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房間里,男子靠在高背椅上閉目養神,年輕俊朗,眉目間都是和自己年齡不相稱的沉穩,俊挑的濃眉帶著戾氣,片刻,他忽然睜開眼,椅子一轉,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拿出里面的一個牛皮紙公文袋。Www.Pinwenba.Com 吧
剛抽出里面的資料,桌上的電話就響了,他隨手接聽。
“簡,我爸有事讓我替他去一趟H市,晚上才能回來。”卓聞天的聲音。
簡亦遙慢條斯理的翻著文件,“你有事就去,不用向我報告。”
卓聞天聽到他一點沒有不高興,嘟囔道:“就知道你肯定是這個樣子,不過我答應你過來的這一周帶你周圍轉轉,今天不能出去總得和你說一聲吧,不過,明天開始照常進行。”
簡亦遙拿著電話,出了會神,這才想起來早前他和卓聞天說的是,他只在帝港城呆一周,但現在自然是不同了:“不用,我暫時不走了。”
“啊——”電話那端的卓聞天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求證道:“你能有空?”
“嗯”簡亦遙淡淡嗯了下,“沒事就這樣吧。”
卓聞天的電話就這樣被掛了,簡亦遙繼續看著手里的文件,如果讓卓聞天看到,一定嚇一跳,全是林家的資料,昨晚上剛送到,資料很雜,還不夠細致,畢竟時間匆忙。
不過,當然卓聞天不會有機會看到,簡亦遙沉著臉,篩選著有用的東西,吃了那么大的虧,一句對不起就想當沒事了,他還真的沒有那么大度,就算他想那么大度,家里人也是不會答應的。
差點動了他,怎么可能放過他們。
還有那樣的地方,純粹就是害人,想到那天的經歷,再給簡亦遙一萬年的時間,以他古板的性子也難以釋懷。
不過和卓聞天描述的不同,簡亦遙不相信那樣的一家會所會只有一個老板,那樣一個地方,沒有深厚的背景罩著,去的人哪里敢那么放縱。
林家的資料他看了,一點軍政背景都沒有,這樣的人,能撐起那樣的地方,不是太可笑了嗎?
所以這事還得慢慢自己查。
“叮咚。”這次是客房的門鈴聲。
簡亦遙走過去,透過門鏡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開了門。
門一開,男子看到他,面上一喜,一邊往里走一邊急問:“我來的快吧?”
來人是他的得力助手,董亞倫。
簡亦遙慢條斯理的關上門,“東西帶來了嗎?”來的這么快,他怕自己交代做的事情沒有辦好。
“你放心,都弄好了,威廉爵士一聽東西是你要的,辦的很快。”
董亞倫把箱子放在茶幾上,打開,拿出一個帶有皇家標志的文件袋,遞給簡亦遙,“你到底準備在這地方呆多久?那么多事情等著你,我總得安排一下。”
簡亦遙坐進沙發里,接過文件袋,面無表情說道:“不過是少掙點錢。”
董亞倫還在往外掏東西的手一頓,吃驚道:“我聽錯了嗎?你不是總說自己的價值是按分鐘算的嗎?”困在國內,那價值可是要縮水的。
簡亦遙沒說話,他的價值是按分鐘在算,每個人的價值都應該是按照分鐘在算,別人沒有這種概念,是因為他的價值還沒有能夠體現到那么小的計價單位。
但是現在,有人差點把自己連根鏟了,錢和尊嚴,自然掙錢次之。
簡亦遙低頭,掏出信封里的東西,皇家信件專用紙張上,帶皇冠的金獅和白馬,中間擁抱著代表皇權的盾徽,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笑容。
同一時間,莊希賢的車還被堵在鬧市。
金合西街是帝港城的經濟要道,這條大道上聚集了帝港城無數的名品店,莊希賢的車被在這里攔下,雙方又在僵持中,很快周圍就聚滿了圍觀群眾,交通堵塞。
這太勁爆了!
旁邊甚至開始有人用手機上傳視頻,現場報道。
還有人上網查車主的信息,這輛扎眼的寶石紅色幻影,查不出主人信息,最少也能查出車價。
“乖乖,最低配的也七百萬了。”
“那主人身份大概更不同吧?”
“越是這樣越有意思,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不然怎么警察特意攔住他們?”
圍觀群眾八卦的火焰高漲,信息時代,發到論壇上的消息,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很快成為了本市熱點新聞。
莊希賢很淡定,就是可憐天養不能像他們一樣喝著東西等。
忽然腦子一動,莊希賢放下杯子拍了拍旁邊的天生:“天生,你給天養說,讓他提議我們到他們分局去協助調查。”
天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養,如果打開車窗,外面的人就有可能會看到莊希賢,想了一下,干脆拿出電話發了條短信。
車外的天養收到短信,低頭一看,電話裝進褲兜里,對著那兩位警官說道:“要不去你們分局說吧。”
警官沒想到他主動提了這個要求,交換了一個眼色,有些如釋重負,去分局當然求之不得,那里可是他們的地方,今天上頭有人直接下了命令,其實他們兩個也是沒辦法。
在大街上,現在是網絡時代,稍不注意言行,被發到網上,那可是會影響自己前途的。
警車開道,幻影緩慢的跟上,一起開向了市公安局金河西街分局。
“剛剛在所里還有人說,誰接這個差事誰倒霉,這下好,大家一起。”年輕的警員從倒后鏡看著后面的幻影,笑了下,“他們膽子也大,還敢和咱們去分局。”
年長的警官轉頭看了一眼,“有錢人斗法,反正別影響到咱們就行……對了,讓我趕緊給局長先去個電話。”
金河西街分局因為離鬧市不遠,地方并不是特別的寬敞,莊希賢的那輛幻影一進院子,就有些礙事。
分局這種地方外來車輛原本是不讓進的,但是莊希賢的這輛車例外,也算是犯罪嫌疑人車輛,所以一直暢通無阻的開到了院子中間。
兩位警官在墻邊停了車,看到停在院子中間那輛大模大樣的豪車,有些好氣又好笑,這人怎么霸道成這樣。下車甩上車門,走過去敲了敲車窗,“下車吧。”
依舊是天養打開車門走下來,“剛才不是說過了,搜查證拿來,或是檢查證也行。”
警察在心里罵了句,刑事案件用搜查證,行政案件用檢查證,他們這種只安排過來栽贓的哪里有給他們準備證,混蛋!
天養露出極好說話的樣子,“我看這案子也不是兩位負責,不如讓負責的過來。”
兩人互看了一樣,年長的那位突然笑了,“都是明白人,行,小鄭,去把負責的叫來。”
看著小鄭向樓里走去,年長的這位忽然來了興致,對著遠處自言自語道:“還不趕緊打電話找人……唉,上個月,幾個小孩打架,最后鬧了一場,結果被打的反倒給打人的賠了二十萬,這地方,**律沒用。”
這輛車的來歷他大概也清楚,過江龍怎么壓得過地頭蛇,警官看著大模大樣停在院子中間的幻影,心里有些可惜。
天養笑了笑,沒說話!
“我也上樓去看看。”說完這位也轉頭向樓上走去,一點不擔心他們會跑。
莊希賢在車里打量著這個分局,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挑頭,幫徐箐出面。
樓上,王副局長的辦公室里,他們這個分局一共有五位副局長,此時,午飯點剛過去沒多久,幾個心腹正聚在那里午休,莊希賢是準備參加下午茶會的,自然也是剛吃過午飯,民警們也是。
“你說小鄭他們能弄成事嗎?”
“弄不成就改天繼續,上次那個姓劉的兒子最后不就是因為涉毒和提供吸毒工具被弄進去了。”一個民警點著煙說。
另一位喝了口茶,搖頭,“可這次不一樣呀,姓劉的那家背景沒有這個硬。”
一直沒說話的副局長發話了:“其實今天就是讓小鄭去試試,要是真想鬧事,也不會就派他倆去,這是咱們局長的意思。”
“什么意思?”喝茶的追問。
“你看局長指明要去的那輛車,那是咱特別從緝毒那里借來的,還不明白?這哪是去抓人,這是給人家去提醒。”副局長吸著煙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怪不得……”
話音未落,小鄭推開了副局長辦公室的門,王副局長看到小鄭,立刻右手虛空按了按,止住閑聊的幾個人,“小鄭回來了。”
小鄭心里有些不痛快,“剛給局長打過電話了,事沒成,人帶回來了,正在院子里。”
大家一愣,聯想到副局長剛才的話,幾個人立刻圍到窗子口去看,“這車可真漂亮。怎么不叫人下來?”一個轉頭過來看著小鄭,擠眉弄眼的問道:“我聽說這莊家的小姐特別漂亮,你見人了?”
“見什么見,連車都沒下。”說到這里更生氣,小鄭和別人還打賭了一百塊錢呢。
副局長掃了一眼樓下的車,夾著煙的指頭點了點,“誰提出要到分局來的?”
“他們。”小鄭點了下樓下,“一點不怕的樣子。”
副局長笑起來,“你們在這呆著,都別下去,我到局長那里去。”
都是喜歡打太極的高手,有錢人過招,多怕殃及自己,局長能坐到現在這位置,也不是容易的。
上面的人猶豫不決,樓下的幾個等的也無聊。
“要是真的想找事,怎么會弄輛緝毒的車大模大樣跟著咱們。”莊希賢打量著干巴的分局大院,墻根那里一排的車,哪輛不能用。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的意思……
正在百無聊賴,一抬頭,遠處一個民警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人手里拿著個搪瓷飯缸,看樣子是剛剛吃過飯,莊希賢緊緊的盯著他,他走到院子的水管那里,洗了個臉,掏出塊手帕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后端起飯缸,甩了甩,邁開步子向樓里走去。
莊希賢毫不猶豫打開車門,一下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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