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人
蘇全忠打碎了牙往肚子咽,有苦難言,一個勁的給妹妹賠禮道歉。
他在冀州城囂張跋扈慣了,又對自身實力非常自負,哪曾想會陰溝翻船,一腳踢到鐵板上了,這下事情鬧大了,傻-逼了。
李白高抬著下巴,那叫一個得意。
這幾天他一直琢磨著怎么找機會敲蘇全忠一竹杠,好好殺殺這個大舅哥的威風,哪曾想,這貨在這種時候還敢當出頭鳥,這不是自找難堪嘛,他倒要看看蘇護還怎么賴賬。
蘇護都快氣懵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蘇全忠你這個坑爹坑妹坑隊友的坑貨怎么能拿妹妹妲己做賭注呢?
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對方捅了出來,這讓我怎么收場?
繼續賴賬?
如果連賭債都賴,那蘇氏一族在冀州城就要徹底的聲譽掃地了,會成為全冀州城的笑柄,西岐還會愿意扶持自己嗎?
如果不賴,那這賬怎么還?
難道真把妲己輸給他?
這豈不是繞來繞去,又繞了回來?
早知如此,剛才又何必老臉不要的出爾反爾呢?
就在各大氏族等著看熱鬧,蘇護焦頭爛額,不知道該不該把不要臉進行到底的時候,李白的一個舉動引起了全場一陣大亂。
只見他慢慢收斂笑容,把手里寫著契約的竹簡給……掰斷了!
咔嚓……
竹簡碎裂的聲音不大,可不知怎得似乎傳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蘇護傻眼了,有點看不懂了,這貨把契約給毀了?
蘇全忠一扭頭,見李白手里的竹簡碎了頓時興奮的手舞足蹈,“碎了,碎了!李白,契約碎了,你還有什么證據說我把妲己輸給了你?”這是典型的要賴賬。
李白把掰碎的竹簡一揚,灑向半空,溫柔憐憫的目光落在妲己身上。
“妲己小姐,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毀掉契約嗎?”
蘇妲己正生氣呢,見李白毀掉竹簡看向自己,迎著那溫柔似水的目光,芳心一顫,竟被看的一陣發慌,“李異士,妲己,不懂。”
“我是替你覺得悲哀,替你覺得不值。”
李白的目光更溫柔了,凝視著妲己的眼睛,緩緩說道:“來冀州城的路上,我遭遇盜賊,僥幸認識了馬王苗爺手下的馬頭朱鹿,他剛好從各地收購馬匹美女回來,從他那里我知道有些苦命的女子毫無尊嚴自由可言,只能像貨物一樣,被人隨意買賣,任意糟踐,他們的未來和命運,都掌握在別人的手里,實在是凄涼悲慘。”
“我本以為只有像她們這些出身貧苦的女子才會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想不到妲己小姐貴為侯爺之女,也只是任人擺布利用的工具。”
“放肆!李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嘛!”蘇護厲聲喝斥,“妲己是我的獨生女兒,自幼我對她疼愛有加,全城皆知,你信口開河,居心何在?”
“疼愛有加?是嗎?”
李白突然提高聲音,冷笑道:“蘇護,我怎么沒有看出來呢?你的疼愛在哪?錦衣玉食,還是綾羅綢緞?你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妲己感受,把她許配給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伯邑考,這就是你嘴里的疼愛?”
“李白,妲己是我妹妹,她的婚事由不得你一外人插嘴!”蘇全忠冷聲道。
李白眉毛一挑,“好啊,蘇全忠,先不說他的婚事,我問你,那天比斗之前,你把親妹妹妲己當賭注,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有沒有問她愿不愿意?”
“我……”蘇全忠頓時啞火。
“你不經她同意,私自做主拿她下注,在你心里,她和貨物又有什么區別?但凡你對她有一丁點的尊重,又豈能為了匹夫之勇去糟踐自己的親妹妹!”
“我……”
“你比武輸了,卻不告訴妲己真相,讓她在眾目睽睽下受辱,這就是你對親妹妹的疼愛?”
“我……”
“你還有什么臉在這BB個沒完?如果你們心里真有妲己,為什么不問一下她愿不愿意?你們考慮過她的感受嗎?蘇護,蘇全忠,說話呀!啞巴了?”
蘇護父子倆被李白咄咄逼人的追問逼的張口結舌,目定口呆。
蘇妲己更是僵在當場,盯著李白那張因暴怒而漲紅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蘇妲己都是對父母兄長百依百順的乖乖女,只要父親決定的事情,就算她再不愿意也不會去反對。
就像和伯邑考的婚事,父親蘇護從來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只是告訴她只要和西岐結成這門親事,冀州城的地位就會上升到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他們蘇家就會平步青云,成為天下一等一的豪門權貴,看著父親說這番話時那手舞足蹈的樣子,蘇妲己把所有的不愿和委屈都憋在了心里。
她本以為自己的命運已經注定,為了家族的未來她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哪曾想,遇到了李白。
李白的英俊風流讓她怦然心動,那出口成章的文采,讓她念念不忘,當然,如果僅是如此就對他芳心暗許,那倒不至于,只是李白的與眾不同引起了她的好奇罷了。
可如今,李白的這番話說出了她的心聲。
把她多年來一直想說卻憋在心里不敢說的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妲己的目光落在蘇護臉上,又從父親那移到蘇全忠的臉上。
她緊咬嘴唇,美眸深處漸漸涌出了晶瑩的水霧,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來最體諒自己內心感受的竟然是個外人,想到這些,她的心就像刀扎一般的疼痛。
蘇護無言以對。
李白的這番喝問是他從沒有想過的。
子女婚姻大事歷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時候需要征求子女的意見了?這個想法聽著都新鮮。
出身在豪門貴族的子嗣,從懂事那刻起就要做好為家族犧牲的準備,這本就是他們的職責和使命,什么時候需要照顧他們的喜好了?
“李白。”蘇護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在家父為大,在國君為大,妲己是我女兒,父母為女兒婚事做主,天經地義,兒女順從父母意愿,此為大孝,你的這番質問,在場的各大氏族,有誰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