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陰羅隨時可能出現(xiàn),三人行事越發(fā)小心起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的緣故,接下來的數(shù)天那陰羅一直未曾出現(xiàn),讓三人不禁暗暗的送了口氣。
雖說三人并非一定打不過那陰羅,不過魔修的手段向來詭異兇狠,一不小心便可能著了道,所以能不遭遇便最好,至于那三千貢獻點的獎勵,三人均沒放在心上,不是不想要,而是代價太大。
而就在三人如此有條不紊的探索著地火窟時,卻不知曉整個地火窟此刻卻在醞釀著一場大變。
地火窟的萬丈之下,這里已完全被熔巖所充斥,滾滾熔巖便如赤紅色的濤濤河水在地下暗河里流淌,撞在通紅的石壁上發(fā)出一陣陣叮咚水聲,甚是悅耳。
這個深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炎火宗所規(guī)定的第三層的界限,別說普通的低階弟子,便是元胎境強者在這熾熱的巖漿中也只能堅持半刻而已,然而看似如此絕地卻并非沒有生命存在。
只見一群身體狹長,但卻有著一張血盆大口的魚類生物在這熔巖中肆意的游動著,它們成群結(jié)隊呼嘯而過,追逐著前方一條一人粗細、數(shù)十丈長的火紅巨蟒,那巨蟒渾身散發(fā)著遠超元胎期的氣勢波動,然而卻在這群魚類生物的追逐下倉皇而逃,甚至可以看見其大如拳頭的蛇眸中的那驚慌和恐懼的神色。
火紅巨蟒游動的速度很快,然而其身后的那怪魚卻更快,不消片刻便追上了那巨蟒,而后便聽見巨蟒發(fā)出一陣連綿不絕的慘嚎聲,和隱隱約約的“咔咔”聲,那是怪魚吞食巨蟒的聲音。
片刻之后,火紅巨蟒變成了一條毫無生氣的巨大蛇骨緩緩的沉了下去,而那群怪魚則呼嘯而過,進行新一輪的狩獵。
不知過了多久,怪魚進食完畢,開始朝著熔巖的下方游去,不知道又游了幾千丈,周邊又有很多的怪魚群匯聚過來,朝著一個方向浩浩蕩蕩的游去。
熔巖的溫度越來越高,然而怪魚卻沒有半分不適,沒過多久,魚群便游到了一座山前。
這山不高,只有數(shù)百丈,然而其卻是屹立在萬丈熔巖之下,可見不凡,山的底部有一扇巨大無比的石門,那怪魚群就那樣直愣愣的從那石門中間穿過,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擋,似乎那石門只是虛幻一般。
而就在怪魚群全部穿過石門之后,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卻在那石門的前方顯現(xiàn)出來。
此人身體干瘦無比,只有五尺來高,身軀佝僂若百歲的老者,渾身仿若只披了一層人皮一般,相貌甚是嚇人,然而此人的雙眼卻甚是明亮,便如兩個小太陽般射出兩道不可目視的精光,其身后更隱隱約約有著一只威勢驚天的三足怪鳥的虛影籠罩,令得此人在這熔巖中毫發(fā)無損。
老者從熔巖中現(xiàn)出身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那處巨大的石門,似乎想要穿透石門,看到石門內(nèi)部的景象,然而即使他的本命瞳術(shù)也看不透這山半分。
片刻之后,老者嘆了口氣,然后帶著幾分激動幾分奇異的語氣道:“九千九百八十九條了,還有最后的十條,老祖,你可不要騙我……”
低沉的余音在巖漿中緩緩傳遞,而老者的身形在熔巖中緩緩的消失,徹底不見。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剎那,一聲仿若心跳之音在這片天地響徹,這心跳之音極為駭人,在它響起的時刻似要震動整個天地,連那百丈巨山都在這心跳中顫了顫,而四周的熔巖更是在此刻仿佛遭遇了十級地震,在此刻劇烈的沸騰翻涌起來,一陣一陣的熔巖巨浪向著四周傳遞開去。
與此同時,那消失的老者在五千丈的地方重新現(xiàn)出身形,他聽到這一聲心跳,先是一怔,可隨即便涌出濃濃的喜意,狀若瘋狂的道:“是它,它果然還活著,哈哈,果然還活著,老祖沒有騙我!”
這笑聲極為肆意,顯示著發(fā)出笑聲的主人此刻是如何的心潮澎湃,然而老者僅僅笑了片刻,待他看到四周劇烈翻騰的熔巖時,他卻猛地想到了什么,急急道:“不好,該死的,要遭!”
老者話還未落,便見他雙手抬起,然后狠狠的下壓,低喝道:“鎮(zhèn)!”
于此同時,他身后的三足怪鳥虛影猛地便大,化為一個百丈大小的怪鳥虛影,在老者雙手下壓的同時,那怪鳥的雙翅同樣作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然后一陣滔天的元氣波動便從老者,從那怪鳥虛影身上散發(fā),向著劇烈翻騰的熔巖湖狠狠的鎮(zhèn)壓了壓去。
沸騰的熔巖和老者的強勢無比的鎮(zhèn)壓之力相遇,爆發(fā)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然后三足怪鳥虛影緩緩的黯淡,老者面色微微的蒼白,顯然,這一擊對他而言也并非那樣輕巧。
看著那波動減輕的熔巖,老者微微搖頭道:“該做的老夫已經(jīng)作了,但愿那些小輩能逃出升天吧……”
話落,便見老者身后的三足怪鳥雙翅一扇,老者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熔巖之中,那速度比起元胎修士的劍遁不知道要快上多少。
在地火窟五千丈之處,此處還并未被熔巖覆蓋,一個身著炎火宗服飾的中年修士緊緊的盯著不遠山壁上鑲嵌的一塊散發(fā)著濃烈火芒的礦石,“哈哈,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一塊極品火晶石,看來老夫的本命火種這次終于可以蛻變到玄階了!”
中年修士哈哈大笑,隨即便踏前幾步,想要摘取那所謂的極品火晶石,可就在他剛伸出手時,卻猛然的察覺到了什么,似乎這地火窟的火元氣波動有些異常。
中年修士面色有些疑惑,可他沒有多想,那伸出去的手又向前了一分,眼看便要摘下那極品火晶石,可就在此刻,他的面色忽的大變:“不對!”
他連忙低頭,只見腳下一陣刺目的紅光越來越近,眨眼間便離自己不足數(shù)丈!
中年修士面色大變,顧不得摘取那極品火晶,連忙揮手掐訣,一面盾牌樣的法寶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其腳下,不過他還嫌不夠,一張散發(fā)著濃烈元氣波動的褐色符紙出現(xiàn)在他手中,符紙燃燒,化為一個土黃色元氣罩,將其裹了起來。
中年修士這才略微放心,不過他不敢怠慢,一口飛劍瞬間便出現(xiàn)在其腳下,而也就在這一刻,沸騰的巖漿眨眼間便將中年修士淹沒。
隱隱的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在沸騰的熔巖中拼了命的向上飛馳,想要逃出升天。
而至于那塊極品的火晶石,則在熔巖的席卷下不知道飄到了何方。
同中年修士相同遭遇的并不少。
炎火宗不少的元胎境修士都喜歡在地火窟探索尋寶,更有甚者直接在地火窟中的一些秘地開辟洞府,修煉起來。
畢竟這地火窟中的火元氣比起外界可又要濃烈上許多,雖然其中的火毒同樣遠非外界可比,可是在凝聚出火煞罡丹之后便能最大可能減弱火毒的影響。
而對這些正在洞府中進修乃至于閉關(guān)的修士而言,這突然爆發(fā)的熔巖浪潮無疑便成了他們的生死危機。
元胎境修士尚能從這熔巖浪潮中覓得一線生機,而而對于那些靈海境修士而言,毫無疑問是絕無生機可言。
靈海境修士一般在地火窟五百丈到三千丈的范圍活動,而此次的熔巖暴動足足席卷到地下兩千丈的距離,也就是說那些在地下兩千到三千丈探險的靈海境修士幾乎全軍覆沒。
據(jù)統(tǒng)計,這場熔巖暴動,整個炎火宗足足隕落了三位元胎境修士,而靈海境修士,更是隕落了足足的十二位,而這些隕落的靈海修士甚至很多都是實力較強的靈海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因為只有實力夠強,他們才敢深入兩千丈之下。
而這些堪稱宗門精華的元胎境,靈海境修士便如此以外的隕落,成為了炎火宗上百年來最大的慘案。
而萬事都有好壞的兩面,這次地火窟熔巖的意外暴動,造成眾多靈海境、元胎境修士的隕落,卻也成就了無數(shù)的練氣期弟子。
此刻,整個地火窟,已然瘋狂。
“哈哈,我又撿到了一株上品的赤炎靈草,這就是三百宗門貢獻點啊!”
“別看你的赤炎靈草了,那里有一塊黑耀石,鑄造飛劍的靈階材料,至少五百貢獻點,誰搶到是誰的!”
“火獸,啊,好多的火獸,赤火蛇,飛翼鼠,火焰飛蝎,天啊,怎么這么多!”
空中,數(shù)種珍惜的靈藥,靈礦被一陣熾熱的火浪席卷而來,一群炎火宗弟子正要上前搶奪,可突兀的,一群火獸同樣被那火浪給席卷了過來,剎那間,一場生死廝殺便如此爆發(fā)!
不知道多少修士搶到了靈材又僥幸逃生,也不知道多少修士就此葬生獸口。
這便是機緣,可是卻從沒有不勞而獲的機緣。
莫塵三人此刻同樣陷入了廝殺。
圍攻他們的是三只大力火猿!
大力火猿通常生活在地火窟的四百丈到七百丈的區(qū)域,可是在滔天火浪的席卷下,它們便被直接吹到了此處。
大力火猿實力極為強大,只要成年便穩(wěn)穩(wěn)的有練氣后期乃至于練氣巔峰的實力,而且因為他們身體極為強悍,而且皮毛對火系術(shù)法有極高的免疫,所以對炎火宗的弟子而言有極大的克制性。
此刻圍攻莫塵三人的便是三頭成年的大力火猿,甚至其中一頭比之另外兩頭明顯要強上一籌,有了練氣巔峰的實力。
加班加到現(xiàn)在,怎一個蛋疼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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