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源于恐懼才會迷失自我,王二蛋發自肺腑的話給張云端上了一課,愣是讓張云端直接就給了王二蛋來了個大擁抱!
唯有自信,才能辦大事,如果內心有個猶猶豫豫,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你都只是那個百分之一的人。
有真真做威脅,陳芳醉無需鐵鏈,便也從人群堆里走了出來,坐在那一臺黑色古琴面前。
陳芳醉的面容憔悴無比,她哀傷的看著奄奄一息的真真,真真半睜著眼望著陳芳醉,真真的面容寫滿著不甘心,但是陳芳醉卻在此刻還能安慰的看著他,跟他說道:“沒事的,等我這一段曲彈完,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哈哈哈!沒錯!給老子好好的彈,彈好了,給肉吃啊!”蘇友燦才不會去同情陳芳醉,在他看來,這些人的感情對于他而言就是紙糊的,不堪一擊而已。
“陳芳醉彈奏開始,一根弦都不能斷,一丁點樂律都不能停頓,要一氣呵成!若是做不好,被反噬了,你也得死路一條!”紅玉儒發話道。
“對啊姐姐!我也跟蘇公子求情了,你只要好好彈,我們以后都會過上好日子的!”陳圓圓在一旁圍觀,見著自己的姐姐,急切道。
陳芳醉也是被陳圓圓傷透了心,她無視陳圓圓,緊緊只是給了紅玉儒一個回應便開始調撥琴弦。
陳圓圓就有些著急了,大喊道:“姐姐。最近是怎么了。無視我,也不聽我的話!你以為我所做的這一切是在害你么?我這是在幫你啊,幫咱們,以后若是過上逃亡的日子,不比死還痛苦么!只要幫蘇公子……”
“夠了……”一向溫柔的陳芳醉喊了一句打斷了陳圓圓的話,她一臉冰冷,始終也不不看陳圓圓一眼。
“你這是在怪我咯?看不起我?是,我是下賤,我不應該為你考慮那么多!”陳圓圓在一旁失望的說道。
“如果只是拖累我了,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都不怪你!只是你不應該讓真真參和進來!”陳芳醉冷聲道。
陳圓圓聽到這話就來勁,不屑的指著真真說道:“就為了這樣一個外人,你就可以這么無視我么!我們可是親姐妹!”
陳芳醉搖頭失落的笑了笑:“他是外人?他給了我尊重,給了我陽光,給了我他的心,他才是我至親的人!而你我呢?我依舊是你的姐姐,而你不再是我的那個妹妹了!這輩子,咱們就這樣吧!”
這是得有多失望才能說出這些話,哪怕不知道這姐妹兩之間經歷了什么的人,也都能聽出陳芳醉最后那些話中的悲傷,比悲傷更悲傷。
陳圓圓怔了一下,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想要沖上去在跟陳芳醉理論的時候,蘇友燦不耐煩的吼道:“紅沉三,那小娘們給我帶走,在這里嘰里呱啦的吵死了!可別影響了我陳芳醉姐姐的彈奏啊!”
紅沉三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在陳圓圓沖上前的時候一把將她抱起來,說了一聲道:“不要再讓蘇友燦看到你了,若是能走的話今夜就走吧!”
陳圓圓本要掙扎,聽到這話就有些不明白,她問道:“為何?他不是答應我要放了我姐姐,還有要給我們錢呢?”
紅沉三沉默不語,最后唯有冷笑一聲,這一生冷笑陳圓圓仿佛讀懂了什么,四周空氣仿佛要讓人窒息了一般,陳圓圓最后唯有蜷縮著身子,在紅沉三耳邊說道:“那,你能帶我逃走么!”
熊熊的火焰燃起,祭臺周圍潑了火油,點了烈火,噌的一下,烈火如云的彌漫在祭臺正中央,那些被綁在地上的婦女們,嚎啕大哭,但是他們卻被繩索綁的死死的,唯有在原地撲騰撲騰的掙扎著,宛若騰出水面落在砂石上的活魚一樣。
油火鋪面而來,靠在前方的人早已經被燒得在火里一陣翻滾,撲騰著身體,絕望的做最后的掙扎,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震響整座山。
觀望的人都垂下了頭顱,不知該將視線放在哪兒,殘忍的畫面已經達到他們所能接受的上限,于是有的人愣是被嚇得昏倒在地,還在觀望的人則是臉色慘白的,雙手掩面害怕的失聲大叫。
此時的陳芳醉雙手顫抖著,她不敢看向那火堆,不敢看著火海里面撲騰的女人們,她流著淚只能注視著真真,這樣的氛圍已經快要將她壓抑至死了,然而她還是聽到了紅玉儒的命令。
“彈吧!記住,一氣呵成,否則惡魔反噬,你也會跟著一起死的!”紅玉儒喊話。
陳芳醉倒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看是撫琴彈奏,琴聲低沉節奏極快,撥琴之人眨眼之間就要游走十六弦,其速度快的驚人,但也讓這種速率之下的沉悶彰顯的淋漓盡致。
聽者都能感覺整個身體都跟著在共鳴,跟著在樂律在動,但是這種沉悶是讓人壓抑,讓人喘不過氣,聽起來身心疲憊,身體要被掏空的那種感覺。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生病了一半,坐在上方的達官顯貴們,皆是癱軟在椅子上,無法動彈,招架不住這樣的樂律,甚至還有的人當場就嘔吐了。
修為較低的一些武者也是身體不適,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唯有修為高一些的人才能稍微穩住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當樂律沉悶之聲與地面進而產生共鳴的時候,在眾人驚慌錯亂之時,忽然聽到從地面深處傳來的一個聲音,那聲音極為粗糙,甚至有點像是數千只烏鴉共同發出來的鳥鳴聲,聲音刺耳穿過地面,涌向人間。
眾人不堪如此躁動的聲音,不堪如此剎人之音,皆是痛苦的捂著雙耳難受的哀嚎了起來,登時場面不受控制的混亂吵雜起來,周圍人群攢動,有些人開始不受控制中邪了一樣撲向了烈火,猶如飛蛾撲火一般,極其的混亂。
而在混亂之中,忽然從火堆上沖出了一個婦人,那婦人下半身燃著火,但她卻毫不在意,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像是在搜索著什么。
忽的,從祭臺牢籠里面有個少女沖著那婦人喊了一句:“娘啊!娘!嗚嗚嗚……”
那老婦哪怕烈火燒著身子也都忘了疼痛感,望著牢籠里面自己的女兒,她眼神滿是欣喜,她邁開燃著火的步伐,朝著那少女跑了過去,她喊道:“文鳳啊!不怕!不怕!娘來了!有娘在,都沒事的……不哭哦……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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