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神后口渴了,李野兔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她是不喜歡龍玉澡,但是她現在可得期望神后能準許她下江南,所以李野兔動作利索,給神后倒了一杯茶。
神后將茶水慢飲,最后竟是不說話的看起戲來,這讓李野兔有些納悶,心煩意亂之下的看戲,讓她感覺有些索然無味了。
但是她也沒辦法多說什么,神后確確實實的就把張云端的事情說的很清楚,只是話到最后還提及玉滿夕。
玉滿夕小時候是好友,長大之后,其實李野兔和玉滿夕之間暗中較勁,誰都不服誰的,然而神后一句玉滿夕也看上了,是在讓李野兔心里不是滋味。
派出去的玉壺和玲瓏回來也說了,張云端可是跟玉滿夕之間親昵不已,當初聽來李野兔沒太多感覺,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個人的占有欲有了,那誰也不能動他。
最終煩悶之下,李野兔終究沒忍下來,她用手指輕敲著桌子,她說道:“太之何時回神都任職?”
神后倒是聽戲聽的很帶勁,身體稍有律動,她隨口回了一句:“這一點吾就隨他而去吧。不過吾記得,入秋青云榜他有說過會來神都。應該要那時候。”
“如今已是陽春,待到入秋不妥罷。賜了官職,理應馬不停蹄入都接旨,怎能隨心所欲呢!您,不管管?”李野兔不解道。
“不急。太之府吾已經命人去打掃修建。入秋的話,也剛好。那時候青云榜一過,他也才能建立一些威望。太之府你是知道的,統管所有軍務之事,太之府空缺多年,如今軍隊各有一方統領,吾擔心他管不了這些人。”神后緩緩道。
“擔心?你擔心的話就不會讓他去做太之了!”李野兔心里面是很想罵這只老狐貍,說話還喜歡拐彎抹角。
初一府總管朝廷文政,太之府則是負責所有的軍務,因為太之府空缺的原因,很多大軍隊都直接由各個大將軍直接統管,比方李野兔的李家軍,一百萬精銳啊,那可是她的心血,一下子要聽從突然被提拔起來的太之府,誰愿意?雖然以前太之府是很牛逼,但現在不可同日耳語。
李野兔明白神后的意思,她也不跟神后繞道了,李野兔直說了一句:“如果他命夠硬,只要我李野兔喜歡的。他坐了太之之位!沒有人敢對他不敬,誰都得服他!”
神后晃悠著的身子忽然正了起來,她望著李野兔正色道:“如此是最好的!吾不讓他這么早過來神都為的也是保護他。既然做了太之之位,那么所有的軍隊將領都要得罪一番。
這還不止,初一當時可沒少被他羞辱,也就是說朝廷上難有他立足的,軍務之中也會有很多艱難險阻等著他。但吾不能出面,他只有你能保的了!”
李野兔聽得出來神后說的這些人,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太之之位說是官職凌駕于一品之上,但卻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但是,這太之府當年的府主那可是玉帝啊!那樣的人物之后再無,甚至太之之位一度消失多年,如今塵封已久的官職重新進入朝堂,而接手之人便是自己的未婚夫,這一官職與初一同起同坐,李野兔覺得張云端值得如此,誰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呢!
李野兔眉頭一挑,面容霸氣無比,她起身提茶一飲而盡像極了喝酒,她凌厲的看了一眼神后道:“只要他命夠硬!死,我都會保住他的!”
神后一聽,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于能放下了,她欣然一笑:“當你遇到他的時候,你真的會喜歡桑塔的。他是真的與眾不同。”
李野兔迫不及待道:“妥。那你無后顧之憂的話,不用等到入秋了,修建太之府一事,我這兒多安排一些人手。入夏之后就能修完。所以,得把他帶回來了!在外面不安全!”
“你這保護欲還真是出了名的!自然是不安全。紅宮一事差點就讓他喪命了!不過吾沒出手去救,為的就是讓你看看他命有多硬!”神后微笑道,關于紅宮的事除了李野兔有探子,神后一樣也有眼線。
“看夠了。也看的明白!我現在就不想讓他跟玉滿夕在多呆著。對他不好,對玉滿夕也不好,對我自然是更不好!所以,我要下江南帶他回來!”李野兔直言道。
“不急。吾說了,江南的水還不夠渾呢!等吾給她添些柴火,你在過去也不遲!”神后說道。
“你又要攪亂天下么?”李野兔皺眉道。
“江南那地兒,早晚要打仗的。至少也得讓那的百姓知道災難和疾苦。吾才有時勢,太之也才有時勢。”神后回道。
“那樣的局面,我下江南把總督殺個遍,一切又會回歸到太平。為何一定要打仗呢!”李野兔不解,這話題之前說過了,時勢她知道,是太之讓神后頓悟的兩個字。
“你不明白,這樣的人你殺多少個,也還有幾千個爬起來,這是蛀蟲已經沒得治了。天華國軍權沒有被朝廷和帝王一手掌控著,這個國家永遠都會四分五裂,吾需要在這兒來一場流血的戰爭,唯有如此,吾才能開始拔出這些殘害百姓的毒瘤,廢了他們的兵權,讓他們不再濫用武力!”神后說道。
“流血的戰爭,那是會死很多人的啊!”李野兔經歷過戰爭,她知道戰爭帶來的是毀天滅地的痛苦。
“不死人,他們怎么能明白其中的痛苦?不死人,他們怎么會明白吾要拯救他們得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一切的源頭就源于江南總督那個大惡之家!
吾只不過是給他們推了一把而已!或許你現在無法理解,但是你去了江南之后,去過問一下太之,我想他一定會替你解答心中之困惑!
當這一切結束之后,你會發現真正月明那是需要撥開多少層云霧。天下太平,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神后最后說完閉眼安靜了一下。
李野兔心中萬般復雜,她是打仗之人,她不明白帝王之心,究竟是仁還是無道,或許神后說的對,問問太之也許會更清楚一些吧。
李野兔眼神放下,看向神后,神后雙眼睜開,敞亮道:“江南一事,所有的軍務都交由太之!你愿出兵助他一臂之力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一大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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