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幫三兄弟來到帝都,第一件事就是聯絡在帝都的眼線了解黑風之前的情況,安天佑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要弄清楚黑風去哪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曹幫在帝都是沒有分舵的,江湖中沒有幫派敢在帝都設立分舵,兵部從來不和江湖幫派講道理,都是直接圍剿清理。
所以各幫派在帝都都是留下一些機靈的眼線人員打探消息,同時設立各自的臨時聯絡點,對來帝都的同門有個接應。
曹幫在帝都就有一個秘密聯絡點,常駐著兩個聯絡眼線,隨時給蘇杭城的曹幫新舵傳遞重要消息。
曹幫常駐帝都的二人是兄弟倆,老大熊仁宇,老二熊仁巖,如今兩人都已經四十出頭,在帝都呆了近二十年,算是老江湖了,幫里的兄弟都稱他們為熊大和熊二。
晚上,熊大和熊二帶著從新舵過來的三兄弟進了帝都里的一家老字號涮肉店,這里的銅鍋涮肉有幾百年的歷史,口味獨特。
酒過三巡,包間里的五人便沒了剛來時的生疏感,說話也漸漸放得開了,三兄弟里的老大開口問道:“你兄弟二人在帝都這么久了,咋就沒娶個媳婦生個娃呢?”
熊大放下手里的酒杯,嘆了口氣道:“咱們在這里做眼線,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危險,可一但被兵部發現,那就絕無好下場。所以咱這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活,最忌諱的就是被人了解到底細,真要是結婚生子拖家帶口,你覺得我兄弟二人還能在這里平安的呆上二十年嗎,早就被兵部抄家了。”
三兄弟聽完熊大的話,雖喝著烈酒吃著涮肉還是感覺到脊背發涼,這帝都看似風平浪靜一片祥和,卻是隱藏著無數兇險,稍不留神就可能丟了性命,那黑風八成是仗著自己功夫高肆無忌憚,結果被兵部的人無聲無息處理掉了。
三兄弟中老二腦子最是活絡,端起酒杯說道:“兩位大哥這份舍身取義忠肝義膽的精神,我兄弟三人甚是佩服,我敬二位大哥一杯。”
說完老二就將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個干凈,熊大、熊二也端起杯子喝光了里面的酒。
老二暗中給最小的三弟使了個眼色,老三立刻明白過來,趕緊拿起酒瓶給熊大和熊二倒滿新的一杯。
老大看著熊大、熊二兩兄弟吃完幾口菜,這才又說道:“我兄弟三人都是孤兒,自小被曹幫撫養,無名無姓,所以就取了曹一,曹二,曹三如此簡單的名字,還請二位哥哥不要笑話。”
熊二摸了摸嘴角的油漬說道:“哪里的話,都是自家兄弟,我哥倆不也是叫熊大、熊二嘛,以后大家還要相互幫襯才好。”
老大舉起酒杯對著熊大、熊二道:“那我們三兄弟在帝都就仰仗二位哥哥了,有什么問題,二位哥哥還請多多指點。”
“好說,好說。”五人碰了砰杯子,將酒喝光。
曹三拿著酒瓶將五人的酒杯斟滿,曹二看到熊大、熊二臉上都有了些許紅意,知道這酒喝得開始上頭了,便開口試探道:“不瞞二位哥哥,我們這次來帝都是接到少幫主的任務,要弄清楚黑風去了哪里,他在帝都的時候都發生了什么?二位哥哥能否告之一二。”
熊大夾了口菜邊吃邊說道:“黑風是曹幫執事,比我哥倆級別高多了,去哪里我們也不敢過問,只是按他的要求從黑市里弄了輛沒牌照的越野車給他,他把車開走就再沒回來過。”
熊二在一旁哼了一聲道:“帝都在天眼的監控下,天龍衛隨時都可以掌握任何人的行蹤,他以為自己功夫了得,真要遇到天龍衛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熊大看了眼熊二,說道:“吃菜!”
熊二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的語氣有點以下犯上,急忙低頭吃菜,不再說話。
曹氏三兄弟從小就在曹幫混,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黑風來到帝都自持位高權重,沒把這兄弟二人放在眼里,估計連句好話都沒說過,直接就把這二人當打雜的使喚了。
曹氏兄弟知道,這熊大、熊二看似只是個不起眼的眼線,但實際上在帝都能呆二十年,必然有著錯綜復雜的曹幫關系網。
二十年的消息傳遞,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仰仗他二人在帝都通風報信,絕對要比黑風更重要也更有人脈。
黑風這次陰溝里翻船多半是得罪了這兄弟二人,所以人家索性就公事公辦按命令行事,至于帝都暗中都藏著哪些兇險,你黑風就自己摸索去吧。
曹氏三兄弟武功不高,但混跡市井的水平絕對要比黑風高多了,來到這里立刻就知道熊大、熊二才是他們能夠在帝都安身的基礎,所以酒桌上便不停的拉近相互的關系,同時也打探著關于黑風的事情。
安天佑派他們三兄弟來帝都就是看中他們的市井能力,沒想著讓他們去做什么大事,主要是弄清楚黑風的事情就行了,后面安天佑自然會再派高手過去。
幾人又喝了幾杯,熊大和熊二被三兄弟連番敬酒,臉色已是通紅,明顯酒意完全上頭。
若是像黑風那種高手,喝再多的酒也不會醉,真氣運轉自然將酒力化解。
可熊大和熊二只會些皮毛功夫,連高手都算不上,正因為他們普通所以才能長期潛伏在帝都,不被兵部發現。
此刻五人早已好兄弟相稱,喝的不亦樂乎,曹一摟著熊大的肩膀醉眼迷離的問道:“大哥,你說黑風這事連個線索也沒有,我們怎么去查,要是查不出來也沒法向少幫主交代啊。”
熊大腦子已經有些發漲,舌頭也不太好使,啰啰嗦嗦的說道:“黑風是去調查別人出的事,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么,那自然是去找那個叫滄海的人,不過哥哥我告訴你,在帝都很多普通人背后都藏著大背景,看不到不代表沒有,怎么做你自己去衡量。”
說完這些熊大便把頭一歪,靠在曹一的身上打起了呼嚕。
熊二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對著曹氏三兄弟說道:“咱們走吧,我大哥酒量有限,今天對不住了。”
曹一攙扶起熊大,哈哈笑道:“喝到這里剛剛好,走。”
隨后曹二給曹三使了個眼色,曹三快步出了包間房門,把整桌酒菜的帳給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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