了腰上，把下跌的身子穩住。

“你看著我發呆，我可不可以認為你對我有了好感？”林舒柔和的聲線拉回了蔣若翩不知飄離何方的思緒，第一反應就是脫離近在眼前的‘魔掌’，毫不留情地回道：“鬼才會對你有好感。”

蔣若翩扮了個鬼臉便往大街上走去了，林舒自熱而然把她這樣的反應當成女兒家羞澀的表現，樂樂地追上，好奇道：“聽文宣兄說你想進芙蓉殿，為什么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為什么都不關你的事，再說，我是女兒家，想進芙蓉殿有什么奇怪的？”

“就我的認知，你不喜歡那些扭扭捏捏的事情，你更喜歡的應該是舞刀弄槍，大快朵頤。”林舒驟然停下，湊近她耳邊問道：“還是說，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蔣若翩前進的腳步也隨之停下，腦海中閃現著一些零碎的畫面，就像剛才那樣，明明事后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可聞著林舒身上的陽剛之氣，竟又想起來了，那夜喝得爛醉，賴在孟越風身上耍酒瘋的情形。

“林舒，你喜歡我是嗎？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滿帶惆悵的聲音里透著憂傷，林舒眉頭微皺，回道：“寤寐思服，輾轉反側，這就是我對你的感覺，我不奢望你馬上能回應我同樣的感覺，可是那個讓你有這樣感覺的人，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比他更能讓你幸福。”

野外的清晨寂靜無人，空氣里透著早春的沁涼。蔣若翩以一株盛開的花兒代替長劍，迎風而舞，本來灑脫飄逸的劍舞蒙上了憂傷，更顯柔情萬種，每一下舞動，每一個舞步都帶著無限的回憶。

“喂，你睡覺回你自己床上睡，別在我身上睡啊！”那夜她喝得酩酊大醉，不僅把他的胸膛當成了又暖又軟的床，還甩了他兩個巴掌：“好吵的蚊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