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希賢靠在沙發里,桌上放著一大盒剛剛拆開的巧克力,金色的盒子包裝很精美,上面的絲帶拆下來,散了一桌,她看著手里的幾張紙,忍不住笑了下,又捏過一塊巧克力塞進嘴里,比利時的GODIVA,不那么甜,味道不錯,她又不由嘴角帶上笑。Www.Pinwenba.Com 吧
天生走進來,看她一臉開心,這些東西都是今早才收到的,想到那個人昨天惹了莊希賢不高興,今天早上就知道送東西過來,倒不算無藥可救。
“晚飯準備好了嗎?”莊希賢看到天生,收起笑臉問他。
“好了。”天生點頭,把她扶起來:“為什么要現在吃飯?”
莊希賢對鏡子梳了梳長卷發,轉身把桌上的幾張紙塞進文件袋里遞給天生:“放好,等會帶上。”轉身去衣帽間拿出一件白色的開司米大衣,搭在臂彎:“今晚上那邊是鴻門宴,哪里能吃飽飯,我才不要和他們餓肚子。”
天生替她拿過黑色的一字型手袋,兩人走下樓。
客廳里,一名穿西裝的男子背對他們坐在飯桌前,莊希賢一看到他,立刻喜笑顏開大聲叫道:“二哥。”
男子轉過頭,看到莊希賢立刻張開手,“希希——”
距離莊希賢回來已經四十多天了,這還是她和自己二哥范希言第一次見,她埋怨道:“你怎么回來的這么遲?”
“那邊畢業的時候回來的急,房子也沒有退,工作也沒有辭,所以這次我特別請假回去善后,怎么知道你忽然就回來了……”范希言捏上她的鼻子,“不是給你送花了嗎?”
“還說。”莊希賢一把打掉他的手,“一點誠意也沒有,用我教你的招數來騙我。”
范希言笑了下,兄妹許久不見的久別之喜,很快被焦慮的情緒又占滿。
他急問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聽大哥說,你還去了警局?”
莊希賢拉他在飯桌前坐下,一邊招呼人上菜,一邊把這兩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下,甚至,連知道夏小楓和林卡見面的事情,她都干脆一并告訴了自己二哥。
婚姻的基石是誠實,夏小楓在一開始就欺騙了她們所有人,莊希賢不認為這件事有什么好替她隱瞞的。
如果知道了真相,范希晨還選擇原諒這個“妻子”,那就是他們倆的事情了。
范希言和莊希賢的感情也算不錯,每年范希言都會去美國看她們,但他今天,顯然沒想到家里的情況原來已經是這樣一團亂,聽了莊希賢的話,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自己妹妹和范子涵都沒事。
莊希賢不想家里人太過著急,原本也沒準備瞞他們多久,今天,她只想讓范立堅處理了徐箐。
兄妹倆和天生沉默的吃了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大家一起向正屋那邊走去。
自從莊希賢兩周前搬進來后,這家里就沒有安寧過,所有的工人從第一面起,對她就升起了由衷的恐懼,徐箐能在這里住了快二十年,卻接連敗在她手下,以前和徐箐交好的那些夫人,最近都不再和她往來走動,更甚至,有些特意來交好的,都是以前不敢上門誰誰誰外面養的“二房”,說的好聽是“二房”,說的難聽就是“情婦”——只這一點,就夠令人膽顫。
不過好在,莊希賢并不常到正屋來。
今天,范立堅要回來,在門口拿著抹布擦門廊扶手的工人,遠遠看著一群人向這里走來,她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間走著的亮眼女子:一身石榴紅色的套裙,外面搭著白色的開司米大衣,大衣沒有穿,就是那樣搭在肩上,她手上戴著小羊皮的手套,此時正優雅的捏著一個一字型的黑色手袋,含笑側頭對旁邊的人說著什么……
那氣質,張揚妖嬈,極具侵略性……擦扶手的白色抹布“啪嗒”掉在了地上,可憐的工人如同看到了“神獸”,驚慌失措的向正屋里面跑去。
“大小姐來了,大小姐來了——”
徐箐正好從廚房走出來,今天范立堅要回來,所以她早早就在廚房準備晚餐,她自然是知道莊希賢要來的,可是忽然聽到工人這話,她還是忍不住怒氣上涌,走上前一巴掌輪過去,“放你娘的屁,誰是大小姐?”
收回發麻的手,看著一屋子驚慌失措的工人,徐箐更是氣惱,竟然不知道,原來在這些人的心里,莊希賢才是大小姐,
那自己的女兒呢?自己的大女兒雖然在京城,可她比莊希賢大,那才是范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家里的工人都被徐箐突如其來的怒氣驚呆了,大家一時都恨不能具備隱身功能。
莊希賢一行進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這樣奇怪的氣氛。
她走到沙發旁,隨手扔下白色的大衣,露出一身優雅嬌艷的紅,在沙發上坐下,掃了眼遠處捂著臉的女孩,淡淡道:“現在早就人人平等了,人家來這里也是工作,你隨便打人有沒有工傷賠償?”
徐箐沒有接話,她看著范希言,曾經這孩子見她也會處于禮貌叫聲“阿姨。”可是他今天什么也沒有說。
范希言當然不會叫她,他看著徐箐特意剛剛做的新發型,身上穿著和年齡并不相稱的蛋清色套裙,曾經他們和她也可以做到相安無事,這是范立堅自己的麻煩,當兒子的當然沒有管父親這些事情的道理。
但現在……他只等父親回來,親自把這女人趕出去。
天生在遠處的沙發上坐下,這件是范家的家事,他只是來保護莊希賢的,并不是很適合參與。其他帶來的幾個保鏢站在門外。
門外響起停車的聲音,隨后有人喊道:“老爺的車回來了——”
莊希賢挑眉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無聲的挑釁。
徐箐的后背開始冒汗,她有些緊張,沒由來的,等看到走進來的范立堅,她知道,原來自己的擔心并不是多余,這些人今天來,是來和自己為難的。
“立堅——”徐箐硬著頭皮走上前:“路上還順利嗎?”
范立堅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對屋里散落的幾個工人說道:“你們全都下去,沒有叫你們,全都不要出來。”
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硬巴巴的更無禮貌可言。
莊希賢看了看空空的茶幾,軟聲說:“爸爸讓他們給你倒杯茶再下去,你坐了那么久飛機。”
范立堅看著女兒,眼神很安慰。
徐箐一臉嫉恨看向莊希賢,眼神像看一只最會做戲的“狐貍精”。
莊希賢感受到她的目光,不退反進,靠向旁邊的范希言,靈感一閃,她美艷的笑了一下,用口型對著徐箐說:“你該慶幸你沒有兒子。”
徐箐看明白她的意思,瞬間被氣炸了,恨不能沖過去撕下她的假面具,讓大家都看看到底誰才是壞人,想到她剛才的那句話,忽然間,后背又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涼意!
“爸——”兩人暗自對持,范希晨帶著老婆也到了。
莊希賢看著憔悴的哥哥,再也沒了玩笑的心思,瞬間冷下了臉。
“希晨,你們回來了。”徐箐看到大家都來齊了,知道有場硬仗要打,也打起精神,拿出一貫不遠不近的態度,“我準備了晚飯,要不大家先吃飯吧。”
范希晨叫了聲范立堅,就無精打采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孩子不見了,他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夏小楓在他身旁落座。
范希言不由自主看向夏小楓,她眼底帶著濃濃的青色,看樣子就知道沒有休息好。
只是,這個女人,進來自己家五年,真的看不出,原來她是一個“外圍女”。莊希賢說今天她會自己承認,范希言不知道是希望那一刻早點來,還是永遠不要來。
屋里響起范立堅的聲音:“我離開短短的兩天,就出了這么多事,前天,先是希希被警察在街上攔下,帶去了警局,這件事,我想你們都知道吧?”
莊希賢低頭,鉆到哥哥的懷里,這些沖鋒陷陣的事情,自然是留給家里的男人去做,她只要乖乖的“被保護”就行了。
“金河分局那里,我也有人,你不會以為這事真能瞞天過海吧?”這句話,是直接對徐箐說的。
徐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沒想到范立堅會不顧情分,回來就直接說這個,她當然知道他會知道,所以原本做的時候,就沒準備留后路。
在她們原本的計劃中,莊希賢進去,等范立堅兩天后回來,就算神仙也回天乏術,只能看著女兒被判刑,那將是多么的激動人心,還有找不回來的小孫子,這一家人,都會雞飛狗跳,可是誰知道,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莊希賢竟然平安的躲過了。
這兩天,她原本還可以再找機會,可是原計劃該失蹤的范子涵真的失蹤了,所以才會令她手忙腳亂,一時沒了后招。
“立堅,我知道從希希回來后,你對我有很多誤會,但她還是個孩子,我怎么會真的和她計較,你是不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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