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桿
二人傳音閑聊,時間倒是過得很快,期間只有那同莫塵二人一起晉升煉器學徒的倉林過來打了聲招呼,至于那侯三卻很知趣的沒有過來自討苦吃。
不過有句話叫作不是冤家不聚頭,煉器開始之時,莫塵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侯三居然和他同在一組,均是輔助重林大師煉器。
莫塵倒還好,此人在他眼里始終上不得臺面,僅是元朗手下的一條狗腿而已,而侯三看著莫塵的時候倒不時露出些膽怯之色,看來那次學徒試煉,莫塵的表現(xiàn)著實將此人震懾了一番。
重林大師是一個面相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修士,此刻的他臉上一片肅然之色,朗聲道:“老夫重林,你們叫我重林即可,這次我們所要煉制的是一根桅桿?!?/p>
“桅桿?”
有人脫口而出道。
重林大師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桅桿,這次我宗要煉制的是一艘飛天靈艦,而我們所要煉制的便是靈艦上的主桅桿。”
莫塵此刻不禁疑惑道:“莫大師,我宗前段時間不是剛煉制出了一艘飛天靈艦,為何還要煉制?”
飛天靈艦這等鎮(zhèn)宗之寶,其煉制耗費極其巨大,每煉制一艘都能讓一個普通的中型宗門傷筋動骨,即使是炎火宗這等強盛的宗門也不應該接二連三的煉制才是。
重林大師淡淡的瞥了莫塵一眼,頓了一下才緩緩道:“這些緣由爾等無須知曉,只要配合老夫在半年之內(nèi)將此主桅桿煉制出來,宗門便會下發(fā)大量的獎勵?!?/p>
莫塵聞言暗暗低頭,看來這重林大師也不是什么好說話之人。
不過只要能從此人手中提高自己的煉器技藝,其他的倒也不足為慮。
重林大師繼續(xù)道:“這主桅桿需以清風木為主體,搭配暗流之金,三階蛇蛟的蛟皮煉制而成,其中清風木稍作處理即可,而這三階蛇蛟的蛟皮由老夫親自處理,不過耗時甚長,所以剩下來的暗流之金便需要爾等來處理。首先是清風木,這清風木處理起來較為容易,便交給一個新晉煉器學徒吧,爾等三人中誰是新晉學徒?”
而還未等莫塵動作,那侯三此刻便立即開口道:“重林大師,我名侯三,乃是此次新晉學徒之一?!?/p>
“哦,是么?”
重林大師略帶深意的看了侯三一眼,然后便隨意的開口道:“好吧,那這清風木便交給你了?!?/p>
侯三一臉興奮的道:“必不讓大師失望!”
重林大師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然后對著莫塵和剩下的那個學徒道:“如此,暗流之金便交給你們二人了,可有問題?”
莫塵二人自然是相視苦笑,卻均是搖了搖頭。
見此,重林大師緩緩解釋道:“這暗流之金屬于寶階靈材,淬煉起來有些麻煩,自然也不是你們這些學徒能夠淬煉的,所以我特地申請了這煉器殿下最狂暴,也是威力最大的地脈靈焰,同時再配以一寶階的煉爐,減輕這地脈靈焰的狂暴之力,如此對于爾等來雖然依舊難度頗高,不過多作嘗試之后,應當是勉強能夠操控的,這也是如今的煉器殿缺乏人手的權(quán)宜之計,否則的話這種任務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們的。”
莫塵二人聞言,這才恍然,宗門怎么可能派一個煉器學徒來淬煉寶階靈材?
原來是早有準備,不過重林大師此言也讓莫塵二人有些興奮起來。
如此重要的任務,想來宗門下發(fā)的貢獻點也絕不會小氣的,而更重要的是能夠接觸到寶階靈材,對于一個煉器學徒而言,裨益之大,自然無須多言。
而侯三此刻卻是后悔起來,之前他便是聽到要淬煉暗流之金后就打起了退堂鼓,于是首先選擇了處理清風木,可是卻沒想到自己這個選擇不僅可能在重林大師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更失去了一個極好的練手機會。
不過此刻后悔顯然無用,于是侯三盯著莫塵的目光便又多了幾分嫉意。
莫塵能夠清晰的察覺到侯三的敵視,不過他的心中卻是不以為意的一陣冷笑。
而就在此時,重林大師繼續(xù)對莫塵二人道:“你二人便先去嘗試一番吧,看能否掌控這種等級的地脈靈焰,至于你……”
重林大師將目光投向侯三,道:“清風木要三月之后才至,你便三月之后再來吧。”
侯三聞言頓時一愣,有一種不知所措之感,讓他離開?
而重林大師見此卻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在莫塵二人耳中只是尋常,可是在侯三聽起來卻是振聾發(fā)聵,充滿了威嚴。
侯三被震得面色一白,慌忙道:“弟子這便退去!”
說完,其便狼狽無比的離開。
“好了,你二人也去忙自己的吧,對了,不要在任何高階修士面前耍小聰明,便如此人,不成大器……”
重林大師語氣平淡的告誡道,但其言語卻讓莫塵二人一陣心驚。
這便是高階修士,他不需要動用什么術(shù)法,法寶,但一舉一動都能對低階修士造成莫大的壓力。
而這之后,重林大師便在身周布下了一個迷幻之陣,讓人看不清其中影象,看來這重林大師處理三階蛇蛟蛟皮的過程是不打算讓二人觀摩了。
這讓莫塵二人大感遺憾的同時也暗松了口氣。
這重林大師的修為恐怕已是元胎境,給人的壓力實在太大,如此用幻陣隔離,倒也讓莫塵二人自在一些。
如此,莫塵看了看身前之人,道:“在下莫塵,敢問師兄名諱?”
這位煉器學徒長相普通,卻給人以忠厚之感,此刻聽見莫塵的話,連忙道:“師兄不敢當,在下田中,去年晉升煉器學徒,前些日子便聽說煉器殿來了位了不得的師弟,名叫莫塵,沒想到這次便見面了,實在是巧。”
莫塵笑道:“都是些捕風捉影之言,不足為信,時間緊迫,田師兄,我們現(xiàn)在便開始嘗試吧?!?/p>
田中點了點頭,二人便朝著不遠處放置的煉爐而去。
這同樣是一個三足煉爐,和莫塵以前接觸到的煉爐外形并無不同,可是整個煉爐樣式古拙,卻散發(fā)出一股浩大的氣勢,給人以厚重,不可抵御之感,仿佛其只要稍稍的一個顫動便能取走二人的性命,讓二人竟然不禁心生膽怯之意。
這便是寶階的煉爐,其不僅可以用來煉器,同樣是一件可用來斗法的法寶,其珍貴性比起一件普通的法寶要高得多。
那田中同樣看著這寶階煉爐一臉癡迷之色,身為一個煉器師,沒有誰不渴望一個上好的煉爐的,更何況是如此一個寶階煉爐呢?
“田師兄,你看我們二人誰先去嘗試呢?”
見田中這模樣,莫塵不得不提醒道。
“哦……”
田中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便我先去嘗試吧,若是我不行,師弟再上?!?/p>
莫塵點了點頭:“那師兄便小心為上,這天火山脈最暴烈的地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操控的?!?/p>
田中點了點頭:“不打緊,我先只引取一小縷地脈靈火,有這寶階煉爐鎮(zhèn)壓其暴烈之性,應當是沒什么大礙的……”
莫塵聞言微微頷首,可是心中卻有些疑慮,以重林大師所言,此次的地脈靈火恐怕并非如此容易操控的。
不過此刻的他自然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期待田中能夠一次性成功了。
田中沒有用元氣直接引動煉爐下的地脈靈焰,而是先將元氣注入煉爐中,然后再通過煉爐來凝聚地火,如此一來那凝聚的地脈靈焰首先便是經(jīng)過煉爐,而非直接的接觸元氣,要安全許多。
莫塵密切注視著田中的一舉一動,約莫百個呼吸之后,一縷地火忽的一下從火池中竄出,徑直鉆入了煉爐之中,莫塵見此,目光陡然一縮。
便見田中同樣神色一震,開始施展起了控火法訣,嘗試著將煉爐里面的那縷地脈靈焰給控制住。
這一幕無聲無息,莫塵卻悄然松了口氣,看來這寶階煉爐果真不同凡響,如此爆裂的地脈靈焰也無法對煉器之人造成傷害,這一點倒是他多慮了。
想來也是,這重林大師雖然地位崇高,但也不至于拿小輩的性命開玩笑。
不過莫塵看著看著便皺起了眉頭,因為田中看起來很不順利,那縷地脈靈焰便如同一條不聽話的小蛇一般,在煉爐里竄來竄去,無論田中如何施展控火法訣都無濟于事。
見此,莫塵不禁嘆了口氣:“果然沒那么簡單……”
與此同時,在幻陣之內(nèi),重林大師看著這一幕同樣搖了搖頭道:“看來這個等級的地脈靈焰著實不是普通練氣期學徒能夠操控的,也是老夫想當然了,不然怎么也得找兩個靈海境的小輩才是……”
話落,重林大師便繼續(xù)埋頭處理起自己的三階蛇蛟皮,這蛇蛟皮的處理難度遠勝那暗流之金,即使是以他之能也得耗去數(shù)月的時間,至于那暗流之金,若這兩個小輩一月時間還無法控制這地脈靈焰,他便只好再去另尋他人了。
半刻鐘之后,田中滿頭大汗的離開煉爐,臉上盡是苦笑之色:“莫師弟,此處的地脈靈焰著實是太過爆裂,即使是經(jīng)過了寶階煉爐的鎮(zhèn)壓,還是不受我的控制……”
莫塵點了點頭:“如此師兄便先去休息吧,師弟也去試上一試?!?/p>
田中苦笑點頭:“那便祝師弟好運了。”
口中雖如此說道,但田中實則對莫塵能不能夠控制這地脈靈焰毫無信心,畢竟這地脈靈焰的爆裂可是他切身體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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