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輪回
一切商量好后,我們讓姜汐瑤回房間里等著孫秀才,我和秦排長帶著兵器繼續蹲守在后花園的假山里。
秦排長說道:“太平,你和那女鬼說,‘剩下的交給我們了’,那我們該怎么做?”
我答道:“我們盡量把我們對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姜權去向姜山報告的時候,一共留下了四個家丁,其中的兩個去扔孫秀才的尸體了,那么就只剩下兩個人在打撈汐瑤的‘尸體’,我們殺了這兩個家丁,把他們的尸體藏在假山里,然后再從狗洞離開這,神不知鬼不覺,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們早已經帶著汐瑤遠離姜府了。”
秦排長說道:“就算是離開了姜府,可我們依然在鬼城里啊,能跑到哪去呢?”
“這個不用擔心,姜府其他的鬼就算是第二類的惡鬼,想要找到我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先藏起來,再做打算。”
姜汐瑤和孫秀才向我們這邊走來,她沖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我點頭示意她按照計劃進行。孫秀才還以為自己的騙局天衣無縫,就在他掏出短木棒想要擊昏姜汐瑤的時候,姜汐瑤自己滑進了荷花池里。
“救命!救命!文軒快救我!”
孫秀才充耳不聞,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姜汐瑤。
姜汐瑤掙扎了沒幾下,就按照我們的計劃沉到了池底閉氣。姜權按時出現了,殺了孫秀才,自己帶人去向姜山報告了。我心想太好了,一切都如期進行,沒有出現問題,現在就看我和秦排長的了。整個計劃能否成功,這可以說是關鍵的一環。我們最大的擔憂是,我們手中的兵器不能傷害這些鬼。我發現我忘了一件事,如果剛才時間還足夠的時候,用我們的兵器在汐瑤的手指上試一下,如果對她造成了傷害,那么就有十足的把握了。現在懊惱也于事無補了,硬著頭皮上吧。我和秦排長各自抽出了兵器悄悄地接近兩個家丁的身后,此時他們還在抱怨,姜權把這倒霉差事留給了他們,我和秦排長一躍而上,秦排長一刀刺穿了一個家丁的心臟,我則用翠玉七星劍刺進了另一個家丁的腰部,雖然是殺鬼,但是對我來說和殺人的感覺一樣,我手在控制不住地抖,好在劍身十分鋒利,縱使我的力量不足,這一劍還是刺穿了它。我拔出了劍,喘著粗氣,心想還好秦排長說的是對的,我們的兵器能夠擊殺這些鬼,如果不能,我們必死無疑。
秦排長說道:“太平,你沒事吧?”
我說道:“沒...沒事。我們先把汐瑤救上來吧。”
我對著荷花池小聲喊道:“汐瑤,汐瑤,結束了,你快上來吧!”沒有反應?不會真淹死了吧?我用力拍打水面,姜汐瑤一下從水里鉆了上來,出現在我的面前,說道:“怎么這么久,我差點堅持不住了。”
我和秦排長伸手把她拉了上來,我說道:“沒事就好,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姜汐瑤問到。
“去哪都行,現在就是不能待在這,先走再說。”我答到。
我和秦排長把兩具家丁的尸體拖到了假山里,帶著姜汐瑤從狗洞逃跑了。
路邊都是差不多的民房,也有不少中等規模的大宅子,看模樣就知道是達官顯貴家。但一個姜府已經讓我和秦排長費盡心思,難保進了其他大宅,不會出現意外的情況。
秦排長說道:“我們去孫秀才家躲躲如何?”
“文軒家,哦,不,孫秀才家肯定不安全,以我爹的性格,他一定會派姜權來徹底搜查這里的。”姜汐瑤說道。
我說道:“如果姜權還活著的話,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他已經被你爹毒殺了。”
“毒殺了?”姜汐瑤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明明是驚訝的表情,卻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別過頭去說道:“是的,你淹死了之后,姜權殺人滅口,把孫秀才殺了,然后你爹又把姜權殺了。”
姜汐瑤說道:“我沒出生的時候,姜權就在我家了,一直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沒想到我爹居然連他都殺了。”
我說道:“別說一個管家了,你爹連你都殺了,在你爹眼里,姜權不過是條狗,只有他的權力,他姜家的顏面,才是最重要的。”
“我娘呢?我娘知道這些事嗎?”姜汐瑤問到。
我答道:“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你爹和姜權密謀的,除了他們倆,還有孫秀才略知一點,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想去見我娘,她不會不管我的!”
姜汐瑤想回姜府,這可不行,我說道:“你娘不知情反而是最安全的,你認為如果你回去找了你娘,就算你沒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能保證你爹不連你娘一起殺了嗎?而且你娘也不一定會幫助我們。”
姜汐瑤被我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聽了我的話,她不作聲了。
秦排長說道:“太平,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孫秀才家?”
“不行,萬萬不能去。”
這下秦排長和姜汐瑤都難以理解地看著我。
我解釋道:“姜權確實已死,可誰能保證姜山隨便找個理由派其他人來把孫秀才一把火燒了呢?再說,我們已經幫助汐瑤跳出了輪回,且不說,那兩具家丁的鬼尸會不會被發現,單是找不到汐瑤的‘尸體’這一項,姜山就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首先就會把姜府上下翻個遍,接著來找的地方,就是孫秀才這。”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說啊,我們到底去哪?”姜汐瑤還有些生氣了。
“我們就找一個緊鄰著姜府的房屋先藏著。”我答到。
姜汐瑤問道:“你不是說,姜府危險,萬萬不能回去嗎?你現在要我們藏在緊鄰著姜府的房屋和回姜府有什么區別?”
“姜府現在回去是危險,可不會一直危險啊。如果你爹姜山真的會來找我們,肯定不會大張旗鼓,派出的人手是有限的,他們會先去孫秀才那,找不到就會以姜府為中心,成放射形尋找。我們要的就是時間差,等他們去孫秀才那的時候,我們就偷偷潛回姜府,回到你的房間里。”
秦排長說道:“太平,你一直很有想法,你這次的計劃也很好,可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姜汐瑤已經死了。我們救出的只是她的鬼魂,只是打破了她生前的執念,幫她跳出了記憶的循環。可是她還是死了啊,我們改變的結局她死后的結局,并不是生前的啊。經歷了這么多,我基本可以確定,姜府里其他的鬼都是第二類的惡鬼。而姜府里到底有多少惡鬼,我們也不知道,而你的推斷和計劃,都是建立在他們是活人的基礎上,依我看,我們之所以能安然無事到現在,原因就是我們一直在姜汐瑤的記憶中,而現在我們已經出來了,姜汐瑤的記憶已經結束了。我們從他們的陰宅鬼府中帶走了一個鬼,以姜山為首的鬼,不可能注意不到這一點,他們豈會放過我們?我甚至懷疑,我們一直都在圈套里,從我們進入姜府的一刻,姜山它們就知道了,只不過出于某種目的遲遲沒有動手,還在和我們演戲,一旦目的達成,必會殺我們。”
一路走到現在,我出謀劃策,幾次救我們于危難之間,這讓我驕傲自滿,讓我自詡是個天才,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秦排長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字字在理,,徹底把我打醒。我出現了如此重大的疏忽,竟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到頭來,被姜山玩弄于鼓掌之中,尚且不知。
我說道:“秦叔叔,你說的對,是我錯了。”
秦排長說道:“現在不是論對錯的時候。太平,你的想法沒錯,就是忽略了一些東西。下一步我們怎么做,還得你來做決定。”
身旁有個胡同,我說道:“我們先進這條胡同躲在一下,在街上太容易被發現了。”
進了胡同,我認真想了秦排長剛才說的話。首先,我確定了秦排長說的是對的,因此我推翻了之前的全部計劃。現在有兩種假設,如果,我們從進了姜府,姜山就知道了。那它沒有立即動手,可能是想看我們要干什么,也可能是想達成某種目的,我偏向于后一種可能。如果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那么這個目的最有可能是什么呢?我回想了我和秦排長進了姜府之后做的事情,幾乎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圍繞著姜汐瑤來做的,而在這個過程中,姜山一直沒有出手打斷我們,那就證明,他希望我們這么做。那么,姜山想要達成的目的,就一定和姜汐瑤有關,且這件事可能是它做不了的,只能讓我們來完成,而他很可能也在引導我們去做。
“秦叔叔,我想明白了,姜山想要達成的目的就是打破姜汐瑤的記憶無限循環,把她從無限記憶循環中釋放出來。”我說到。
“我?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姜汐瑤問到。
我說道:“如果我想的沒錯,你成了鬼,你爹也成了鬼,但是他的想法還是沒有變,還是要殺你,而你在記憶的無限循環中,它殺不了你,而你出來了,它就可以殺你了。”
秦排長問道:“那我們現在藏在哪比較好?”
我說道:“不用藏了,估計它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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