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兔見張云端這么自嘲,回道:“繁禮君子,不厭忠信。戰陣之間,不厭詐偽!所謂兵不厭詐,就是這個道理!真乃是最高深的兵法,最高深的布局而已!
相較于我們這番追求兵陣排兵,往往還比不上你一次詭詐之變呢!我覺得龍玉澡說的沒錯,你是個怪才,天生詭術的怪才!!”
“哎呦喂李將軍,兔姐姐!你就別這么夸我了!這不都還沒贏了!等贏了再說!總之之前贏不贏無所謂,現在可是讓你賠本砸錢進去,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一定要贏就是!”張云端搖搖頭堅定道。
李野兔瞧著張云端這副模樣,笑道:“區區一些錢財不痛不癢的,你就別太在意!至于贏下與否實則要看我了!這個就交給我吧!到時候你送上天的天燈,我一個不剩的都將他們拉下來!”
李野兔自信滿滿,可是張云端不放心,他搖搖頭道:“不用!一里太危險,人都還沒到,可就要被射成了馬蜂窩!我在想想看,看看燃料耗盡,飛到那讓他慢慢降落!”
李野兔搖搖頭:“燃料耗盡掉落,實則無法精準的投擲在糧倉位置!不利于戰局!你就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李野兔深入萬軍敵中取敵將首級可從未失手!”
“那可不一樣,這可是水戰!”張云端還是不愿。
李野兔伸出手指,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她手指按住了張云端的嘴唇道:“安心!安心!”
張云端見李野兔心意已決,也只能嘆氣成全,李野兔松開手道:“這一戰,我會讓你功成名就的!不多說了,看看江景吧,這樣的美景,如你所說的,但凡懂得欣賞的,也不會這么折騰了!”
張云端聽后打了個哈哈:“知心人!現在懂了吧,我為何要去尋覓人性!”
李野兔抿嘴不說,一笑而過,倚著欄桿,看著這一江月色,搖晃燈火,稀稀疏疏的蕩漾在江面之中,殘月灑落,江面一片銀光。
景色頗美,隱隱約約聽到江岸之上,稀疏的吵雜聲以及江浪翻涌的拍打聲,聲聲細微入耳,不曾斷過,然而卻格外的讓人聽的心中安逸而舒服。
張云端和李野兔也不知坐在船上發呆了多久,直至一輛船只靠近,本以為是路過的,然而那船只卻慢慢靠近過來。
張云端有意的看了一眼,見船上的將領沒有阻攔的意思,那這艘船上的人應該就是認識的人了。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底下一士兵爬上了頂層,稟報道:“報太之,李將軍。荊州御使韓不見,中相之女韓芷溪,御史大夫之子韓光裕求見!”
忽然聽到了三個極為陌生的名字,張云端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此刻戰局將臨,李野兔造就下令任何官員一律不得靠近軍營,否則問斬。
然而這幾個人竟公然拜訪,甚至這些人與這些戰局絲毫不想干,也不知是為何而來。
張云端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李野兔道:“這是何方神圣?荊州大大小小的官都被拒之門外,一個御史就能參見?”
李野兔回道:“御史官職雖小,但他卻有一項權力,可以監察一切,只要是他認為有必要探查的,任何人都無法將他拒之門外!
最近這一個月你也是知道的,荊州官員們都已經火急火燎了,在這兒駐扎了十萬大軍,吃的都是他們的兵糧,遲遲未開戰,他們生怕是持久戰,也很擔心糧倉被吃空!”
“吃空了朝廷補給啊!這他娘的打仗也是為了他們安危!怎就這么自私!不接客,讓他們走吧!”張云端拒絕道。
反而是李野兔深諳官場之禮,她道:“朝廷是不會給他們發糧的,各州郡接待朝廷所派之兵,確實得盡義務養著這群士兵!
但這也只是朝廷所說之話,并沒有明文規定,實則大多朝廷外派打仗的兵,都是糧草先行,由朝廷統一發配。
此次打仗,并沒有想到真要打,所以我也沒什么準備,在這兒白吃白喝荊州這么多天,也算他們是有些良知的。
但是十萬大軍可不是那么好喂養,他們擔心是有道理的,更何況荊州之地乃是韓氏的領地,既然姓韓的都出來了,我們也沒有理由將人拒之門外,否則真要斷了軍糧,我們也等不下去了。”
張云端對于朝廷很多怪事不甚了解,聽李野兔這么一說,才有些明白,他便也吩咐道:“讓他們在下面等著,我下去吧!”
張云端是不想讓李野兔攤上這些事,畢竟李野兔身份高高在上,平日里自然也不怎么待見這些小人物,李野兔聽的明白,她說道:“沒事吧,帶他們上來吧!既然在這兒得依仗他們,那待客之道可不能含糊了!”
你士兵聽完就下去通知了,張云端笑道:“我曾聽聞李將軍向來是不愛見客。今日可不像你哦。”
李野兔淡然道:“如果是在神都確實如此!然而這在荊州,離神都千里之外,想要好辦事那也不能太隨意,你說是吧!再者,近日吃了他們的糧食,我心里面也有些過意不去,不喜去欠別人人情!所以讓他們上來,也是要讓他開個價!給他們點錢打發打發,我心里也舒坦一些!”
張云端苦笑道:“哎呦喂,有錢也不是這樣亂花的!咱們這可是奉旨行事,要給錢也是龍玉澡給錢,你可不準!半毛錢都不要給!等會你可別說話。”
見張云端這么心疼自己的錢,李野兔止不住的笑意,但還是答應了張云端,而此時那三人徒步而上,還沒走上樓梯的時候,就聽到一少年的聲音道:“哇,什么香味,這么香!表姐我可餓啦!這一路行船東下,我可沒少吐過!剛到荊州飯都還沒吃一口,你又說要替荊州出面談話!我現在可是餓得快昏了頭了,等會你可別攔著我,你談你的,我吃我的!”
說這一個高挑俊秀的少年走了上來,他背負著一柄怪異的長劍,身形健碩晃著身子,他理都沒理張云端他們,而是尋著味道撲向了王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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