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兔緊隨張云端的每一步走著,越走越深入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張云端從一開始讓自己提前做好的事情,在這時候一路花開,感覺像是上天幫忙一樣,又是下雨又是刮風,又是豐州的守將幫忙抬了一手。
可,這一切似乎沒那么簡單,碰運氣的事情誰不會,也不可能每一次運氣都這么的好么?
“這就跟下棋,可能你不是很明白,等去神都我在教你。下棋的時候,從一開始的幾顆棋子布局開始,棋者就要想好接下來幾十手的落子處,最后要做的就是將他們連在一起!
連城一片就能吞噬掉對方,看似不顯眼的一步,去很容易成為最致命的,誘導你的對手掉入你的布局,比起下棋技藝來的尤為重要!這就是攻心!”張云端借棋來解釋一番。
李野兔對于圍棋沒啥興趣,但也懂一些,她搖頭贊嘆道:“所以,當初誘騙他們到云江上攔截最終擱淺,為的就是讓他們在船上吃糧,自己困住自己!
因為十五萬水師白白放在江面,領兵打仗的將領自然不肯撒手,十五萬水師無法用于戰(zhàn)作戰(zhàn),白白浪費這些軍力,那對他來說是恥辱的,怎么說也撒不開手,這一點在還沒離開荊州你就想的到,你也是太能思索這些事,換做是我,我可沒辦法想那么遠!”
李野兔就是有些不明白這樣的人,想那么多的事腦袋瓜不會炸開么?她繼續(xù)道:“讓我想那么多,我估計得睡上十天十夜才能緩過神來!我就說了,圍棋的棋手向來都讓我羨慕不已,就黑白之道,能下處天地大勢,也能難怪你那時候能破初一的天地大局!
不行!回神都,你可得好好教我下棋才是,既然你說謀略和攻心就如同棋局一般,那我可得摸索摸索才是!”
李野兔很欣賞也很羨慕這種足智多謀之人,這樣的人她在神都看到很多,但是像張云端這樣攻心深入,城府無敵之人,卻極為少見,卻不會讓李野兔厭惡,反而是一種讓人無法淡然的驚艷。
張云端齜牙道:“我還是那一句話呀,不希望兔姐姐變壞,壞人要我做到底!至于下棋嘛,好說,日日夜夜教你,完全不在話下!”
李野兔興奮道:“你說的哦!我當真了!就等你回神都教我了!”
兩人正說著,霍凌云快步跑了過來,他沖著張云端興奮道:”太之大人,暗道打通了,我們打了兩丈寬,如你所說,那位置隱蔽的很,周圍也沒有兵力把守,今夜就能從那兒潛入!”
暗道的挖通,是張云端早就安排霍凌云去做的事,攻城太難了,只要豐州死守,他們沒有任何攻城器械,是很難正面突圍殺入,唯有從暗道挖掘進入。
張云端點點頭道:“暗道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為了避開耳目,所以在那附近幾乎沒有什么是比高看守!當初在江州城外避暑山莊我就看到了,連一些翻出來的糧食都沒人去收拾,很顯然這樣的地方基本無人踏足,甚至會被禁止踏足!”
“那,今夜作戰(zhàn)?還是在等等?等里面在混亂一些?”霍凌云問道。
張云端毫不猶豫道:“今夜!今夜就要殺進去。再拖延下去,他們會知道江流暗道已被我們識破,一定會來填這窟窿的!現(xiàn)在召集所有的士兵,即可殺入!”
霍凌云聽完極為興奮,今夜殺入大破豐州,這份戰(zhàn)績必當震驚天華國,他急忙抱拳退出,準備去交代其他領兵。
張云端此時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喊住霍凌云道:“凌云,把衛(wèi)雍喊過來!”
今夜忽然就要打仗了,衛(wèi)雍也很亢奮,張云端見到衛(wèi)雍的時候,開口道:“這事也是臨時想到的,就怕城內有變故,所以今夜就要入城殺敵!只不過城內那些士兵無關緊要,云江上面那十五萬水師那才是最重要的目標!”
“可是太之,那戰(zhàn)船已經離開了,我們也沒了船,只怕不好追!而且要去追的話還要分出一些兵力,今夜就要攻占豐州,只怕不穩(wěn)妥吧!”衛(wèi)雍回道。
“這個你放心!你只要聽我的就對!我給你四萬兵力!你沿著云江岸一路向西,追著那十五萬水師。不出兩日他們一定會靠岸調養(yǎng)!最多會在云城休整!
云城這地兒不大,不是江南的軍事重鎮(zhèn),看情況若是他們準備靠岸,提前破城殺入,就在那兒等著他們到來!不用擔心,也不用問為什么,你四萬大軍,定能贏下那十五萬水師!”張云端堅定道。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是從他們一路渡江殺到豐州,其實衛(wèi)雍已經很佩服張云端了,這個時候他也無條件選擇相信,甚至衛(wèi)雍也不用去看李野兔的臉色,他什么都沒多問,回道:“屬下遵命!我這會就召集人馬立即追殺!”
張云端起身,拍了拍衛(wèi)雍的肩膀道:“四萬人殺掉十五萬水師??!這將會是你功成名載入史冊的壯舉!我等你凱旋而歸!”
衛(wèi)雍原本是興奮和疑惑,畢竟要對上十五萬水師,這是很艱難的一件事,雖說水師不擅長陸戰(zhàn),但人數(shù)的壓制,四萬兵力對衛(wèi)雍來說他也不敢確保能贏。
讓么人當他聽到張云端這番話的時候,那興奮瞬間變成一種榮譽,一種使命,讓他熱血沸騰,他兇神惡煞的面容,忽然露出了一絲暴躁的面容,他再次沖著張云端行禮道:“我會宰了那十五萬水師!我會告知全天下的人,咱們黑甲軍是不可戰(zhàn)勝的!太之,李將軍等我歸來!”
愿看著衛(wèi)雍離開的身影,李野兔沒有任何一絲質疑,質疑這一次的行動,質疑四萬大軍面對十五萬大軍的還能凱旋而歸,因為她知道,跟著這個男人,會從他身上挖掘出更多的驚喜。
早從北南下的時候,李野兔其實是來走過場,想讓江南知道朝廷的態(tài)度,根本沒想過真要打起來,而今,張云端卻用她手中的十萬黑甲軍,正在撬動著連朝廷都為之煩惱許久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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