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蘇妲己走后,李白返回苗府,剛走沒多遠,司徒英帶著十幾名武士迎面走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兄,你一人獨擋一千馬賊的神威,在下向往已久,不如在此切磋切磋?”
司徒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李白豈能看不出司徒英是在故意找茬,自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在妲己面前搶了他的風頭,這小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這才故意挑釁自己,。
不過,此時李白心情不錯,覺得第一次和妲己見面,這種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笑道:“司徒兄神功蓋世,武藝超群,一手破法連環(huán)箭無人能敵,小弟有自知之明,怎夠資格和司徒兄切磋?日后等有時間,還請司徒兄指點一二。”
“沒膽鬼。”
“真是徒有虛名的懦夫。”
司徒英身后的武士原本滿是期待的想看熱鬧,聽李白這么一說,頓時大失所望,冷嘲熱諷起來。在這個年代人的心里,根本就不知道謙虛是什么鬼。
李白一示弱,讓司徒英大感有面子,仰天一笑,道:“李兄真是令在下失望,不過,我警告你,以后離妲己小姐遠一點,再敢花言巧語誘騙妲己,我定要你好看!”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李白哪里知道,冀州侯蘇護的女兒蘇妲己不僅武藝超群,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尤其酷愛詩詞歌賦,是城里有名的才女。
怎奈司徒英一介武夫,對吟詩作對沒半點天賦,每次和蘇妲己見面,說不了幾句就沒詞了,只能一個勁的賣弄武技逗她開心,兩年來都是一個套路,早就黔驢技窮了。
這就像21世紀的某位演員只知道用翻跟頭逗老婆笑一樣,最后把老婆翻到經(jīng)紀人床上了,說明文化層次不一樣兩個人是很難長久的。
蘇妲己要嫁給伯邑考的消息傳出后,司徒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她了,就想在她出嫁前和她多親近親近,或許能有機會一親芳澤,畢竟小道消息說對這樁婚事蘇妲己是不太情愿的,哪曾想好不容易見一面,還被李白搶了風頭。
伯邑考乃是西伯侯長子,司徒英自然沒法和他比身份,拼身價,可李白不過是剛?cè)朊绺纳系白樱哺以阪Ъ好媲昂退麪帉櫍@讓司徒英如何能忍?
李白連連稱是,心里全是妲己的影子,哪有心情理會司徒英怎么想,剛好看到朱鹿走了出來,邁步迎了上去。
“忍一時之氣也好,李兄弟的異術(shù)武技雖然高明,恐仍非他的對手。“朱鹿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接著低聲道:“這小子在冀州城四處尋人比斗,打得所有人都怕了,真希望有人能挫他的銳氣。“
李白知他在施激將法,微笑道:“假若朱爺能使我和他比斗時可不受限制,我有九成把握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好不容易領(lǐng)會了‘生活不能自理’幾個字的意思,朱鹿大喜道:“這個容易得很,明天的祭神大典讓我找個適當?shù)膱龊希o李兄弟一展身手,我真恨不得可立即見到吳雄那家伙的表情。”
李白在苗府的會客廳第二次見到了馬王苗氏方。
此時的苗氏方正斜躺在臥席上,腦袋枕在一妙齡美女懷里,另有四女細心為他修磨指腳甲,那種派頭排場,比李白在九間殿的時候都不逞多讓。
臥處是高上六層的平臺,臺階下三十名虎背熊腰,氣勢洶洶的武士分列兩旁,膽小者只看這等聲勢,已夠心寒膽喪。
李白和朱鹿躬身行禮時,馬王坐了起來,揮退侍女,細長的眼瞪了開來,射出兩道凌厲的目光,和之前的平易近人頓時判若兩人,讓李白心里一動,意識到這馬王絕不簡單。
馬王仔細打量了李白好一會后,冷哼道:“李白,你為何不敢接受司徒英的挑戰(zhàn),是否只是虛有其名,空得一副威武的樣子?”
李白為之愕然,司徒英挑戰(zhàn)自己的事情,他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朱鹿剛要替李白說話。
馬王暴喝一聲,舉手要朱鹿閉嘴,不悅道:“司徒英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終是周人,非我族類。所以我特別囑他向你挑戰(zhàn),好讓我商族人一顯威風,現(xiàn)在你竟臨陣退縮,還有何話可說。”
李白恍然大悟。
原來司徒英是受了馬王的指使,嘴上卻不溫不火道:“李白練的是殺人之法,不是切磋表演的花架子,還請苗爺見諒,這是其一。其二,李白初來乍到,就和苗爺?shù)募覍邮郑@得有失禮數(shù),不過,如果苗爺真想讓李白教訓(xùn)教訓(xùn)司徒英,也未嘗不過,但比斗之前,要立下生死狀,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馬王苗氏方何等精明,聽李白這么一說,頓時換了表情,含笑贊許道:“朱鹿屢次在我耳邊夸贊你智勇雙全,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是有勇有謀的非常人物,想問題縝密周到,非那些好勇斗狠的武夫莽漢能比,我苗氏一族能得你相助,實乃大幸。司徒英仗著武技精湛,箭法超群,在我苗府作威作福,怎奈我身邊無人能制他,才一直忍到現(xiàn)在,你回來的正好,明天就是祭神大典,誰能在大典上奪魁,就能向侯府提一個要求,只要你能打敗司徒英,我馬王會另有重賞,美姬,錢財,任你開口。”
李白算是明白了,這個年代的人身份地位是和拳頭大小成正比的,武力決定一切。
司徒英不過一苗家的武夫家臣,仗著武藝超群,連主子都有點不放在眼里,可馬王偏偏拿他沒辦法,只想尋找更厲害的武士打敗他出氣。
同時,李白也聽出馬王是種族意識特別重的一個人,‘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念頭在他心里根深蒂固,而且特別討厭周人,這倒對了李白的胃口。
“苗爺放心,明天李白必將盡力而為,可這祭神大典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白初來乍到,還請苗爺解惑。”
兩炷香后,李白終于明白了祭神大典為何物。
簡單來說,就是祭拜神明的一場祭祀大會。
在冀州,每年都會舉行一次。
所不同的是,大會最吸引眼球的是祭奠結(jié)束后的技藝比斗。
到時整個冀州城三教九流,凡是精通武技,巫法,道術(shù)的人都可以參加,獲勝者不僅能得到侯府的賞賜,還有機會進入侯府,擔任將領(lǐng)或護城法師,光宗耀祖,風光無比。
司徒英早在兩年前的祭神大典上一戰(zhàn)成名,這才有了親近妲己的資格和機會,只是不知為何他并沒有留在軍中,而是繼續(xù)在苗府做護衛(wèi)頭領(lǐng),但身份地位,卻遠非尋常武士可比。
“蘇護是在借祭神大典招攬人才啊。”
回去的路上,李白暗暗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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