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巨富才一罵完,就聽到幾聲急促的咳嗽由遠及近,還沒等那差爺發飆,又有四人走了進來。
為首一名少年,年紀和張云端相仿,模樣端正就是臉龐兩頰有些許麻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他一襲勁裝,背負一柄長劍,身材健碩挺拔,又一臉傲氣的站在幾個人正中央,這便也顯得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王少爺,您先入座!”在他身邊,一名穿著金色華服,面容有些滄桑,頭上禿頂,只留幾縷發絲中年男子,急忙端出了一把椅子,畢恭畢敬的說道。
“錢三爺入什么座!?不知道我們關店了么!二蛋關門送客!”張巨富沖著那禿頂男子罵了一句。
“休得無禮!張巨富今日你可要倒大霉了!還敢囂張!”在錢三爺左手邊,另外一個少年走了出來,那人生的白凈,穿著一身銀色袖袍,身材不高,在一旁跳腳吼道!
這一吼倒是引起了張云端和王二蛋的注意,因為這家伙頭頂之上,一團綠光,很顯然他便是夢靨!
當然,王二蛋的綠帽之光同樣也引起了那家伙的注意,從他們進門的時候,王二蛋已經被他掃視過好幾次了。
“倒大霉?我好端端的開著茶館何來倒霉呀錢敏慶!我看呀你們這一家忘恩負義的混蛋,才是要去倒大霉的人!”
“張巨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知道我們今天來干嘛的么?”錢敏慶得意道。
“來干嘛我是不知道!但是你們撞死了那么多的人,我想是來投案自首的!這幾位差爺,噥,外面那些馬車可是刻了‘錢’字的。就是這個小畜生駕馬車撞死人的!該抓的是他們吧!”張巨富惱怒道。
為首的差爺當做沒聽到一般,只是沖著端坐的王少爺賠笑,然后走到了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巨富,像是在等候下令一樣。
“批文都說啦!是你們家的石獅子嚇到我的馬,才釀成慘劇!你要對死去的老百姓負責!還有我家那幾匹馬可是從大宛國買過來的,馬受了重傷你也得賠!”錢敏慶叫囂道。
這種情況誰聽了都明白,這口鍋就是硬生生的塞給了張巨富去背,畢竟連官府都被收買了,哪怕你是無罪都要治你一條!
“莫須有!你這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嗎!錢三爺你們真是欺人太甚了!一群背信棄義的白眼狼。
當年你們還沒發家的時候,要不是我父親扶持你們家一把,現在估摸著還在給人家當農奴呢!現在你們家成了皇親國戚,身份高了就狗眼看人低!定的娃娃親都不認了,還唆使你女兒當眾羞辱我們張家。
這件事我都不跟你計較了,怎知今日你還想再來踩我一腳!你就覺得我張巨富是個軟柿子嗎!”張巨富才不管來者何人,這口氣他始終咽不下,脫口大罵道。
“是呀!我們就是皇親國戚怎么了?就是皇親國戚你們才配不上!既然配不上那為何你兒子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呢!?好好的過你們的日子不就好了!還好意思跟我說不計較?你把我小女錢敏鳳一事,上報到‘來鳳閣’又是什么意思?是要逼我小女回來嫁給你那廢物兒子?你別多想了!我小女已經和之一王建海之子王若林定了婚約了!你們家永遠都配不上!”錢三爺拍案叫道!
,是獨立于朝廷之外的,單獨存在的一個組織,是由神后直接管轄,用來監管整個朝廷的,也用來監察冤假錯案,所以這樣的組織機構是不存在腐敗,也是很多老百姓伸冤的最好地方。
“老爹這是怎么一回事?”張云端對于這門親事并不在乎,畢竟他不是這個身體的真正主人,所以也沒什么情懷在。
張巨富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兩年下來因為錢敏鳳的事,你自暴自棄。這不是為了你,我才找上‘來鳳閣’。但……”張巨富說著,心里總不是滋味,還沒說完又罵起了錢三爺幾人。
“我管你什么王若林,王八蛋的!錢三爺你這嘴臉真是讓我好生鄙夷!我就去舉報你們!怎么了?怕了?就等著的人來收拾你們吧!”
只是當他說到王八蛋的時候,那個麻子少年就很不開心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臉詭異的看著張巨富冷笑道:“王若林正是家兄!青云榜排行第三的高手!在江湖和官場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天才!只有家兄這樣的俊杰才是錢敏鳳的絕配!你竟敢罵他王八蛋!?呵呵……”王少爺沖著張巨富豎起大拇指陰冷的笑了笑,隨即又道:“錢敏慶,有人敢侮辱你未來的姐夫。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想要怎么處置他?說來我聽聽!”
錢敏慶見王少爺開了口,一臉狡黠道:“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當然是要廢了他的腿。讓他長點記性!”
“廢腿!好!高真師父這就有勞你了!”王少爺話一說完,站在他身后從剛入門的時候,就差點被人遺忘的一個人,忽的顯山露水,如同一抹白煙一樣,詭異的穿梭于半空。
突然之間的暴漲的殺氣彌漫整個茶館,這一股殺氣登時壓的張云端幾個人喘不過氣,甚至連身體都無法動彈。
這種恐怖的力量始于無形勝于無形,是張云端從未感受過和見識過的,他心里只知道一件事,張巨富要完蛋了。
知道張巨富兇多吉少,張云端心里舍棄了所謂的穿越任務,放下生死,因為在他心里只浮現張巨富對自己的所有好,哪怕他不是自己的真正父親,張云端義無反顧的撲到了張巨富面前。
卻見一陣風輕輕拂過,自己練就的超強身體,在這一陣風面前變得搖搖欲墜,還沒緩過來,就看到一個陰森的臉龐,布滿著絡腮胡,雙眼帶著睡意,一臉陰騭的對著張云端微微一笑。
只是短暫的一刻,張云端心里涼道:“完了!”
隨后便聽到骨裂的聲音,張巨富慘叫頓時充斥整個茶樓,張云端轟然倒地,臨近落地之時,一只手將他整個人托起,一個瘦長的身影平靜的站在他的面前。
來者正是真真,他單膝跪立在一旁,一手護住張云端,一手則是捏住了白袍男子的手腕,他緩緩抬頭道:“師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今天就給我個面子放過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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