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昏厥夠嗆的,讓張云端差點沒了意識,按照他的推測,如果僅僅接觸邊緣散落下來的瀑布,而不是大面積的去承受,身體應該是抗的住的,但怎么會一下子沒了知覺呢?
直至起床的這一刻,他都有些懵了,他不知道是誰把他抬回來,但是這一刻他的腦袋十分的沉,腦袋上還綁著一圈繃帶呢。
“我的天,天神你總算是醒了!真是把我給嚇死。要不是二蛋把你找回來,估計你都會失血暴斃而亡!我聽他說那整片瀑布都染紅了!你這是何苦啊!”張云端一眼就看到了真真,真真端著藥湯像是上了歲數的老父親,對著張云端關愛有加。
張云端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回道:“去修煉了!用瀑布來沖擊身體!結果高估了我自己!”
“什么!?”真真詫異道:“你在說笑么天神!知道現在是什么季節么?現在可是入冬啦!雖然我們身處南方,氣候還不算寒冷,但是在高山之上不一樣,就算不周峰內有溫泉流淌著,但那寒氣還是有的!瀑布沒解凍,但是里面暗藏冰晶啊!你那一下就是被冰給刺了!”真真這么一分解,張云端才恍然大悟。
“難怪!如果是水流沖擊也不至于殺傷力這么大!也是因為身體不斷的打開禁忌,倒是把季節這件事給忘了!哎呦,我真是亂來啊!”張云端想想有些慶幸了,如今身體體質已經超乎常人,對于季節的變化沒有太多的感知,所以才會忽略有冰塊這事。
“你呀,真的是福大命大!那尖尖冰刺砸中了腦袋,好在是側翼刮到了,并沒有正中。若是刺入你這腦門,王二蛋抬回來的可就是一具尸體了!好了,這碗藥趕緊喝了,你這恢復能力也是可怕!”真真驚嘆,抬回來第一天傷口觸目驚心,好在真真對于藥草十分熟悉,立馬就幫張云端止血化瘀了。
短短的兩日恢復,傷口也愈合的差不多,原本是有些好奇,但后來想到自己都叫他是天神了,于是真真也就不當做一回事了。
但張云端明白,自己命撿回來了,只要有愈合的能力讓身體記住,休息足夠在夢境當中就會以六倍速度恢復過來,之前黃果村一戰,張云端就是利用這個特殊的能力來破鏡對戰。
“那我睡了多久了?”張云端喝完藥湯,摸了下嘴問道。
“今天……第三天了!”真真緩緩脫口道。
“第三天!?那不就是三清派選拔日了么?哎呀,我這是干嘛!”張云端感覺自己真的是浪費了三天的寶貴時間,稍微多坐一會都有些不忍了。
見張云端站起,真真急忙道:“哎呀,天神你別急啊!今天不過是去走過場,所有新來的弟子都要聽我師父的教誨!真正的大戰就在明日啊!你今天可以不用過去!”
“過場?”張云端一聽,就知道,按照玉寰尊上俗氣的性格,今天肯定要來一場大型的洗腦大會,歌頌自己多么的牛逼之類。
原本心里想想是不用過去,但這會王二蛋卻跑了過來,推了門大喊道:“真真師父,外邊有人喊!說是九真全部聚集于演武場,就你沒去。玉寰尊上很生氣。如果在見不到你過去,他說要讓你滾蛋了!”
聽了這話,真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沖著張云端笑道:“九真每一個都會帶著新培養徒弟一同前往,往年我都沒徒弟,站在那兒尊上也沒看過我!我以為不去沒事,反正我那么不起眼,沒想到今年他還能記得我。我這是該高興還是慶幸啊!”
張云端不以為然道:“你呀,就是太善良,鉆錢眼腦袋那么精。逢場作戲你就不懂了,他才不在乎你。他呀肯定是因為你今年收了個徒弟。還和其他師兄幾個鬧了,甚至還跟三相的兒子結下梁子,他們那群人現在巴不得你帶著我出現,好讓他們在看一次笑話!”
張云端所謂的笑話,無非就是真真孤軍分診,勢單力薄,畢竟他只有自己這么一個徒弟,但也無所謂啦,張云端知道,一切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現在容忍你一時,到了真正開打的時候,會打的連你媽都認不出來。
“是像你說的這樣么?”真真對于三清派是心懷感激的,所以做牛做馬他都愿意,但其中的利益他并不明白,只覺得命是玉寰尊上撿來的,所以不用對他有所懷疑,只要懂得賺錢就好。
“你要讓我怎么回你!那我就教你吧,以后這種事,你就把他當生意來看。其中的利弊,其中的損人利己,人情世故,你用你賺錢的雙眼去看待吧!好了不多說了,既然他們不愿再等,那我們就走唄!”張云端解開繃帶,穿上衣服隨同真真他們出了門。
真真思考著張云端所說的,從中的利弊,以及他們對于真真的態度,不是忽略他所在,而是根本不把他當人看,所謂的藥罐子,不就是把真真當做試驗用品,估計真真命丟了他們都不會性疼一下。
張云端這么一點化,真真心里逐漸的清晰起來,越是清晰心里頭越是堵,一下子讓他有些茫然的面對了三清派,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了。
越靠近演武場,議論聲越大,張云端和真真一前一后的,比起九真旗下,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弟子的場面來看,張云端兩人簡直太渺小了。
但是輸人不輸陣,張云端破鏡極快,武體修煉到極致,所以走路也是帶著一陣風,再加上他異于常人的眼界和智慧,所以從他踏入演武場的那一刻,瞬間就吸引了眾多人的眼球。
反倒是真真,滿臉愁容,氣勢弱了不少,張云端瞧著他那副摸樣,便也猜到自己的話讓他情緒繚亂,面對救了自己的師父,真真忽然間不知怎么去看待他了。
“打起精神來!我認識的那個真真可不是這幅模樣的。精打細算,大智若愚呀!你現在不是要思考三清派與你之間的是非關系!你要明白,你人生的最終目的,就是蓋起皇陵!既然如此,那其他人管他去死啊!振作些,我可不想讓那些王八蛋看你笑話!畢竟你可是我師父啊!”張云端不同于其他弟子尊崇師父的模樣,反倒是有種好友一般的態度,搭著真真的肩膀,并肩而行,意氣風發,演武場瞬間揚起了一陣冷風迎面呼嘯的吹了過去,仿佛那一道風就是這個少年帶過來的。
遠在之上的神后,依靠在窗邊,纖細的雙手慵懶的拖著腮幫子,她的勾魂眸子在這一瞬間亮了起來,只見她朱紅色的櫻唇,微微開啟,迷人的笑容蕩漾開來,宛若黑色的塔都被染成了紅色。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宇文星探,聽到了一句話,那句話說道:“吾,篤定!就是他了!哪怕不是他,那吾也認定是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